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需要补习 ...
-
路明非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在二月十四日情人节的这一天，他和仕兰中学两大传奇人物楚子航、卫星，以及万年留级生芬格尔一起坐着打麻将，对着楚子航一丝不苟的表情，他连摸牌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
“胡了！”卫星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
本来卫星只是邀请楚子航一起吃饭，并拍胸脯表示自己做的中餐绝对比食堂靠谱，然而吃着吃着就扯到了今天情人节他们四个单身凑搭子吃火锅太惨了上来，于是卫星大手一挥说“那我们来整点活动吧”。
芬格尔会搓麻将纯属技多不压身，倒是楚子航会搓麻将这件事让人惊讶，他解释说偶尔母亲的牌搭子迟到一会儿，他会帮着凑数。
“搓麻将这种事到底哪里能和跟漂亮姑娘约会比了。”一把都没赢过的芬格尔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你们明明可以直接谈恋爱却偏偏选择了一种对单身狗伤害最大的方式，情场失意赌场也失意。”
路明非和楚子航听到这句话一瞬间都有种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
卫星直接跳过了纠结对象是谁这个问题，反问：“整个学校最漂亮的姑娘和你搓麻将你不感动吗？”
“你放下雷切再说话。”
楚子航的视线移到了卫星手边的那把刀上，问：“这就是你提过的？”
“是呀，要试试看吗，我还没用这把刀和你交手过呢。”
三分钟后，芬格尔在守夜人讨论区名为“楚子航卫星情人节甜蜜共度，恋情实锤”的帖子下面回复了一张刀光剑影的照片，使得聊天的走向从八卦奔向了搞笑，“楚子航不愧是你”这条被赞了99+。
然而对阵的两人并没有半分轻松的意思，楚子航感受到了她挥刀时觉悟的不同，藏在她锋刃间的是杀意。
长时间的对战使得双方的状态都有所下滑，直到露出破绽——
在剑锋伤人之前，村雨停住了，雷切没有。温热的血顺着刀口缓缓流下，楚子航的脖间赫然是一道可怖的伤口。
卫星如梦初醒，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刀，任其滑落在地。
“我……对不起……我先去送你去医务室！”
校医手上熟练地给楚子航包扎着，嘴里也没闲着，数落着现在的学生胡闹，他一定要报告给风纪委员会。
楚子航始终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听到这句话后轻声辩解了一句：“是我练习的时候误伤了自己。”
“误伤能伤成这样？你练习自刎？”校医绑好绷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即使以混血种的恢复力来说，这也不算是轻伤了，何况这么接近要害，“下不为例。”
卫星坚持要把楚子航送回去，他没反对，一路上她都在说个不停，相比平时吵闹了许多，楚子航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宿舍楼下，他才开口喊了她的名字：“卫星。”
“这只是意外，对练本来就有风险，你并没有错。”
她的眼眶红了，她反常地念了一路，就是不想从楚子航的口中听到安慰的话。
如果采访狮心会的成员，问他们楚子航是个什么样的人，得到的答案必然会是“强大”“可靠”，追问的话，大概会有“距离感”“令人敬畏”之类的。卫星不知道是因为她不畏惧楚子航的黄金瞳，还是比起狮心会会长，她先认识的是仕兰中学的“楚学长”，在她看来，楚子航是个非常简单而温柔的人，你朝他走九十九步，一点一点看到更多的、更真实的他，他也许仍然不会明确地向你迈步，却一定会在危险面前为你豁出性命。
而她举刀的那一秒是真的抱着要杀了对方的念头。
她可以为自己辩解说只是一时上头，或是那一针的后劲还没过去，可她仍然无法原谅自己哪怕一瞬有过那样的想法。
短时间内，她大约是不会再来见自己了，楚子航的心里没来由地闪过这样的直觉。
一切也正如他所想，她没来找自己教枪法，也没像从前那样拿着课题来讨论，时间太久，连兰斯洛特都不经意地问起“最近似乎都没看见过卫星来找会长”。
卫星并不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相比之下她更擅长一句话把对方噎住，这也许是她和路明非的友谊建立得飞快的原因，不论什么情境下对方总能说出点白烂话来接梗。所以楚子航偶尔也会觉得奇怪，明明对方不是聒噪的类型，两个人聊的大多也都是认真的学术问题，为什么她不出现之后，自己还是会清晰地感受到缺了什么。
点进她校内网站的个人首页，最新发布的一条内容是“愿天堂没有《枪械理论》考试”，楚子航哑然失笑，想起她这门课的老师和自己以前的是同一个，过去似乎是个狙击手，实战勇猛却不懂教育，上课基本是照本宣科，加上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对绩点看得很在乎的不多，这种理论课大多数人只盼个不挂科，所以一届一届连复习资料都很少。
“怎么办，我完美的成绩单不能因为《枪械理论》留下污点。”卫星坐在钟楼的沙发上复习，时不时抬头观察一下试管里液体的变化。
守夜人显然不是个会关心学生GPA的人，大手一挥表示她要是挂科了他帮她去说好话保证给改成及格，这种不靠谱的承诺半点没有打动卫星，她大声反驳起来：“我不担心挂科，担心考不到90而已。”
手机微微地震动着，提示她收到了新的消息，一点开，来自楚子航。
“需要补习《枪械理论》吗？”
她承认自己在动摇，还没等做出决断，对方的第二条消息又发来了——“能到窗边来一下吗”。
在卡塞尔的第一年，卫星踏上回国的飞机前最后的记忆是站在教堂一楼的门前朝着自己远远挥手的楚子航，还有整整一下午折磨人的《枪械理论》重点讲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