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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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莓焦虑却又无力，想不明白她只是想找个工作，怎么就这么难。郝莓每天晚上愁得睡不着，大半夜还在刷招聘网站，白天睡到自然醒，居然没被面试电话吵醒过——对，没有电话打来。
年前辞职的人应该是很少的，毕竟一般大多数人都想着拿完年终奖再走。
这座城市沿海，冬天是湿冷。十点多了，天气阴，郝莓舍不得开空调，干脆窝在被子里刷手机。刷着刷着看到一家公寓的招聘，客服岗位，年薪6——8W，依郝莓经验，大多数这样写的直接去掉后面的数字就是了，面试的时候问价都是贴近前面那个较小一些的数字。
郝莓背债，比起从前这个工资也低，但郝莓现在还能计较薪资福利吗，不能。
她记得有个校友毕业就在一家知名涉外服务式公寓销售部做事，前几天还看到她朋友圈，现在是销售总监了，还有猎头挖她。
唉……郝莓这才有些后悔，年轻的时候有机会升职，自己浑浑噩噩，升职就好像有了枷锁有了压力要做的更好才行，她不喜欢这种压力束缚，并且也不知道自己的职业方向在哪，每次都认定自己下一份工作肯定要转行，做的不开心就辞。经过这大半年郝莓悟了一些人生经验，其中有一条就是：有机会升还是升吧，不管将来做哪一行，年龄跟经历要匹配上才能走得更好。
郝莓投送了简历。是的，郝莓投得就是这么海，只要非技术岗，都投一投。不这样做，这个年郝莓恐怕没法过，这种焦虑经历过的人一定深有体会。
半下午，一个面试电话都没有，不意外，不失望。这种感觉就好像，已经死心的人并不介意死灰复燃，不过一直死下去好像也是正常情况。其实这时候是心理的一个平衡点，不能细想，不能清醒，再多一点点想法就跨进忧愁领域，坐立不安。
生活只要活着就要花钱，简单的食物、水电煤、房贷。在最基本的生活都快不能保障的时候，其他事情真的算不了什么。
不知道是没活动体力不消耗，还是自己刻意忽视却摆脱不了的不安全感，郝莓失眠了。马路很久很久才有车开过，好像下起了小雨，听着自己的呼吸翻来翻去，不知到什么时候雨停了感觉没有下很久，月光透过窗纱有点亮，过了很久窗外的鸟叫声传来，邻居关门力气大了点，有人踩了油门，小区里各种动静此起彼伏，持续一段时间又安静下去……
十点多，郝莓醒了，似乎才进入浅睡眠不久，听见手机铃声。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郝女士吗？我是创纪公司人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投过我们公司客服岗？”
郝莓睁开眼，暗暗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精神点：“记得。”
“嗯，请问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因为这个岗位是项目客服，我们需要项目经理先第一轮面试。”
八字还没一撇，但莫名的，郝莓就是觉得有戏。
“有时间的。”
“好的，稍后我把面试时间地址等信息发到你手机上，请注意查收！”
“谢谢！”
郝莓靠在床头，握着手机等到短信进来，回复对方“收到”，随后查了公交线路，单程要1个小时45分钟左右，不过郝莓还是很高兴有这个面试机会，如果能在年前定下来就太幸运了。
面试定在第二天早上十点。郝莓虽然有些紧张，但好在前一天晚上失眠，白天也没睡好，反而在面试前一天晚上紧张着紧张着睡了过去。
到底心里有事，没等闹钟响就醒了。洗脸刷牙，小心地倒一丁点油，满足地煎了个荷包蛋，就着昨天买的馒头小口吃着。
想了想，根据昨天在网上做的功课，这个公寓项目应该是经济实用型，与一般的服务式公寓不太一样，面试的岗位工资也不算高。郝莓选了简单普通保暖的衣服穿上，看上去精神干净就好。
八点四十分出门，九点四十五到公寓附近。这里交通不是太方便，最近的公交车站距离公寓差不多直线距离一公里，地铁站在三公里外。郝莓紧赶慢赶照着手机地图找到了地点，正门处四个金色大字“金诚公寓”。是了，就是这里。
从门口望进去，棕红色一片，据网上查到的，这一整个小区都是金诚公寓，3050套，是这座城市最早的一批为人才解决住房问题的租赁住房，既不同于洋气高端的酒店服务式公寓，也不同于市面上其他租赁公寓。在响应□□号召的租赁住房领域，金诚公寓是十年前的领头羊，迄今为止仍旧在市场上独树一帜。
郝莓根据短信直接去的内部办公层楼，没有前台，电话联系短信上说的张老师以后就安静等在前厅，里头的办公区安静极了。
郝莓观察着小区模型出神，右前方声音随着身影响起：“郝莓是吗？来面试？”
郝莓抬头，一张细尖的长脸，五官还可以：“张老师？”
“嗯，跟我来吧，到会议室等会儿。”
这位张老师应该是负责项目上人事的工作，瞧着不太好说话，郝莓总觉得张老师对项目上的员工大概率也不怎么好。
郝莓一边想着脚步急匆匆跟在后面，会议室也就几步路，进门一张木质长桌配十来把椅子，布置简单明亮。
“你就坐在门口这个位置吧，先把面试表填一下。”张老师递给郝莓一张表格一只水笔：“填完了坐一会儿，大概十五分钟项目经理来给你面试。”
“好的，谢谢！”张老师说的很清楚，照做就可以了。
很快填完，发现墙上挂着样板房照片。单身公寓没错了，只有两种房型，标注着30平和60平。瞧着些年应该还是延续最初的装修风格，实用性极强，空间使用度、收纳度做到极致。
会议室门被推开，郝莓站起身回头。刚才那位张老师转身关门，走在前头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有几分雷厉风行，但不装腔作势，应该就是项目负责人了。
“坐。”男领导微笑出声，待两人坐下，张老师介绍道：“这位是项目经理，姓梁。”
郝莓立即道：“梁经理。”
“经理，这位是郝莓，来面试客服。”
梁经理点点头，面前摆着一份简历没去拿，早就知道的事，开场起个头而已。张老师扫了一眼郝莓刚填好的面试登记表，目光停留在“期望薪资”一栏，随后递给一旁的负责人并点了点头。
郝莓在投简历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想出的价钱不高，年薪范围6——8W，自然紧着这个范围写。看来他们招人也困难，有薪资谈不拢的情况出现过。
梁经理飞快看了一遍，倒也爽快：“依你之前的工作经历来看，到我们这做客服应该没什么问题，不是什么技术性的活儿。”
也确实，只要不是技术性的工作，有人教自己认真学总能好好干下去的。这位负责人毫不造作，跟从实际。郝莓觉得自己挺喜欢这位领导实事求是的做派。
“我们这不同于市场化的高端公寓，也不是公租房一类的保障性住房。金诚公寓的前世今生网上一搜就有，我就不多说了。”
“公寓员工编制不多，客服总共四个人翻班12小时做一休一，就是说每天班上有两个客服。这个项目体量不小，这十五幢楼基本上没什么空房，不需要客服为出租率头疼，但工作并不轻松，可以说非常忙碌，你如果决定来要做好思想准备。”
到这里，郝莓知道这份工作应该是能拿下了，负责人说忙，那大概是真的忙吧，3000多套房每天才两个客服……但这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别人能做她也能。郝莓松弛下来，点头表示明白，随口邹了两句：“我在网上了解过金诚公寓，公司十分有实力发展前进也很好，如果能在公寓工作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梁经理道：“我这里没什么问题，你的期望薪资正好在我们能给到的预算范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显然没什么问题，本着“不说不错，多说多错”的原则，大半年间逐渐失去自信的郝莓表示没有问题要问。
“既然没什么问题，我就向公司总部反馈上去，我这里是满意的。公司人事会联系你，可能会有第二轮面试。”
张老师插话道：“主要是总经理要亲自面试，认识每个员工。”
面试结束后两拨人分别走出会议室。郝莓还未走远，半回头看了两人，正巧张老师小声问负责人：“你觉得怎么样？”
…… 刚才不都说没问题要上报了吗，怎么又问怎么样？
遗憾的是，不知是刻意更小声还是随着两人走远了，那位负责人这次如何回答的郝莓没听见。
也不是很慌就是了，显然因为太忙，工资又不高不好招人。刚才面试的时候对方说了那么多公寓的情况，如果觉得她不合适，用不着对一个应聘者维持表面的肯定。
果然，第二天接到公司人事电话，年底公司领导很忙取消二面了，客服岗位，在签合同当天由领导见一见说两句话，这就算定下了。
“那如果你确定没问题的话，我这边就发起offer流程了，一般需要一周左右。”
“好的，我目前非在职状态，一个礼拜后可以去上班的。”
“那最好了，你的排班由项目安排，签合同由我这边负责。Offer下来我们再联系！”
“谢谢你。”
郝莓握着手机倚在窗口，心中畅快，管它路远不远一个月几千块，有工作就不慌！而且赶在了年前最后三个礼拜，年都能过好了，真是太幸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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