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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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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归上班一族，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焦虑，昨晚有些失眠。
地铁上依旧这么多人，郝莓挤了两辆第三辆才挤上去，后背紧紧贴在门上，双手抓着包放在胸前，没办法，这也是种礼貌，防止贴着的两人都尴尬。
除了地铁站跟着人潮匆匆往新公司赶。
这一切是多么地久违！郝莓终于又找回了踏实感。
马助理带着郝莓先签了劳动合同办了入职手续，接着亲自带着她去部门报道。
“马老师您来啦，有事您叫我就行了，还专门跑一趟！”妈哎，郝莓跟在马助理身后，都还没机会看到门里面什么情况，就听见如此谄媚的调调。这马助理果然不一般，虽然到底怎么个不一般法还是未知，但总之以后自己要注意点。
“呵呵，不用客气，你们忙，我就是来看看！”
啧啧，马助理终于跨进门槛，郝莓这才得以露出脸来，门内一位黑西装横胖的中年男士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人吧，咦，没其他人了吗。
往他身后望去，这个办公场所里面还挺宽敞，就是这门口小了点，跟家里房间门似的。
其他人各忙各的专注的很，这才显得正常了几分。
“马老师来检查工作啊，我陪您转转！”哎吗，这没完没了了是吗，难道不是新老员工互相认识下吗。
好在马助理显然不是第一次被奉承，淡定得很：“先不忙，一会儿再看，先来给你介绍一下。”说着转头对郝莓说道：“这位是周主管，老员工了！”
“老周啊，这是郝莓，接替小张的位置。”
郝莓余光瞄到，后面十几个低头办公的脑袋一下子全都抬起来看着自己，那炯炯的眼神加上掩饰不住的好奇，活像要马上冲上来拉住她似的，搞得她点慌怎么回事。
郝莓定了定神，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一派端庄分外谦虚地放低姿态对周主管道：“你好，请多关照。”
周主管先是不着痕迹地眯了下眼，随即咧开嘴笑得灿烂：“欢迎欢迎，里面那间办公室就是你的！”
马助理今个儿心情不错，求知欲很强的样子，迫不及待打发郝莓自己去办公室后就由周主管鞍前马后地带领她到处考察去了。
郝莓翻了翻上一任留下的资料，一个个大开的文件夹整理得满满当当陈列在架子上。虽然没有人交接，但有这些完整详细的资料，郝莓该了解的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才感觉是不是太安静了，当时说缺个副手叫她来，那这个部门的负责人呢，一早上都没见到呢。
咚咚咚
“我可以进来吗？”一道女声在门外响起。
“请进。”
一位戴着眼镜扎马尾衣着朴素的姑娘走了进来，将一打文件放在郝莓跟前。
“这是马老师走之前叫我拿过来的。”
郝莓伸手翻了翻，看着像是堆积了好几天的东西了。但是……副手位置空着，部门负责人签一下不是顺带的么。
现成有个人在跟前，郝莓就问她：“我们部门的人今天都到齐了吗？”
“在职的都到齐了。”
“有哪些职位空着的？”
姑娘眼睛转了转，微不可见地余光瞄了外头一眼，好家伙，这角度，脑袋一动不动光靠眼珠子，可得135度了吧，她的眼珠还转的回来么！
“咳咳，咱们部门经理空缺，其他都到岗了。”
这话说的，其他都到岗了，听着陆续缺过好几个人？
咚咚咚，门又被敲了。
门这回压根就没关上，郝莓侧过头去看，是那位周主管。
“郝莓，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午饭，我有点事跟你说。”
姑娘一脸警惕，扫了一眼郝莓：“我出去了。”
等她走出了门口，郝莓道：“要不叫大家一起吧，我请客。”
周主管露出个笑脸，但郝莓总觉的这个笑有点意思。
“下次你再请吧，今天你刚来，我跟你说点事。十二点食堂吧。”
“那好。”
周主管笑脸落下，转身带上了门。
郝莓以为周主管是要趁中午用餐时间交接一下工作，毕竟郝莓刚来忙得很，之前部门管理层缺失，自然由他代理，现在郝莓来了，机灵的是该主动交出来了。
两人各自打了菜饭寻了个桌子坐下。
两人吃了十来分钟，周主管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郝莓寻思，这是“食不言”？要整这一出约什么吃饭那，该不会是看郝莓年纪比他轻，摆谱吧。对了，马助理说他是老员工，多老？
“周主管在公司做了几年了？”
他抬眼看了郝莓复又低下头去，有点闷闷道：“十年了。”
哦，他瞧着四十来岁，过去十年说句青春年华也不算过分。
“你是这个部门最老的员工了吧？”
他点点头：“是啊，十年还是主管，不像你们年轻人刚来就是副经理了。”
啊这，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不让他发挥一下很难收场了：“我这个位置空缺的时候你怎么没争取一下？”
周主管含着没咽下去的菜深深瞧了郝莓好几秒，转而笑了，接着吃了几口，像是做好了决定说还是不说：“我们这个部门……我们这个部门最大的客户是银鹤，当初成立我们这个项目就是为了拉住银鹤，我们跟其他项目是不一样的，跟你以前做的项目不是一回事。我们所有人员编制全都是银鹤说了算。你懂我意思吗？”
郝莓上午粗略翻过资料，的确几乎全是跟“银鹤”有关的。他现在这话的意思是，这个项目的金主爸爸就是银鹤，虽然他们都是跟公司签的劳动合同，实际上银鹤才是他们的大boss.
“这么说来，本质上跟外包不是一个道理？别人都是跟劳务公司签第三方协议，而我们公司就这个第三方？”
周主管点点头：“我以为你略有耳闻，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哦，那就是银鹤的人没看上他，十年了，空缺都没让他补上。
周主管好似来了兴致，展现他情报事业的时刻到了：“你知道马老师是谁么？就今天带你来的那位！”
好气哦，明知道他是在卖弄，但不得不顺着他说下去：“谁？”
他不答反问：“是马老师面试你的吧？”
“是啊。”
“嗯，他是银鹤现任老总的老婆。”
说完一脸得意地欣赏郝莓的表情，在她脸上来回扫。
“呵呵，难怪，也不是很意外，面试的时候她说她能拍板这个职位的人选，也说过看客户开会。现在这么说就能说得通了。”
周主管没在郝莓脸上看出惊讶诧异，更没有崇拜他，肉眼可见的失望，继续低下头吃自己的饭。
开玩笑，郝莓怎么可能不惊讶，要说这没有暗箱操作她才不信。这个项目部为了银鹤设立，负责招聘的人事助理是银鹤老板娘，我去，这年头啥事都有。
郝莓到底年轻，两人无声吃了会儿饭没忍住问道：“马老师只负责招聘我们项目部，还是我们自己整个公司？”
周主管总算满意起来，得意道：“只负责我们项目部。她在我们公司没有别的工作，一切都是跟银鹤有关的全是她亲历亲为。”
半晌吃得差不多了，郝莓实在讨厌他故弄玄虚的样子：“你说有话跟我说，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聊，基本上你都问到了，我也都回答得差不多了。”
可拉倒吧，就他这做派，还能好心主动提醒自己？八成是来试探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这个马助理是何方神圣。
这一顿饭，想必周主管摸底摸地差不多了。比如，连马助理北京都不知道那么郝莓没有来头。
亏了亏了，他倒是了解了郝莓，可郝莓还不了解他呢。
下午，回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招来上午那姑娘，邵萧。
“给大家点下午茶，我请客。你来公司多久了？”
郝莓这醉翁之意不在酒，怕不是就为了打听自己吧。邵萧顾不上其他，迟疑着回答：“九年多了。”
“那也是老员工了！”好，不错，想必知道的事儿比那姓周的少不到哪去！
“坐。我翻了翻资料，银鹤是我们项目最重要的客户，几乎可以说是围着银鹤转，如果银鹤哪天跟我们不续签了，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可不是嘛！”
邵萧尴尬笑笑，似乎有些后悔回答这么利索，不过她也没说错啊，这里谁不知道银鹤就是背后的爸爸啊，别说这个项目部，整个公司都知道啊，也是因为这样，这个部门就像是后娘养的，被其他项目看不起。
“你具体说说，前世今生说详细点。”
邵萧从公司为了进军内地拉拢银鹤讲到公司被银鹤反咬一口掉了块肉……
“现在其实银鹤还欠我们公司钱呐！所以我们项目部的员工已经六七年没加工资了！公司给其他员工都加了！”
“等等！”郝莓听着有些糊涂：“那公司为什么不起诉银鹤，为什么还要保留我们项目部？”
邵萧长大嘴：“撤了我们部门，我们就失业啦！赔偿金从哪来！”
撤了项目部要么员工转岗要么赔偿离职呗……
看出郝莓还没懂，邵萧解释道：“失业也就算了，关键是，我们项目部账上可没什么钱，别忘啦，银鹤倒欠我们钱，我们公司才不会倒贴钱，要是遣散我们可没什么赔偿金。难不成我们几个到时候真的要去走仲裁那么麻烦？”
郝莓不信：“为了不倒贴钱所以继续保留赔钱项目？”
“哎呀，这里头水深着呐，当年要跟银鹤签署作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的那位分管领导‘宫斗’被斗下去了，听说后头接任的不愿意淌浑水，总之来去几个领导都完美避开银鹤绝口不提这事！”
哦对，要处理银鹤的话，就要明晃晃把账目剖出来放在所有人面前，那就是直接在位期间拉低自己的“政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