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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执拗   “不留 ...

  •   “不留下陪我?”廖珂依恋的拽住武松的衣角,含着雾气的眼眸直直望进武松的心里,武松极快又极轻眨了下眼,笑了笑
      “流言伤人,我不可久留。”
      “松哥儿。”廖珂喃喃道。
      “我在你心里重要吗?”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很平淡的一句话,廖珂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眼底的亮光愈来愈盛,他重重的点头:“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武松现在才肯定,他是真的把前尘都忘干净了,唐玉屏三个字冲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了又想,怕刺激到廖珂紧绷的神经,还是作罢。
      “她真疯了?”张都监摸着胡子,双眼思索的眯起。
      “看她那样,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惊弓之鸟似的,就是活着,也是拖累啊。”
      张夫人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我才好,她却疯了,这是什么道理?我就这一个贴心的丫头……”
      张都监毫不在意:“我再给你配一个便是。”
      张夫人瞪了他一眼,各自入榻,不在话下。
      夜风呜咽。
      漫天飞屑。
      破晓陨落,雾气弥漫,天地将倾时刻,万物嘶鸣,声嘶力竭。
      忽来一阵疏雨,合着风打在廖珂的身躯上,冰冷冷的刺骨,孤单单的可怜。
      万物似乎都被这场冰凉的雨滋润了,迸发出生命最后的余热,狰狞狂舞。
      廖珂没由来的厌恶极了这场雨,拔剑乱舞,一剑划破永夜——
      天光大亮,熹微洒在廖珂满是血污的脸上,圣洁的光芒绽放在他双眼深处,他无比虔诚,无比爱慕的望着触手可及的身影。
      他极轻,极温柔的探出白的几乎透明的手,寻觅男人隐藏在黑暗中的脸。
      他苍白的脸蛋上浮现出狂热的嫣红,依恋的依偎过去,头脑放空的同时却没由来的心慌。
      一道声音冷静的可怕,“你既然忘了我,咱们就此别过。”
      这一声惊雷炸在耳边,廖珂脑袋里嗡的一声——
      “松哥儿?”
      他没理会,推开廖珂,转身走的极其干脆。浓雾却好像是另一个廖珂,痴痴缠绕着他的背影,恹恹绵绵,忽明忽灭。
      “别走!别抛下我!!”
      “武松!!!”
      轰隆隆——
      窗外雨丝沁过窗棂,落在廖珂满是汗湿的额头上,与汗水融为一体。
      冰冷,好似坠入了深渊。
      他额头上青筋根根绽开,眉头皱成一道山沟,嘴唇都咬出血了,他却像不知疼一般。
      轰隆隆——
      又一道滚雷,廖珂猛然惊醒,胸腔起伏,心脏带着要冲破胸腔的势头狂跳。
      眼底是一片赤红的浪潮,青筋蜿蜒至眉梢,一鼓一鼓的。
      他又合上眼,眼皮子不停的轻颤,轻易泄露了内心的挣扎与不安。
      默默半晌,他支起上半身,扯开衣襟,露出玉铸的胸膛和纵横交错的浅色狰狞伤疤。小巧的肚脐上还隐约可见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
      枕下压着一支纤细的簪子,没有缀饰,干净利落的像一柄暗器。
      他捞过一面勉强能照人的铜镜,映着乍起的雷光,寒颤颤的慎人。
      簪子尖锐的尾部贴着心口,缓慢而坚定的刺了下去。
      疼痛和鲜血一齐溢出伤口,廖珂痛的眉头皱起,大口换着气,身上出了一层汗。
      他突然感激起这阵潇潇雨声来了,它短暂的遮掩了孤傲者的脆弱,吞没了懦弱者的彷徨。
      第一下果断,第二下也不再犹豫,簪子下移一些,喇出一个稍长的口子。
      廖珂深吸一口气,用帕子擦去溢出来的血,一鼓作气,飞快划开凝脂肤,一浪接一浪的胭脂沁透了帕子,丝丝缕缕的腥气蔓延开来,萦绕在廖珂的鼻尖。
      他半垂着汗湿的眼睛,窥向镜子里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忽得极轻柔的笑了一下——帕子擦干净溢出的鲜血,隐约可以看清一个一笔一划、板板正正的“武”字。
      胸腔牵扯着肚皮起伏,脐上安详的蜘蛛随着肚皮频繁的鼓动,好似活了一般,格外妖娆惹眼。
      雨滴接连不断的自树叶儿上滑落,好似断线的珠子,又好似真切的恸哭。
      握着簪子的混着汗水血渍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廖珂已经疼的呼不出声了。
      遥遥的天际滚来巨雷,当“松”字的最后一笔落下时,雷声好似在祝贺他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仪式一般,陡然炸裂在他窗前,击碎万斛黑暗。
      恍若黎明。
      廖珂生怕这两个字划的太浅,愈合后不留伤疤,止住血后,硬生生听了一个时辰的雨,就着雨打窗棂的霖霖妙音,两根指头残忍的撕裂了所有新伤口,鲜血淋漓。
      原还算畅快的呼吸一顿,他又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伤口再度撕裂,鲜血都迸了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