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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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坐在楚子航的车上，倚着靠背看着眼前这栋任务目标所在的大楼。
楚子航把她留在这里的理由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
“在下雨，染发喷雾碰到水会掉色。”
任务的“指挥”路明非现在大概正在高级餐厅里和陈雯雯共进晚餐，楚子航原本也不打算让卫星跟来，但她拽着安全带无论如何都不肯下车，还振振有词地说万一任务失败了影响她的实习分，最后他也没拗过她，却还是把人留在了车里。
卫星打开了车上的音乐，系统根据上一次退出时的纪录自动播放的是一首爱尔兰民谣，她瞥了眼歌名，点了单曲循环。
车窗把雨水隔绝在外头，良好的隔音让她几乎听不到雨滴敲打玻璃的声响，直到曼施坦因教授吼叫着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出来，打破了一时的宁静。
“卫星，行动，你的任务是确保楚子航立刻撤离！”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反驳道：“时间还够，为什么撤离。”
“这是命令！”
“教授，中国有句古话，‘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我的判断是……楚子航可以完成任务。”
“该死的！你的实习分扣光了！”显然卫星在乎分数这件事在卡塞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耸了耸肩，尽管对方现在看不到：“抱歉，曼施坦因教授您无权给我打实习分，当然您可以扣我的风纪分，那样的话我会申请仲裁的。替我向施耐德教授问好，我会维持好现场状况的，希望他能给我个漂亮的实习分。”
曼施坦因愤怒地切断了联系。
毫无疑问，楚子航是个优秀的执行者，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可他像是一门落地开火的霰弹炮。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卫星完全是他的反面，她是一支精确的狙击步枪。事实上，除了特殊任务，例如“青铜计划”，很少能有人拿到满分的实习分，卫星的难得在于她的隐蔽性堪称典范，在动不动就掏出武器或者言灵“砰砰砰”的这个年头里，她正常得让人“感动”，除了第一次任务情报有误，之后从未暴露或者引起关注。执行部的家伙们甚至开过玩笑，也许因为她身上一半的日本血统，使得她具备了传说中擅长暗杀的忍者的特质。
任务使用的耳机在刚才已经被楚子航单方面地捏碎了，卫星打开了另一个设备，那是她在他下车前强行塞进他口袋里的，是她自己的东西，希望还没被毁掉。
“师兄，我有点饿了，可以收工了吗？”
润德大厦的21楼，唐威刚刚从死里逃生，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着，看着从窗外进来的男孩，对方的口袋里忽然传出有些不着调的问句，他发现那双满是杀意的黄金瞳似乎柔和了下来。
楚子航取走了纸袋，才拿出那个迷你式的传音设备。
车里《Daily Growing》的音乐还在循环着，调子并不复杂，听过一遍卫星就能跟着轻轻哼唱，没等到楚子航回复的时间里，她就在干这个。
“完成了，”他从玻璃外面看到她挪到了驾驶座上，于是打开了副驾那头的车门上车，“需要尽快返校，现在联系诺玛还来得及安排飞机餐。”
“我急救课学得很好。”她没头没脑地搭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她把人带回了自己家，楚子航那头如果家里有人这时候要应付也是个麻烦，道馆里就无所谓了，这个点教她剑道的大叔八成正在小区的广场上教大爷大妈打太极。
卫星是个有些奇怪的人，楚子航一直都有这样的意识，并不需要兰斯洛特来提醒，一遍一遍地强调她第一次任务就像是一场屠杀。楚子航很清楚，她的剑意就是杀意，所以才锐不可当。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她的性格，只是现在，发现她对着他的伤气急败坏，楚子航心底的某个角落似乎没来由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的房间很适合强迫症，收拾得一尘不染，整体尽是灰白的色调，唯一五花八门的就是满满一墙的书。白得像是医院专用的被单已经被楚子航的血给毁了，他原本打算去浴室处理伤口，被她不由分说按在了床上。撕掉他用来紧急封住伤口的透明胶带时她就黑着脸教育了好几句，看清了一寸长的碎玻璃全部没进他身体里，卫星反而没了言语，沉默了一秒之后忽然伸出左手捧住了他的脸。
“看着我。”
卫星凑得很近，近得仿佛那双眼睛能把人吸进去。他想起给她复习《枪械理论》的那个下午，她难得在学习上表现出了抗拒和痛苦，多次选择和他扯犊子来让自己清醒一点，就是那个时候楚子航听到她说，她还是喜欢自己原来的黑眸，尽管副校长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她的那双黄金瞳非常漂亮。
她似乎笃定了他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哪怕这与血统和言灵毫无关系。戴着手套的右手猛地发力，她把玻璃取了出来，血溅了她一身。
瞬间的剧痛让楚子航近乎脱力，眼前一片漆黑，她用纱布擦拭着他的血，他们之间的距离仍然近极了，在一室的血气中，他还能嗅到她的气息。鬼使神差地，他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没有退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半分停顿，只是抬眸扫了眼窗外，轻声道：“今天的星星很亮。”
“月亮呢？”
月亮躲在了云层之后，不见踪影。
“月亮？在你眼前。”
他的视觉慢慢恢复，她的笑容逐渐清晰，楚子航感到满足，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