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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欲海残章   “昨晚 ...

  •   “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雨,今天这院子里都是积水。”
      “可不,叶子也落了一地……武义士。”
      武松点点头,略打量两个丫头一眼:“你
      两个在外头做活,里面不吩咐,你们别进去。”
      “是……”
      门吱呀而开,武松走到内室隔帘外头,低声唤着廖珂的名字。
      廖珂窝在榻里,一动不动,任他唤,自不理会。
      武松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连连呼唤好几声,心里发焦,刚要迈进去,廖珂突然把被拱出个小包,好似破茧成蝶的蛹。
      武松松了口气:“你既然醒了,就把衣服穿好,我吩咐人打水给你洗脸。”
      廖珂模模糊糊的低声应下。
      武松转身出去,廖珂捂着胸口爬将起来,把几条饱了血的帕子一股脑塞进床下,胸口潦草包扎,再套上深色的衣服,头发随手用簪子挽起来,配着苍白无血的脸,一副命不久矣的痨病鬼模样。
      洗过脸,武松陪他坐了一坐,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
      临走时还吩咐两个丫头到了用饭的时辰特意给廖珂要一份,说着分给两个丫头一些碎银,方迈出一步,又叮嘱说午时疾医会过来。
      武松这一头刚走,那头廖珂就头一歪,昏睡过去。
      步履匆匆,一刻未至,武松已赶到张都监的书房门口。
      恰巧有奴婢开门,见是他连忙迎进来,陪着笑脸道:“老爷正要我去请义士,可巧义士就来了。”
      “恩相客气,有事吩咐即可,怎敢妄论请与不请。”
      他也涎皮赖脸的笑:“老爷请义士只为一件喜事,我们都挣着抢着去给义士报喜呐。”
      武松眉梢一挑,眼底滑过寒芒:“哦?什么喜事?”
      那人摇摇头,原来两人已经走到张都监面前。
      武松抱拳,再抬眸已收敛起心中的凶煞之气——这几日,他频频向外传递书信,只有几封有回音,其余的皆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其中大多是写与施恩的书信。
      如此,与软禁有何不同?
      可张都监接下来这番话,却把武松砸的昏头转向——
      张都监撂下手里的书,满面笑容,就像是拉家常一般和武松对坐,未说话,却笑了好几声:“我有一事与义士相商:前几日后院的事你也知道,折腾来折腾去耽搁了好些事。”
      “我早先就应允过你,这个月把玉兰许配给你做妻室,可她现在那样……唉,我想,不然就再挑选一位适宜的丫头——”
      张都监留了个话口,只等着武松回绝,果然武松没有让他失望,坚决回绝:“玉兰除了我谁都不认识,只有我能照顾她,若此时抛下她不管,武松岂不成了薄情寡义之人?而且我已无心他人,无需恩相费心。”
      张都监满意的哈哈大笑,“过了中秋,八月二十就是个好日子,我亲自给你们操办。”
      两个丫头正低着头说小话,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急急匆匆的跑过来,不顾两个丫头的阻拦,一把推开门,一阵旋风似的刮进屋去。
      廖珂都被她惊醒了,面色陡然不善,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
      医女迈步进来,帷帽飘来飘去,牵着一个女童,她同样恶狠狠地瞪着廖珂:“公子……”
      廖珂掐着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打呼哨的手势。
      不成想那医女噗通跪下了,给廖珂吓了一跳,眼睛瞪的滴溜圆,满是错愕。
      “公子饶了我吧,赏我解药,救我一条命!”
      廖珂“啊”了一声,愣眸愣眼的看着她,满脸茫然失措。
      医女还在那磕头,廖珂反应过来,连忙去抚她,“你这话说的不分明,我不知道……”
      他又愣住了,这两个姑娘体内确实都有只蛊,还确实是他下的。
      他莫名心虚的眨眨眼,沉吟良久,打个时间差,佯装深沉,最终在她祈求的眼光中点了头,从布包里拿出两丸解蛊药,医女双眼瓦亮,手颤抖不止,明明如此渴望却不敢伸手抢。
      廖珂捏着丸药,却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男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医女的双眼紧紧跟随着药丸,嘴唇哆嗦着,一股脑吐干净。
      廖珂看她说干净了,连诈都诈不出来,才放她走。
      日头斜下,武松乘兴而归。
      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推门进去,廖珂半靠在榻里头,手里捧着本不知道写了什么的书,看得正起劲儿,连武松进门都不知道。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武松张开一只手盖住书页,廖珂惊了一下,脸腾的红了起来,脑门上都沁出了汗,抬眼嗔怒横视,气哼哼地撩开武松的手,又侧过身歪着。
      “门口那两个丫头呢?她们可有怠慢你?”
      廖珂摇摇头:“挺好的,就是站着跟刺客似的,怪吓人的,我把她们打发走了。”
      武松没说什么,反而去抢廖珂的书:“看得什么?”
      “唉唉唉!”廖珂勉力抢过来,抱在怀里不给人看。
      “我今天翻了翻以前的东西,找到这本闲书看一看,你做什么抢?”
      他颇为爱惜的摸了摸封线,武松笑道:“写得什么?”
      廖珂认真的回答:“不知道。”
      武松和他打了会儿岔,并未深究那本书,廖珂面露侥幸地捂着那本珍藏的“欲海残章”汗都要流下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欲海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