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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MVP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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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叶维夏的高一下学期如期开始。
按照惯例，花园区中学会在开学头两天开展一次入学考试，美其名曰“收心”。
考场上简直是众生百态，有人奋笔疾书，有人冥思苦想，有人唉声叹气、有人趴桌上睡觉，直接开摆。
其实题目大概只能算是中等难度，不过这中等难度的题难倒很大部分人。
毕竟有不少人在一个月中的假期里实际上完全没有碰课本。他们的寒假作业都是在开学前三天左右各种求爷爷告奶奶搞到其他同学的作业，然后抄完的。
叶维夏如履薄冰地考完这两天的试，当最后一科的交卷广播发出后，她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她考得应该不会很离谱，毕竟自己假期里好歹是自己写完了寒假作业，还对数学科目进行了一些复习和预习。
考虑到很多人寒假回来会考得很差，这次她的排名应该还会进步一些。
叶维夏翻出手机，打开自己和“Reggie Miller”的企鹅聊天界面。
这是雷米的企鹅昵称，由于他的企鹅昵称万年不改，叶维夏也懒得给他加备注。
她自然是在等雷米告诉自己男子篮球校队选拔时会考察什么内容。选拔就定在本周星期五，叶维夏已经交了报名表了。
但雷米没给自己发消息。
“效率，大哥。”她言简意赅地编了条企鹅消息发送出去。
这时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叶维夏的脖子：“嘿嘿，维夏，在和哪个大帅哥聊天呢？”
“和某个拖延症患者。”叶维夏随口应付，不过还是摁熄了屏幕。
从身后搂住她的女生梳着乖巧的童花头，一幅圆框眼睛颇为厚重。
这女生叫安晴，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也是叶维夏最好的朋友之一。
“考得怎样？”安晴从后面把脸贴上来。
“一般，你呢？”
“将就啦。”
“又凡尔赛……”叶维夏低声吐槽。
她就不该问，因为每次她问安晴考试考完感觉如何，她得到的答案无非就是“一般、还好、将就、勉勉强强……”这类似的答案。
但实际上，安晴的考试排名跌出全班前三都是新闻。她的数学成绩尤为变态，150满分的卷子，她几乎从不低于145。她甚至还是数学竞赛生，据说有冲击省集训队的实力。
“哇，你们感情真的好好！”旁边传来一个女生用浮夸的语气感叹，她一边笑，一边用双手做出一个相机取景框的手势，把安晴和叶维夏框了进去。
叶维夏感觉到一点局促，她把安晴推开，把她摁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由于她们两个人经常黏在一起，给了班上很多爱嗑各种CP的女生落了口实。
而且她们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确实很有CP感，一个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学霸，一个则是体育大魔王。
这时叶维夏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摁开屏幕，看到雷米回了她消息：
“星期五下午第三节课之后开始校队选拔，先测试全场运球绕桩上篮和罚球，然后分组对抗。”
“知道了。”叶维夏简单回复，按下发送键。
“唔，这是谁？”作为一个优等生，安晴居然恬不知耻地在叶维夏聊天时窥屏，“Reggie Miller？外国人？”
“只是某个中二病的QQ昵称而已。”
“你还需要参加校队选拔？”安晴问。
“嗯，男队的选拔。”
“男队？！”
“嘘——”叶维夏竖起食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别大惊小怪的。”
“你参加男队选拔干什么？”
“寻找新的挑战。”叶维夏轻描淡写地解释，“别笑我，你也不能否认，女篮对我实在没什么挑战了，对吧？”
她一转头，看到安晴厚厚镜片后面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那种满含崇拜的“星星眼”。
“怎么……”
“太帅了，维夏！”安晴像个小迷妹一样双手握住叶维夏的手，“星期五下午对吧，到时记得叫我，我和你一起去！”
“好……到时叫你一起。”
晚自习结束后，操场上满是欢声笑语，清白的路灯光影中，放学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向学校大门口，斑驳的影子被路灯拉出很长。
叶维夏抱着篮球站在篮球场上，看着那些人影渐渐远离自己。
路灯恰好能照到这块篮球场，现在离熄灯还有大概半小时。
足够自己练习一会儿了。平日学校里打篮球的人不少，也只有放学后，自己能挤出一点单独使用场地的时间。
她拖着一大口袋的饮料瓶，口袋里的饮料瓶五颜六色种类繁多。
这些并不是她买的，而是今天上完体育课时，她等到班上一些同学买了饮料又喝完后，找她们要来的。
她把要来的空瓶都灌上小半瓶自来水，找了个大口袋装上，带到操场上。
她现在要练习绕桩运球上篮，这些饮料瓶就是“桩”。
她搓搓手，在球场上每隔几米放上一个饮料瓶，然后抱着篮球来到球场底线处。
叶维夏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等着自己的肺部适应这寒夜的温度。
然后，没有征兆地，她启动了，利箭般跃出！
尽管寒夜的风把她的手冻得有些僵硬，但这些不会影响她的运球的水准。
她转眼间跃到第一个矿泉水瓶前。她右手运球，体前变向把球换到左手，接着右脚向左侧踏出，绕过矿泉水瓶。
她紧接着绕过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全程几乎不减速，轻盈得像风。
叶维夏运球绕过最后一个矿泉水瓶，在篮下轻巧地低手上篮，将球上进篮筐。
感觉不错。叶维夏接住从篮筐里落下的篮球，轻巧地原地运了几下。
她正打算再练一次，却忽然发觉篮板后面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修长的人影。
“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MVP小姐。”
那是雷米，他耷拉着一双瞌睡眼，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快十点了，你还不回家？也不接我电话……”
叶维夏瞄了一眼篮筐底下自己的书包，夜风吹起来嗡嗡得响，自己没听到铃声很正常。
“你不也没回？”
“以前不都一起走的吗？”
“哦？”叶维夏狡黠一笑，“是因为雷米先生怕黑，如果我不在的话甚至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是是是，没有叶维夏小姐，我根本不敢一个人回家。”
他摆出一副懒得争辩的样子，目光看向清寒灯光下的篮球场。
“你在练绕桩运球？”
“是啊。”
“省省吧，如果是为了通过选拔，你眼下压根没必要练这种基本功。”雷米说，“从纯技术角度来看，你的基本功放到男子校队里也是顶尖的。”
“那你觉得我该练什么？”
“你先把外套穿上，跟我回家，我路上和你讲。”
虽然雷米这么说，但叶维夏辛辛苦苦收集了饮料瓶，就练这么一回总觉得很可惜。她又练了两次，才和雷米一起收好饮料瓶，走出校门。
现在两个人走在回家的那条小街上。他们走得晚，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街道两边的副食店和文具店还开着门，幽幽的微光洒到路上。
雷米本想扔掉那一大袋饮料瓶，但叶维夏觉得自己辛苦收集的瓶子扔了太可惜，之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用处，坚决不同意雷米扔掉。
所以这会儿雷米就扛着那个装满塑料瓶的大口袋走在路上，叶维夏倒是一身轻松，背着书包背着手，在小街上小跳小跳地前进。
她走在雷米侧后方，抬头瞄着雷米。
他身形修长，挺拔得像一株树，下颌线利落地收紧，脖颈处喉结分明。
除了那双瞌睡眼，雷米的五官其实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甚至说当一个人好看到雷米那个地步时，那双瞌睡眼也不算缺点了，只是给他平添了一份慵懒洒脱的气质。
自然，从小学开始，雷米收到女生纸条或者表白的次数就不少。
也有不少女生察觉到叶维夏和雷米关系亲近，所以来找她要雷米的联系方式。
不过，从结果上来说，雷米从没有接受过其他女生的爱意。
“因为感觉很麻烦。”雷米是这样解释他从不接受女生表白的原因的。
不过近两年雷米收到女生纸条的次数显著减少，这倒不是因为他长残了，而是因为他从不答应表白的名声传了出去。
而且，自初三之后，兴许是因为学业繁忙，他渐渐有点……不修边幅。
经常顶着一头不羁的鸡窝走进教室，或多或少降低了他在女生们心目中的印象分。
不过叶维夏是不在意的，毕竟如此一来，找叶维夏要雷米联系方式的女生也少了。
“叶维夏。”雷米说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
“你在罚球线罚十个篮，一般能进几个？”
“额……一般八个左右？运气差点的话进七个，运气好点能全进。”
“已经很好了，校队那帮人，罚得准点的罚十球一般也就进六到八个的样子。”雷米说。
“你绕桩上篮很扎实，罚篮也没问题，这两个项目你不用太关注了。”
“你眼下最需要关注的，是分组对抗那个环节。”
“有什么说法吗？”
“分组对抗一般是参加选拔的人每五人组个阵容，然后和校队的阵容打20分钟的练习赛。”
“在这个环节中，你会窥视到人性的丑恶。”雷米咧嘴一笑。
“什么鬼？”叶维夏没忍住笑了一声，有意无意地在他背上轻轻锤了一拳。
“因为参加选拔的人都想表现自己，每个人都会打得很独，都不传球。”
“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把球弄到自己手上，自己拿着球自己打。”
“这样好吗？”叶维夏问，“这种分组对抗不一般也是为了考察队员的团队意识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参加选拔的人临时组的球队怎么可能和经常一起训练的校队比团队配合？而且参加选拔的人都想展现自己，你一个人想说服大家打团队篮球，很难的。”
他们转进纺锤街，这条小街比刚刚那条路还要来的冷清。晦暗的路灯下只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影，一串自行车的摇铃声从两人身前掠过又远去。
“雷米。”
叶维夏忽而在路灯下站定，雷米转身回望她。
“怎么了？”
“你真的不报名参加校队选拔了吗？我是说，明天交报名表都还来得及……是你的话，一定能选上……”
街口吹来凉飕飕的风。
雷米愣了愣，然后笑了：“维夏，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执着于劝我去参选校队？”
“只是觉得可惜。你的能力，明明是够得上校队的。”
叶维夏捏着自己鬓发的发梢，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