6、第 6 章 儒家以德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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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里，少傅大人还是成功的让自己不善棋艺的特性掉了马，于是女皇陛下每次召少傅大人，从下棋变成了品茗。这一年里，在少傅大人不遗余力的开导和不辞辛劳的教导下，成功的让女皇陛下和太女殿下的关系缓和到女皇陛下偶尔也会对太女殿下有两句夸赞的程度。太女殿下不再如此阴郁。近期也在慢慢接触朝政。
当然，除此之外，少傅大人偶尔需要陪陛下聊聊天，甚至是满足陛下极少时候的政见需求。少傅点到为止，陛下凭借强大的思维能力举一反三。
例如，“朕继位后，重开科举。至此，第二次科举即将举办，朕曾详查首次科举的进士们，发现其中真正的寒门子弟，十不存一。朕心有所惑，煜儿能否为朕解解惑？”
夏煜一边饮茶，一边道：“此事纵深来看，虽齐国在陛下治下国力颇为强盛，百姓大多能安居乐业，不过也仅此而已。无论纸墨笔砚，书籍，亦或是束脩，供养一位学子集一家之力尚且艰难，大部分还需依靠家族的私学才能启蒙，若是家族弱小，更是直接断了学途，如何能入仕？普通人家，幼童时便已能帮助家里减轻负担，如何愿意让幼童去追寻那遥不可及的仕途？其次，秀才以后，便需前辈举荐，如何寻得举荐？不过一为名，一为利。”
对面的女皇陛下和旁边站立的太女殿下皆露出了深思。
少顷，太女殿下道：“可有解法？”
夏煜睨了一眼殿下，道：“万全之法，臣没有。不过，其一，开办官学。由各地县衙开办学堂以启蒙，免费入学，出律法，规定5-10岁的孩童必须入学，各地有难处再收集问题上报，然后相应处理。其二，笔墨纸砚平民化，平民无需好纸，能入门，能开蒙即可。”
“国库虽充盈，但如此大规模的官学，国库恐难以企及。纸张书籍妄图平民化，实属难办。”女皇陛下思考着。
夏煜轻笑一声，道：“陛下，齐国重农抑商。商人，有钱无名，名留青史的事情，商人是愿意做的。朝廷以政策鼓励商人协助当地办官学，十岁以后的官学无需更多，开放私学给商人创办，不止四书五经，学堂可开办农学，工学，地理，数学，琴棋书画等不以科考为目的的各类科目，学生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入学。至于钱，用钱庄来钱生钱，以朝廷为根基创办国有钱庄，降低农业赋税，划定商人税收门槛，越有钱，自当为国多尽一份力。至于书，创立皇商，由朝廷资助皇商研发更低成本的纸张，批量制书，或者挑一些商人，由朝廷支持，出具文书，按照一定份额提取收益。所有官学文具及书籍均由他们提供，应当是支出不大的。”
太女殿下似是有话要说，但殿下想起刚才少傅晲她的那一眼，又默默咽下了嘴里的话。
女皇陛下手指无意识的转动着茶杯，半柱香后，唇边慢慢漾起好看的弧度，眼神晶亮的看着夏煜，“煜儿当是奇才！”
夏煜笑笑推拒：“臣是异想天开，能不能成，臣也拿不准。陛下可先挑个地方，试着推行，看看具体情况和问题，能推行下去，再全国推行。若是此路不通，消耗应当也在可接受范围。”
女皇陛下自然知晓其中的艰难，笔墨纸砚是消耗品，价格昂贵，成本也高，说降就降吗？商人重利，无利谁做？以国策推动官学，以官学消耗作为支撑，但，成本过高，国库也消耗不起，意味着，必然需要别处的盈利。如何降低成本是致命的问题。书籍同理，念书，自然需要书籍，纸张昂贵，书籍必然更贵，普通家庭，有几本书籍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全民的启蒙，需要大量的书籍，需成批制书。民间各个地区情况不同，越穷的地方越是教化低，若真是大量推行，现有的启蒙书籍必定需要全面的释义。若是培养全方位的人才，意味着不只是四书五经的释义，还需要编制旁的科类的书籍，这些书籍，何人编制，如何编制，都是问题。
想得到的问题就已经很多，想不到的会更多，都需要解决。如何解决。
女皇陛下知晓其中艰难，但光想想成事后的盛世，便热血澎湃。佛家和道家，有各自可取之处，但对上位者而言，更多的是为了教化驯服万民。而现今这条路，陛下也不仅仅想到的百花齐放的盛景，操作的好，还有皇权的稳固。
儒家以德服人，法家以法治人。所以上位者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德治民，以法立国。
再没有什么比教育更好用的了。
太女殿下已不再去咸阳官学，正由夏少傅与女皇陛下教导着参与朝政。
对于孩子而言，父母与老师的以身作则，自然是最好的教导方式。孩子对父母与老师有着天然的孺慕。对于人格与自信的健全，有着致命性的作用。
下一步当是三观确立及识人明辨。
夏煜正坐在书房，食指微微弯曲扣着桌面。脑子飞快的转动。陛下已经在着手办立官学的事，时不时的安排官员在御书房谈事，每次夏煜也在，太女殿下也在。太女殿下不言，而夏煜极少开口。
看陛下的意思，夏煜是实监制，各处的进度她了然于胸，近期已经开始商议该编著教材的事情。夏煜不由得感叹，她并未提□□材的问题，而帝王，显然已经隐约察觉到教材的重要性。而教材，也许最后的重任会落在她身上。毕竟，她的身份再合适不过。
也许后面会很忙。显然会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在某些程度忽略太女殿下，她的任务目标。
良久，她提笔，久违的做了一份计划书。
翌日，下朝后，陛下宣了六部尚书、丞相及几位将军入御书房。太女殿下及夏煜自然也在其中。
事实证明，帝王永远不可小觑。
夏煜以为自己的提议，不过是文理科目及礼乐。万万没想到，陛下已经把体育也纳入其中，甚至，想着专门成立学院为军队纳人才。
黄埔军校？？？
牛勒个劈。
帝王着令各部配合夏煜抽调人手，甚至特地开了一处场地给他们办公，务必三年内整理出册。夏煜作为主编制，无需何事都亲力亲为，但前期大纲目录必定需要事必躬亲。而各位编书对此并没有经验，她前面需要将编制方式告知，教学计划，各部分科目的时长及合理安排，然后再整编进学习进度。都需要研究。这是个长期的事情。她要做的就是带着人走出第一步，0-100,0到1最难，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感谢华国的教育经历，感谢她深耕过教育行业。但并不是复制粘贴。华国当年刚建立教育体系时也非常困难，就算当时民心所向，高考恢复和大学的创立都非常艰难。甚至于到了她临终前几年，才真正算得上是九年义务教育。
缘何？太穷了。饭都吃不饱。老百姓吃树皮，啃观音土，你让他去念书？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哪有能力念书。更甚至，大部分的平头百姓，连自己的名字都念不清。
但当时起码已经工业社会了，工业替代了大部分人力，一部分人就可以让所有人吃饱。现在不行，现在还是农耕。粮食的产量低，农业人才少。只能寄希望于慢慢增加各方面的人才才能全面发展。百花齐放。
最严重的就是观念问题。就算是会一门手艺的师傅，也会留一手防止喂饱徒弟，饿死师傅。更何况是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读书人。
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制定相应的策略。
近几日，夏煜甚至未曾出过宫门，一直在御书房同一位至尊，一位未来至尊和各位大臣挑选合适的人选。甚至一边拟定科目，一边出具部分大纲。以此来根据特性挑人。她没有真正入过朝堂。对人不了解，便更多的参考各位大人与女皇陛下商议。
全然不知，女皇陛下为此压下多少奏章。
皇宫向来不允许外来女子留宿。毕竟，宫内除了陛下未分府邸的子女和侍从，就只有陛下的后宫。祸乱宫闱可是死罪。
女皇陛下一律置之不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