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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计划离 阿月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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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计划离
卫霆歇在了潋阁,次日卯时他起身准备上朝。
丁月挣扎着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的给他亲手系上镂金衔玉革带,她温顺的样子取悦了卫霆,他浅笑摸了摸她的脸,打趣说:“家里只会睡懒觉的小懒猫知道翻肚皮了。”也知道取悦主人了。
她嘁一声,声音还带着一丝困意,“民女在家等着爷回来用朝食。”
“嗯,要是困再去睡会儿,左右也无事。”
卫霆如她所愿回来用朝食,见她乖乖在那等着了略微诧异,家里的猫怎么收了爪子?
面色说的上不错的入座,他们很和谐的度过了早饭时间。
丁月的计划还有一步,就是出去的时候要不惊动了城门守卫,最好没有她外出的记录。
这就需要雎宁了。
一国公主,受贞宁帝喜爱的公主,有这个本事。
她拿着雎宁给的月牌去了宫里,霁风和枝珮被赶到了瑕瑜宫门外,丁月贴近雎宁的耳朵说出自己的打算。
雎宁捂着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努力压下心底的惊呼,“月娘……”
丁月回她一个肯定的点头,继续说:“你六日后去缇渡寺,前一日再邀我来瑕瑜宫,当日唤镜洛去别院,之后我半路就走,不干你的事,要是卫霆质问你,你就咬死不知道我待在你的马车上。”
她愣愣的,丁月又说:“听懂了吗?雎宁。”
“欸,月娘,你,你真的打算好了?不对,你早就计划好了!”
“对,很早的时候我就想了,你愿意帮我吗?”
雎宁带了点严肃,握着她的手,坚定的点头。
“嗯!”
自感觉不对的时候卫霆就让霖雾密切注意着丁月的举动,这日才有了信。
“夫人去找公主的第二天,公主就去了缇渡寺,我们绑了方丈,他说五日后公主还会去还愿。”
卫霆冷哼,只怕还愿是假,偷梁换柱才是真吧。
“好好盯着雎宁,还有丁月,密切注意,一丁点的马脚不能放过。”
“是。”
*
回去的路上路过摊点丁月买了个鸟笼子,里头是只橙黄色毛皮的燕雀,用四方形的竹木鸟笼圈起来,她提到孟相思那里。
孟相思摸了摸它的喙,浅笑道:“夫人好兴致,得一只鸟雀来。”
“相思,你能认出它是鸟还是雀吗?”
鸟笼放在外面横栏上,孟相思微微弯头仔细的看了下,不确定的说:“是雀?”
“是,苍头燕雀。”
燕雀灰的颜色显得浑身沉扑扑的,这只倒是很有活力一样,胡乱扑腾。
“不知夫人给相思带来这么一只鸟来有何用意?您想告诉我什么?这么丑,总不能是赏鸟吧。”
丁月倚在栏杆上,闲适的说:“相思,我有个疑问,你才华出众,凭借一手琴技足以谋生,你为什么还要待在倚袖阁?你不想离开那吗?”
自己赎了身,开家琴馆教习或者被邀出席各世家的宴会,总归是出路多多。
“若我说待的时间长了产生了依赖,夫人信吗?”
丁月笑着扭头去看她,眼睛里显然是不信的。
孟相思微微勾唇,指着室内方案上的黑琴,说:“夫人看您的那把琴,只怕是千两也难换,但是纵然它身价难求,可还不是任人把玩的下场?相思与它又有何不同?相思从小家破人亡,先妣最后说的一句话就是活下去,相思遵母遗命,不得报仇,在倚袖阁站直了脚,苟苟度日罢了。”
“相思这一生所求,不过是安身立命四字罢了。”
丁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她身上悲伤不再才开口,“相思,你看这鸟,如果它想飞出去,只需要你轻轻拉开笼门,就能放她自由,你会做吗?”
孟相思闪过惊讶,她看了眼远处的枝珮,压着声音道:“夫人说什么?相思听不懂。”
“相思,你懂。”
“相思,你大半个月前来,过所肯定还没到期限,你给我,我借着它出城。你放心,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给你下了迷药,我偷了你的过所,你什么都不知情。”
“你要去哪里?”
丁月微微茫然,回答说:“不知道,可能去西面,也可能就在相邻的州域,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相思,你愿意放那只雀吗?”
此雀非彼雀,丁月的暗喻,孟相思听懂了。
她把鸟笼递过去,孟相思低头,手搭在笼门上的木条上,那只雀见状跳得更扑腾了。
只一瞬的时间,那只雀被打开枷锁,欢快的雀儿振着翅,小小的脑袋昂着,飞向属于它的天空中。
孟相思惚惚的回到房间里,她在凳子上愣了很久的神,对着空气问:“茁瑛,你说,月娘逃的掉吗?”
房梁上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有一个年轻低沉声音回答她,“可能,大概。”
茁瑛不了解丁月的手段布局,只能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
这几日里丁月照常服侍卫霆穿衣,事无巨细。
五日后的卯时,卫霆蓦地握紧了她的手,问道:“月娘,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或者说,你有没有瞒了我什么?”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我这些个时日都跟您待在一块,能瞒您什么?”
卫霆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没有最好,爷信你一回,乖乖在家等爷回来。”
“好。”她笑了一下,替他整理好乌纱帽,静静的站着。
卫霆走到门限处停了下,慢慢转身,看不清脸上具体表情,“月娘,你会等我回来用朝食吗?”
丁月双手交叠着缓缓的笑了,“会的啊。三爷快走吧,赶不上上朝了。”
卫霆走后的半个时辰,雎宁公主身边的镜洛突然登门,说是昨日丁月来带走了公主的一支步摇,今日公主的衣裳正好要搭配这支步摇才好看,特命她来要回来。
守在外面的是枝珮,闻言不由得蹙眉,公主当真是有点胡闹了,因为一只步摇前后不过隔了几个时辰,便这样的急不可耐。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说:“请在此稍等片刻,奴婢去唤夫人。”
丁月让她进了内室,吩咐枝珮守在外院,枝珮疑惑,她一直都是在内院侍候丁月的,怎么突然调她走?
面上没表露,她应下来,去外院值守了。
内室的两人慌忙换着衣裳和鞋履,再给丁月挽上镜洛的发髻,主子衣裳的镜洛躺在床上,动手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扯得乱些,像是被人慌忙换上来的一样。
丁月嘱咐她,“镜洛,你醒来肯定会被问话的,你就说你进来拿步摇,却被我下了迷药,你不备,被我钻了空子。听到了吗?”
“嗯,我知道了丁月姑娘,您小心着点走,万事保重。”
“嗯。”
把那支镶金步摇递到她的手里,丁月拿了一颗药丸送到镜洛的口中。
“睡吧镜洛。”
这是蒙汗药制成的药丸,卫霆就算要查也只会把责任全都推给丁月,而她现在计划着逃,根本不怕他的怒气。
这也是她之所以敢牵连出旁人的原因,因为她才是主要祸首,而她们都是被丁月算计了,不算是帮凶。
上了很浓的脂粉修饰面容,镜洛来的时候是用白纱遮面的,丁月戴上面纱,深呼吸了几下,刻意弯了弯肩,抬脚迈过了门阶。
直到登上公主府的马车都很通畅,没人搜查怀疑,稳稳的坐在马车内丁月才发觉她竟出了一背的冷汗,手心被掐得红红的。
祁连别院对面的酒楼里,是负手而立的卫霆,他亲眼看着一身丫鬟装扮的丁月进了马车,脸上满是狞意。
“雎宁那边什么情况?”
“回主子,雎宁公主那马车业已动身,看着行进方向,两辆马车必定会相遇,届时便可真正的偷梁换柱,主子,要拦下夫人吗?”
“拦什么,她要跑,爷给她自由让她跑。”
卫霆的脸色和说出来放人的话完全不相配,望着尚书府里潋阁的方位想到了里边的人,又问:“过所呢?”
“我们联系了官府,知晓了上面途径的几所城池,夫人应该就会在沿途落脚。”
“仔细派人盯着,爷要知道她一路上所有的消息。”
“是。”
及至无人的拐角,两辆马车会合,不过几息之间,雎宁再见到丁月时她一身男装打扮,人躲进了软榻底下的车厢内,马车缓缓驶着。
有了卫霆的招呼,她们出城很顺利。
到了缇山脚下,雎宁叫停马车,跳下车打开后车厢时,里面的人竟不在。
赶车的御者微呼:“公主,丁月姑娘呢?”
“她早就走了。”
“哦,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还没告别呢。”
“不告别有不告别的好处,此去一行不知福多灾多,早走也好,走了就好。”雎宁看着来时的路,眼神飘远孤寂。
她心里默念神佛,祈望的说:“愿月娘得偿所愿,得到她心向往之的自由。”
御者担忧的眼神看着呆立着的女子,那件事情之后公主总在无人的时候发呆,脸上每每都是这副表情,让人不安。
半道下车,丁月拦了辆马车,跟着他们的路线走。
马车一路西行到了岐阳,丁月付钱下车。
连续的大声吼一刻钟,接着不喝任何水,丁月的嗓子成功的被她弄得很沙哑,再往脸上涂些黑脂粉泥土,身上同样或多或少粘上点泥泞,一个在外不如意潦倒度日的贫家布衣形象就出来了。
她混迹在人流中,拿着过所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