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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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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门外传来吵闹声。
“警察来了,有警察。”
“快把东西烧了!”
顾长鹤和陈扬获救了。
两个小孩被送上了救护车,顾长鹤握着陈扬的手,他看着脸色苍白的陈扬,无力地掐着自己。
顾长鹤见到了陈扬的父母还有顾父。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顾长鹤听到自己的道歉,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这是做什么!”那对夫妻把孩子扶了起来,“这也不是你的错。”
“去看看你的家人吧,孩子。”
夫妻俩着急地去了急诊室。
顾长鹤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父和跟在他身后的顾荔,他仰着头,“你没有遵守承诺。”
顾父打量着他,平静地说道:“我不是神,不可能算到所有的事情。”
顾长鹤压下自己愤怒的情绪,“人都抓到了吗?”
“当然。”
顾父看着他询问道:“那孩子跟你什么关系?听说,你打算接班了?”
“没什么关系。我不会接你的班,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顾长鹤冷笑道,他转身就走。
“去哪?”
顾长鹤没有理会他。
“还发着高烧。”
“做了化验,剂量不多,身体会反应副作用,头昏眼花呕吐都是正常的,等药性排出来就好。”
顾长鹤坐在陈扬的病房外,他没敢进去。
顾父在隔壁给他开了一个病房,顾长鹤就在隔壁住了下来。
警察问话,顾长鹤隐去了一些细节,归结为顾父商业上的竞争对手绑架他试图威胁顾父。陈扬父母和顾父在学校看了监控录像后,发现保安被买通,于是一起报了警,最后还查出了绑架人员涉毒一事。
顾长鹤看着陈扬被余毒刺激,手脚被绑在病床上,依靠意志和药物熬过一段一段戒断反应。
他瘦了好大一圈。
雨过天晴,顾长鹤记得那天有太阳。阳光透过窗,把光芒撒在柜子上的花上。陈扬睡醒了,他坐在床上,听着医生说着最新的检查情绪,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顾长鹤站在门边。
陈扬揉了揉脑袋,“我怎么了?头和身上这么疼。”
这些日子陈扬很少说话,什么也问。
所有人都看着陈扬。
“扬扬,你……”
“我怎么会在医院?生病了?”他一脸诧异地看着父母。
陈扬失忆了,选择性失忆。
“我记得我要去参加英语演讲比赛,老师说让我们下课一起到自习室。”
“扬扬记得有谁一起参加比赛吗?”
陈扬思考了一下,“不清楚。”
顾长鹤听到了。
陈扬的父母做了个决定,他们找到了顾长鹤。
他们要瞒下绑架这件事情,他们用医生开的伤情证明拒绝了警方的调查笔录。
他们告诉陈扬,他是生病了,现在病好得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顾长鹤答应了,他连夜回了顾家。
顾父给了不少的钱作为赔礼,可陈扬家不缺钱,一起退回去。
比赛的那天。
陈扬穿得很厚,因为生病的原因,大家都很照顾他。
拍照的时候,老师让两个第一名站在了中间,陈扬和一个学长站在了一起,陈扬打量了他两眼,高高帅帅。
陈扬看向镜头,留下了笑脸。
13.陈扬醒了。
顾长鹤给他端了水。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嗯。”
“顾哥,你认识卫强吗?”
“不认识,那是谁?”
陈扬坐起身,他静静地看着顾长鹤,“绑架的事情我记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顾长鹤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你说,我是你的。”
陈扬虽然记起来了,但本身自己的记忆就很混乱。
“我那个时候看见一个男人在强|女|干一个女孩,然后他给我下了药,迷药的剂量很大,我不是很清醒。”他顿了一下,“那个女孩呢?”
顾长鹤不知道。
“很恶心。”陈扬闭上了眼睛,他松开了顾长鹤的手,“哥哥,我好脏啊。”
“我父母带我去做过心理治疗。”
“警察职业心理素质测评我也是合格的。”
陈扬在心里剖析着自己,为什么会选择遗忘呢?他承受不住这一段不堪的过往?
陈扬知道,是因为顾长鹤。
“对不起。”顾长鹤终于对着陈扬说出了长达十几年的道歉。
“这不怪你。”
“我的小杨一点都不脏,他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那天晚上,是我。我没有让他们碰你。是我的错。”顾长鹤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急切拉着陈扬,他抱住陈扬,“不要那么想。”
“是你……”陈扬愣住了。
“是我。我把你抱到浴室,泡了冷水,医生给你打了针,后半夜你发烧了。我给你吃了退烧药。”顾长鹤靠在他的肩上。
陈扬笑了,他想起了那个时候,所有狼狈的时候,他在想,他受着就好,不要顾长鹤,不要他也疼。
所有的东西解释清楚了,但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时间。
陈扬从卫强的履历上发现了一些陈年旧事,他又重新去翻看那宗绑架及涉毒案的涉案人员。
他发现之前死去的那位上线也参与了这场绑架。
他一一去看了档案。
卫强以前的老板吴名判了死刑,在之前,他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一直做的外接,利用自己的渠道运送毒品。
吴名与顾家不和,顾家家大业大,直接断了合作往来,吴名一气之下绑架了顾长鹤用来威胁顾父,结果进了局子。
禁毒大队收到了线人的信息,今晚准备了收网工作。陈扬穿戴好装备,上交手机前给顾长鹤发信息说了加班。
顾荔来到老宅,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大哥。”
顾长鹤坐在书房里,手里翻着医学资料。
“今晚在老船厂那边,一百公斤的‘小药’上船。”顾荔站在一边。
顾长鹤优雅地取下眼镜,把自己的资料合上。
“我知道了。”他看向顾荔,“你知道吗?他想起那件事情了,他问我,认不认识卫强。我不认识,这个卫强是我要处理的那些人中的吗?”
顾荔点头,“是第二个。
“怎么死的?”
“被狗咬死的。”
顾长鹤满意地点点头,他温柔地说道:“当年的那些人一个也不要放过。小荔,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
“生意上的事情你做得很好,父亲把这些东西交给你打理,他没选错人。你不会像父亲一样,让这些麻烦事找到我的,对吗?”
“……大哥会带陈扬出国吗?”
顾长鹤叹了口气,“想,但有些麻烦。他还有一个亲人在南城,我找什么理由带他走呢?”
“不着急,慢慢来吧。”
顾长鹤看了一眼顾荔,轻笑道:“你要是想你母亲了,就去英国看看她。她最近给你打电话了吗?”
顾荔摇摇头,“下次有时间吧。”
顾荔的出生不是意外。顾荔的母亲是顾父的情人,她没吃避孕药,顾父也纵然她,一不小心就怀孕了。
顾荔在十五岁的时候被接回顾家了,因为顾母死了。
顾长鹤的母亲身体不好,没有人敢刺激她。他母亲到死都不知道,顾父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顾父在顾母面前答应了不强迫顾长鹤接手自己的事业,于是他把顾荔接到家里。
顾长鹤在一方面是自由的。
高中,顾长鹤出国了,他第一次见到了顾荔的母亲,她来接顾长鹤,她跟他聊了聊。
“我刚遇到他的时候才十八岁,我父母死了,我没有钱读书,他出钱送我上学,四年了,他没有碰我。”
“我毕业的时候,顺理成章的做了他的情人,我想给他生个孩子,很快,我怀上了顾荔,可他说,他要结婚了。他说,生下来,他给我一生的荣华富贵。”
“我们的关系断了。他的妻子怀孕了,我去看过你母亲,她才是被爱的那个人。后来,你父亲警告我,不许打扰你们一家人。”
“他想要那个孩子,我就生下来了。我后来又去读研了,工作,用他的钱请人照顾顾荔。”
“半年前,你父亲来找我,说要送我出国,去哪都行。他要把顾荔接回去,我欣然接受了。正巧,我也打算离开。”
“现在还拜托我照顾你,我真是欠了他一辈子。”
一到目的地,顾荔母亲一下车就跟一个男人来了个法式接吻。
她熟练地用英语说道:“亲爱的,这是我前男友的儿子顾,她很快在这边上学了。”顾长鹤看见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是我的丈夫,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