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莓今天找到工作了吗》甲炒丙丁

18、第十八章

　　郝莓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刻意抛开生活中的烦恼，麻醉似的只是追追剧看看综艺乐呵乐呵。只是非常偶尔会再刷一下招聘，倒不是嫌工资低想再找找更好的，而是offer还没下来谁知道会不会有变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不踏实。

　　手机响起，郝莓斜眼看过去，完了，亲妈，消失了几个月的亲妈估计要回来过年了，还好工作算是有了着落，不至于被骂得太惨。

　　“郝莓，你在干什么？还在家没上班？上班了吗？”

　　“上了，现在又没上了。”郝莓说得含含糊糊，她可不觉得亲妈会同情她，一准数落她一开始就不该辞职。

　　对面没了声音，随后重重叹了口气：“最近跟你姨妈聊天，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大半年了还没找到工作……”

　　郝霉腹诽道：你明明可以不提起我，又没人要问……还有，也不是没找到过工作，只不过倒霉遇到极品了……

　　“我过完年回来，你自己工作抓点紧。”说完就挂了。

　　郝莓松口气，挂了好，她一点儿也不想多说，还不如不联系。

　　说来也是巧，这天傍晚公司人事打电话给郝莓，offer暂时下不来，过年前招聘流程都停了，年后发。

　　郝莓有一瞬间的苦笑，果然她的人生就没什么是顺利的。她问人事，是不是这个岗位招聘有变化了。人事否定了。

　　因为人事主动联系郝莓，说话有条有理最重要的是一点都不气虚，总之就挺理所当然的样子，郝莓勉强压下焦虑。这个时候再找估计更找不到，除非急得不得了的岗位，否则马上都要放假了谁还招人。

　　又过了几天，郝莓刷到一条新闻，一条有关疫情的新闻。随后几天相关报道越来越多，看上去情况越来越严重。终于到了临近年三十，多地倡导就地过年，甚至药房的酒精口罩被抢购一空，一连串连锁反应越来越多。这个年，仿佛多数人都陷入一场空前的无措。铺天盖地的消息在网上充斥着每个角落……

　　郝莓本就没什么娱乐活动，现在更是除非买菜，透气遛弯儿都不去了，戴着口罩隔几天就去抢购。看着菜价略微上涨，尽管对这座城市的行政管理能力有信心，还是不由得皱眉，不知道要几天才能恢复正常。

　　七天一晃而过，又一道通知发布：提倡非必要暂停复工或采取居家办公模式。郝莓默然，她的offer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阳春三月，这座城市才逐渐恢复正常，疫情常在，但生活永恒。

　　“offer发到你邮箱了，你看下上面的信息都是之前我们谈好的。”

　　郝莓根本没打开邮箱，现在什么都比不上‘有班上’来得重要：“没问题，明天就签合同。”

　　三月的第一个周五，郝莓去新公司报道了。签合同并办理入职手续，签下合同的一刹那终于松口气。

　　第二天，郝莓在金城公寓工作的第一个工作日。

　　“你怎么到这里来，这里工资很低的！啧啧，劝你还是外面再找找赶紧走……”曹以推了推眼镜，看着比郝霉大不了几岁，却有着这个年纪少见的‘六个月大肚子’，坐在郝莓旁边“推心置腹”道。

　　隔壁工位坐着专门负责租赁业务的陈洁，听见这话毫不掩饰看着两人，尤其是看着郝莓，但并没有想加入对话的意思。

　　郝莓在心里叹口气，这曹以怕不是个草包吧，她才来就叫她走，不带掩饰的。

　　郝莓深吸一口气，一边整理桌面一边假装随口问道：“那你怎么不走？”

　　曹以理直气壮道：“我要走，我一直想走，之前我朋友帮我找好关系了，我没去。”

　　陈洁又笔笔直看着曹以，而曹以不知是习以为常，还是真没发觉。

　　见郝莓不再说话，曹以又道：“这里周末是最忙的，从早上九点忙到下午两点能吃上饭就不错了，一般要到晚上六点以后才好些。”

　　“我今天先教你怎么用系统，梁经理说明天你直接进班，哦，我们说进班就是做一休一开始翻版的意思。”

　　“对了，你的搭档人很好，但是耳朵不大好，你多包涵，还有就是她脑子比较轴，也不是太灵活，一次只能做一件事，太复杂的事就做不好了，还有啊，她时常上班上着上着就神游天外，以后看样子要靠你了。”

　　郝莓真是无语：“我新手，努力学不给大家添麻烦，以后要我搭子多带带我了，没做过这行肯定要多请教她。”

　　陈洁收回眼神，曹以则把系统操作讲给郝莓听。下班以后，郝莓带着今天的笔记满足地回家——有班可上的满足感！

　　第二天郝莓见到了曹以口中的搭档，一个短发亲切的小姐姐，徐玲。

　　“趁还没来人我问一下啊，昨天有没有人教你用系统？”

　　郝莓认真道：“教了，曹以教的，每个模块的操作都说了一边。”

　　不幸的是，翻车了。徐玲抽了几个业务叫郝莓操作，郝莓明明是按照曹以说的来做，徐玲却说不对……郝莓晕了，看了一遍徐玲的操作，嘿，还的确是另一个‘入口’，怎么一个系统操作入口不一样？出来的结果居然略有不同。

　　徐玲肯定道：“你别管他，我一直这么做的，你根据我的来。”

　　郝莓把心一横，不管他俩谁对，为了‘可持续发展’她肯定是选择听搭档的，就算将来真的错了，她也是听别人教给自己教错，她一个新人是没有这个判别能力的。

　　徐玲把几个常用业务的操作都抽查一番，确认郝莓没问题了才转身做营业前的最后准备：“昨天他们跟你说过了吧，我们这里周末最忙了，接待中心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声音小点儿都听不清说什么。一会儿我会带一带你看房和办理入住，带一次再看你办一次，第三次就你自己去了。”

　　果然，八点五十八分已经陆续开始来人了，九点已经排了一小队。

　　郝霉作为一个新人，在一旁默默观察不同业务的办理方法，七八个租户办理的业务各不相同，徐玲丝毫没有停顿，如流水一般丝滑迅速，还能一心二用，趁发门禁卡的功夫一边做登记一边接报修。后面的队伍仿佛没有变短，几个人离开又来几个人排队……办理日常事务以及看房和入住的排一队，办理租赁业务的排一队，办理退租的排一队，有需要现场缴费的排一队。其中第一队包含的业务最多排队最长，这正是徐玲面前的队伍。四十来个人同时在三十平米的空间里，果然嘈杂，彼此说话都拔高了音调。

　　不一会儿，负责办理退租的同事转过身来：“徐玲！徐玲！你们这样不行太慢了，你们那队都挤到我这边来了，你们分开吧，你去办室外业务，室内的她会操作了我看着她！”

　　霎时队伍安静了不少，一个个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徐玲和郝霉，心中所想都写在脸上：你们俩分开吧，人这么多要排到什么时候去！

　　徐玲没有立即答应下来，犹豫道：“之前缺人的那段时间也是这么过来的，郝霉才刚来没经手办过，是不是太急了？”

　　还没等同事回答，队伍里有人已经叫了起来：“快点吧！这么多人！”

　　负责退租的同事紧接着对徐玲说道：“哦哟，都是这人么过来的，现在不会等一下自然就会了。”

　　徐玲咬牙转而对郝霉道：“人太多了，我带办理入住的客户先去，一会儿还有就直接让他们到租赁单元楼下等我。基本业务的系统操作我看你都有笔记，照着笔记慢慢来，千万别弄错了，这个系统基本不可逆！”

　　……不可逆，这什么系统？？

　　徐玲说完嘲队伍喊道：“办理入住的租户跟我走！”实在是不喊听不见。

　　于是一串人跟着走了。

　　郝霉开始毫无自信地凭借刚才的记忆现学现卖起来，可惜，报修流程还行，下一个又是入住。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和身份证郝霉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个先后顺序来着？

　　一旁的退租同事，英姐正好退完一个，觉得身边有些安静，转过头就见郝霉一副呆愣样儿，忍不住吼了一声：“你办呀，愣着干什么！”

　　郝霉结结巴巴应着：“哦哦，”并小声嘀咕：“该干什么来着？”

　　英姐看不过去摇摇头：“信息登完了进财务系统！你□□号输呀！”

　　“门禁卡最后做！”

　　……

　　郝霉迷迷瞪瞪，只觉得比自己去住酒店的时候办的入住手续繁琐得多。幸好她只是不知道流程顺序，但是每个步骤在系统里的操作基本没问题。渐渐倒也熟练起来。

　　队伍直到中午11点半才基本散去，只有余下的零星几个人还在办业务。

　　英姐道：“郝霉，你先去吃饭，等会儿12点租户睡醒了或者一些租户出去吃饭前也会来一波，等你办完了12点的一波马上就会来下午的一波。你先吃，我也去吃，实在不行就一边吃一边办，我们这里不会有人说不礼貌那些的，顾不上！我们最大的目标就是要把活干完！”

　　一上午忙到飞起的郝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