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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假死脱身 假死成功, ...

  •   第四十八章:假死脱身
      来的是雎宁,两排统一麒麟服的锦衣卫带剑开路,她这是在宣扬她最受宠的公主的派头来了,也是为了用公主的身份镇住卫霆。
      雎宁淡定的叫停卫霆,抬了抬手中明黄色的绫锦。
      “卫大人且慢,父皇听闻卫大人丧妻,特命雎宁来表达悼念之情,还下旨安置了贵夫人的身后之处,请接旨吧。”
      卫霆不善的眼神盯着雎宁,奈何女子眼神不带半点心虚的和他对视,仿若真的就是个来宣读圣旨的,甚至还拿了她皇室公主的气势来压他。
      圣旨举在那,哪里容他再疑心,卫霆抿唇,双手撩开衣袍,单膝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卫家妻丁氏,严谨端方,有礼躬亲,奈天妒红颜,着向卫卿表以朕之哀思,愿其收敛悲伤,着重为妻料理后事,特命葬于嵘山,同先辈巾帼齐列,即刻起秉行。钦此,贞宁十三年五月。”
      嵘山是历代有功绩的女子所葬之地,能葬于嵘山,对丁月如今的履历来说着实是抬举了。
      卫霆面色不变,不等雎宁过来直接过去拿了圣旨。
      “卫大人,父皇说的是即刻执行,还请您许雎宁看着里头是不是尊夫人。”
      雎宁说完也不看卫霆的脸色,指挥着锦衣卫扩散在道路两旁,等着抬棺的人过来。
      卫霆冷哼一声,无甚波澜的眼睛轻飘飘的看了眼那昂着脖子的女子。
      随手把圣旨扔给霁风,他高声道:“起!”
      棺椁停在旁边,雎宁瞥了眼,是丁月,没被卫霆掉包,定了心神,她跟着队伍里走。
      按照她们的计划,由雎宁亲眼看着丁月被埋在地下,才能确保卫霆不心疑,保证她的计划万无一失。
      卫霆到了山脚下就独自驾马离开了,人都留在了嵘山,他谁也不要,只余下一个人驾着马离开的孤独身影。
      霖雾回到别院已是日暮了,推开书房的门,却被里面的酒气熏的皱眉。
      “可顺利?”
      霖雾躬身道:“是,夫人平稳落下,入土为安。”
      “下去吧。”
      许是过量饮酒的缘故,男人声音低沉冷哑,又好似压着什么一般,不轻易吐露。
      “是。”
      ……
      自那日下葬醉酒之后卫霆便离开了别院,像是忘了有这么一个在别院里的夫人一样,薄情极了。
      又是一次的醉酒,卫霆喝醉了酒意闷在心里,面色如常般,甚至还能使出功夫。
      入了夜他从尚书府出来,翻墙来到了别院,摸黑直接走进她的潋阁,却是坐在了高高的门槛上。
      看着月色照进正厅的孔朦情景,卫霆才准许自己放出了那点思念来。
      最是酒后想真情阿,他控制自己不去想丁月,不去想那个无心的女人,可是他的心不如他愿。
      他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失了丁月,就是失了爱欲,他的一切爱一切欲,都源自于一个叫丁月的女子。
      如今她没了,卫霆心脏深处如同被挖空一样,每天入睡醒来的时候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心里的空寂无人可诉。
      偶然间看见旁边的花盆,那是她打烂的腊梅,又去买了一株新的换上了。
      因为没人打理的缘故,那花泥都干枯了。
      卫霆起身,捏了捏凝出来的一颗花骨朵,花架底下是装在瓷盆里的小白花,他顺手一扯,把茉莉连花带根一齐拽了起来。
      可是这株是没有花根的茉莉。
      卫霆察觉出不对,旁边还有一棵茉莉,他抬手揪出来,亦是无根之花。
      眼神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花树,那断口处分明是被人掰断的,这里平常不会有人来,他从没碰过这些花。
      若是雀琵她们,一旦发现了这些花的缺损一定会扔了的,没根的花没有几天花期,观赏性极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会是丁月做的吗?
      如此的猜想瞬间清空了那些醉意,卫霆眼神闪过狠厉,这最好是丁月使的手段。
      别院是被他清空了的,孟相思在城内租了一处宅院,住了进去。
      卫霆让霁风连夜去拿人。
      这晚的鹿京城格外的不平静,平房里的祖孙俩被吵醒,小孙子揉着沾满眼屎的眼睛,奶声问道:“爷爷怎么了?好吵阿。”
      拍拍孙儿的小脑袋,老人哄着说:“没事,是城里的贵人在办事,总归和我们无关,睡吧。”
      老人家看向动静发出之地,悠悠的叹了口气,自古便是得权者势大,他们这些底层的人,便如草芥无二。
      也不知道被抓的那些个人,是怎么得罪了权贵,这么大阵仗,还能有命回来吗?
      卫霆是在监牢里等着人来,只着中衣的孟相思系着件深色披风,脚下一个踉跄她栽倒稻草席上,坐着的男人冷着眼睥睨着她。
      “不知卫大人深夜来擒相思所为何事?竟要在这牢狱中问话。”
      卫霆冷笑,声音不带一丝笑的说:“相思姑娘还真是不长记性,同样的话还非要本官说第二遍,月娘在哪?”
      “大人此言怪哉,夫人不是已然下葬,安息于嵘山了吗?您问的话着实莫名。”
      “是吗?”
      孟相思平静的和他对视,虽是仰视着那人,可眼底是不惧的。
      卫霆冷哼,这个神情可不和丁月一模一样吗,一样的倔脾气。
      心底对他问的事有了点答案,卫霆还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本官再问一次,月娘逃哪去了?”
      “夫人已逝,望大人节哀,勿堕了梦魇,相思只知道这些。”
      “哼。”
      起身到监牢门口,卫霆吩咐着霖雾,“给本官用刑,叫闻盛之过来吊着她的一口气,把嘴给本官撬开了,只要说出来,生死不论。”
      卫霆说的时候闪过嗜血,霖雾亦是冷着脸,躬身答是。
      闻盛之来的时候孟相思已经被打了好久了,见她一身白衣被浸满血色,嘴唇干裂,涂满寇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被折断。
      他面色不忍,把药箱里的药膏拿出来,劝说道:“孟姑娘,这是治疗外伤的药,你收着。”
      孟相思瘫在地上,双腿疼得难受,她颤着一只手艰难的拿过药瓶,还不忘道谢。
      “多谢闻医士。”
      闻盛之蹙眉,又把带的各种药拿出来,并挨个介绍作用与服用方法。
      末了,他苦口婆心的开口,“孟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如果夫人真的假死,你瞒着她的路径,以主子的人脉你能瞒得了一世吗?主子不会动夫人,你当真以为他不会动你吗?”
      孟相思呵笑一声,沙哑的喉间发出一阵喘气。
      “闻医士,如此,相思也心甘情愿。”
      对孟相思来说,她背叛过丁月一回,这次,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拖累她。
      哪怕是被卫霆动用私刑殴打致死,她也要全了二人的情谊。
      失去了家族的庇佑之后孟相思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在青楼孤苦度日,楼里没有和她亲昵的知己,唯有丁月。
      她的反抗坚韧,她的赤城坚定,都让孟相思侧目,也想要尽一份自己的力来帮助她。
      她不听劝,闻盛之小声着骂骂咧咧的走了。
      *
      卫霆集结了手下兵力,带着铁掀、锄头等农具,直奔嵘山。
      墓地建在半山处,卫霆走在最前面,手放在剑柄上,面无表情的走着。
      墓碑前端立着一个蓝色圆领襕衫的男子,他站的很直,也很沉稳。
      卫霆离他两步远,冷冷道:“让开!”
      许望转身,躬身行礼道:“大人,死者为大,您带这么些拿着铁器的人来,是不管不顾了,一意惊扰夫人的亡魂吗?”
      “呵,亡魂?”卫霆狞笑一声。
      “许望,你今天能出现在这,可见你也是个知情的,真是好胆子阿,想到这么一出假死的戏码,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好胆子。”
      许望听得出他话里的反意,年轻的男子站着,并没有因为对方人多就胆怯。
      “大人,强扭来的感情终归是长久不了,何不放其自由,天高海阔任其高飞呢?夫人从来不是该困宥雨后院宅房里的女人,寻常女子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呵,你还真是懂本官的夫人,一相对比下来,本官还真是自惭形秽阿。”
      卫霆看着他真是咬牙切齿了,这个许望,当初就该弄死他,把两人的情感断干净,不然也不会惦记他的人到现在了。
      “大人,望与夫人干干净净,从无半点儿女私情。”
      “好一个干干净净!”
      卫霆摆摆手,不欲和他多说,面无表情的命令道:“户部侍郎许望,通敌卖国,证据确凿,不用经刑部大理寺审核直接关押、刑罚。”
      他身后的霁风就要来拿人,许望瞪视着众人,高声道:“望乃当朝正三品大员,涉及刑事案件一律交由陛下与刑部过目,大人此举是不是过于滥用权势了?”
      许望被钳住双臂,犟着不肯屈服。
      卫霆抬脚过去,右脚踹中他的左腿臂弯,巨大的撞击压得许望单膝跪地。
      “许大人,本官不才,恰在陛下面前有几分权力,您大可试试您那岳丈,和张阁老看看他们有没有能耐从本官的死牢里把你救出来。”
      卫霆睨着眼他和其对视,眼中是上位者的掌控和不屑。
      “带走!”
      人被带走,卫霆的视线落到坟墓上,他摆摆手,轻声道:“挖出棺木,开棺。”
      不过一刻钟,沾满湿润泥土的棺椁被抬出来,众人合力把棺盖推开一条缝,卫霆立在旁边,蓦地腿软后退了一步,在没有看见人的那一刻,他面上闪过庆幸。
      里面没有月娘,她真的没死,是假死啊哈哈哈。
      稳了稳神情,卫霆冷声吩咐道:“传令下去,以嵘山为中心,调用兵部所有人马,搜捕月娘,死要见尸。”
      霖雾一愣,“可夫人不是已经……”
      对着卫霆横过来的眼神他说不下去了,他有多久没有看过主子刚才满是狠厉的眼神了。
      久在官场的卫霆学会了伪装,大都是从容不迫不卑不亢的模样,像这样失控,还是幼时因为那只被国公爷杀了的猫。
      “是。”
      放出所有的人出去找了半个月,一无所获。
      卫霆整日愈加阴沉,他来到了监牢里,那里关着被连日用刑的许望。
      清俊的公子被折磨得体无完肤,被绑在长凳上,鞭笞出来的血迹将浅色的衣裳染成血色,再顺着袍角滴落,在地下汇聚了一小片血泊。
      “许望,月娘跑到哪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官饶了你的皮肉之苦。”
      许望艰难的抬眼看他,摇了摇头,丁月逃跑的事他不知道,若是知情,也绝不可能告知卫霆。
      “许望,外头兵荒马乱,贼寇横行,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你敢说没有你的手笔?你我远在鹿京谁又能保得了她的安危?要是月娘真出了什么事,爷活剥了你。”
      “大人,爱一个人是想她好,不是强制。”
      卫霆眼中闪过狠意,捏着马鞭,狠狠的抽向凳子上男子的左腿上。
      “哼……”
      许望紧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喊出声,他脸上亦是脏污血痕,可那双眼睛还是倔强的和站着的男人对视。
      “本官好奇,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官的鞭子硬。”
      没有假手于人,卫霆亲自鞭打,鞭尾次次准确的落在被抽过左腿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假死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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