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不要妄想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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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其实不是屠龙勇士而是哈利波特么，非得住在叔叔婶婶家才能得到爱的守护什么的。”
卫星正在和路明非通电话，听到那头的人吐槽衣锦还乡是不存在的他还是食物链的底层，她忍不住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甚至又补了一刀，回国路上她还邀请过路明非要不要住到自家道馆来，顺便还能练练近战，被试图摆烂一暑假的路明非果断拒绝了。
“差点忘了打电话的目的，”卫星好不容易止住笑，“生日快乐呀小明。”
“又是小明……凌晨你不是已经发过短信了吗？”路明非还短暂地惊讶过，毕竟这是他十九年以来第一次收到别人踩着点的生日祝福。
“那怎么能一样呢，出来吃饭吗，给你庆生。”
但凡她这个电话早五分钟打，路明非也就爽快地答应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回复了陈雯雯的消息，答应了中午去参加高中文学社的聚餐，晚上家里还要庆祝路鸣泽赴美留学。卫星听过他的解释也没多纠结，正想说改明天也成，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衣锦还乡”，于是换了主意。
“文学社嘛，我还帮忙写过稿，大家都是仕兰中学的，带我一个。”
卫星紧急把自己的头发拾掇了一下，还去取了蛋糕，赶到路明非告诉自己的地点时已经有点晚了，这倒不影响她的计划，反正她也就是露个脸，然后给路明非唱个生日歌就好，不差一顿饭。
她也没想到怎么就在门外遇到了楚子航，对方看起来……正在光明正大地偷听。
“子航？”
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进去，帮信用卡被冻结了的路明非付了账，并十分给面子地开口；“等你开工呢，老大。”
楚子航带来的冲击还没消除，他身后探出个脑袋来：“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去取了个蛋糕，绕了点路。”说着这话的女孩上前两步，亲昵地挽住了路明非的胳膊，笑着和在场的人打着招呼。她不算是盛装打扮，这身衣服路明非去年入学就见她穿过，然而她站在那里，就自然地让人移不开眼。
卫星是什么人，至今还被仕兰中学印在对外宣传册封面上的绝对传说，在这所学校从来没有哪个女生会问早恋的男友自己和某个女明星谁更漂亮，只会问和卫星比怎么样，这张脸的杀伤力可见一斑。更重要的是，校花还是朵高岭之花，对谁都温和有礼，可从没见过她对什么人笑靥如花。
路明非的心在打鼓，从她凑近后开始就不正常地狂跳着。他并没有粗神经到能把卫星当芬格尔那样的“兄弟”，但也确实从来没生出过什么暧昧的想法，大概是在中学留下的印象太深，认定了她高不可攀，至少在搞对象这件事上是的。但现在太近了，他能闻见她身上的馨香，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
人群中一片惊叹声，眼神中不乏羡慕嫉妒恨，可路明非只觉得真他妈的衰。场子是靠师兄撑起来的，揽着自己的姑娘也从来都不是他的。他听芬格尔随口说过，他惦记着恺撒的女朋友还不如惦记惦记和自己一个屋檐下的姑娘，问题是他凭什么呢？
刚出了门，卫星就拽了拽路明非的袖子说：“我觉得我的染发喷雾没喷匀，你帮我看看里头是不是有一截白的。”
“放心吧，我保证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脸上，你光头他们都发现不了。”
“初中加高中看过六年了。”
她大约是没听过，仕兰中学的男生间流传着一句话“天上的星星不会掉，仕兰的星星不会笑”。
卫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话太土了，不会是小明你现编的吧。”
“我听到过。”
“子航你竟然还听过这种话真是shock到我了，”卫星自然地跟着楚子航，坐到了他的副驾驶位上，语气里满是调侃，“可我不是星星是月亮啊。”
楚子航想起她的书和笔记本第一页都画着个月亮图案，有时是满月，有时是新月，全看她当时的心情。她这么一提，他忽然明白了过来：“因为是天然卫星？”
她笑了起来：“没错，最广为人知的卫星，不就是月球吗，所以我的小名就是‘小月亮’。”
学校安排了紧急任务，楚子航就是为此出现在这里的，卫星低个头在平板电脑上查看任务的功夫，就听见另外俩人在聊八卦。
“我知道你上学时喜欢陈雯雯。”
“你……你……”
“可能全校都知道。”
卫星插话：“我就不知道。”
路明非松了口气，镇静了一点：“我就说嘛，怎么也不至于全校都知道。”
“因为还有别人喜欢陈雯雯，就会把你喜欢陈雯雯当笑话说，所以全校都知道了。”
连楚子航都能对自己这段情史娓娓道来，路明非忽然觉得很疲倦，他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的，或者说他宁愿相信陈雯雯一直不知道他喜欢她，也好过认清文学社告别聚会大家耍他陈雯雯是知情的。
“陈雯雯以前知道你喜欢她，但是装作不知道，对你也不好，把你当做跟班。现在你还为她出头？”
路明非对于楚子航这种强硬的提问方式有点不适应，呆住了。卫星接过了话头：“男人么，永远年轻，永远喜欢自己搞不定的女人。”
她说这话的口气带着点戏谑，面上却依旧没什么笑意，路明非透过后视镜对上她的视线，总觉得这时候应该放一首《卡门》，仔细想想又不大对，“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的歌词放在卫星身上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陈雯雯这样的文艺女孩会因为爱情伤春悲秋，陈墨瞳这样的小魔女会说她自己够好，配得上恺撒的喜欢，如果她不够好，也不必勉强……可卫星是不一样的，“爱情”这个词与她格格不入。
刻意不去深究的问题一下子全涌进了脑子里，路明非还是认为卫星不是个冷艳的角色，正相反，她大约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要温柔一些，只是她的温柔甚至与性格无关，更像是神爱世人。
就像路明非问她为什么忽然想要提升枪法，她说谁让她成了恺撒的搭档，绕了几个弯的话，谁来都会误解成“要跟上恺撒就得努力”，偏偏路明非听懂了，她觉得恺撒能有更平等的态度会方便些，于是就这么去做，在这场“交锋”里，迁就对方的是她。
所以，无尽黑夜里，清冷的月光洒在自己身上就足够了，不要妄想伸手去抓住那月亮。
“对了，小明，扶一下蛋糕盒子，子航这车速我怕撞坏了。”
路明非听话地把蛋糕抱在了腿上，好奇地打开了盖子，蛋糕的装饰简单利落，是她的品位，正中间写着“小明生日快乐”六个大字，这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生日蛋糕，他开始觉得“小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她这里，“小明”只会是他。
角落里画了个小小的月亮，大约算是她的落款。他忽然就，有点不甘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