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痴傻呆苶 “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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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
“嗯，要死了，那武松都请了好几回疾医了……”
张都监听那人趴在他耳边耳语：“也有好处，就是会说话了，只是近几天不认人了，喊着要人打发她回家。”
张都监哼了一声：“回家？想得倒好。——走，去看看她是真疯还是装疯。”
窗户半开着，秋季的冷风倒灌进来，一道纤细的人影蜷缩在榻上，瑟瑟发抖。
武松沉着脸，脚步凝重，每走近一步，廖珂都向后躲一下，直到后背抵到墙壁。
武松脸上沉郁的神情淡化，逐渐扯出一点笑容，“我给你拿了药……你吃一些。”
没有回应，半天，廖珂才探出脑袋，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武松，似是辩识了大半天，才露出惊喜的表情：“松哥儿。”
武松轻松的神情真实了一些，他点点头：“吃药罢。”
廖珂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满眼的警惕，盯着那碗药，就好像盯着甚么洪水猛兽一般。
他自从那日醒了之后就愈发糊涂了，把日子都混过，除了武松，其余人都不认识，连眼神都欠奉。
那医女次次来找都被他气得哭哭啼啼，每次都闹得鸡飞狗跳，武松也没法儿，只好忍着。
武松低声哄了半天，廖珂才不情不愿的喝干了药。
他扯着武松的袖子，难得安静。
武松沉默一会儿才道：“只要你听话喝药，就会好的。”
“我喝了那么多天药，”廖珂抱着膝盖，“我只记得你。”
他突然惶恐起来：“要是那天我把你也忘了……”
那太不可想象了！
廖珂一脸天塌地陷的仓惶，仿佛身上所有力量都流失了，骨头都被融化了。
这档口小厮来报，说是都监相公和夫人来了。
廖珂皱起眉头，厌恶之情肆意流露。
武松起身去迎，张都监已到了门口，脸上挂着担忧，跟真的一样：“我听说玉兰病了，来探望一下。”
武松脸上也挂着适时的感激与困苦：“有劳都监相公和夫人费心了，她——唉……”
几人在门口处一言一语的搭讪起来。
张都监有心试探，特地带了夫人随同，搭讪间使了个眼色，夫人意会，先武松一步，走到内室，满脸担忧的看着蜷缩在榻上的廖珂。
“可怜见的，才离了我多久，就瘦成这样……”
她伸手满怀爱怜的就要去摸廖珂的头顶，廖珂向后闪身躲开，不慎撞在榻头边上的小桌子上，碗儿碟儿呼啦啦碎了一地，张夫人脸色陡然涨红难堪。
武松离弦之箭一般窜进屋里，碍于夫人在场，并未上前，面色却已不善。
廖珂压低嗓子，有些慌乱：“松哥儿、他们是谁？我…我不想见他们……”
武松此时也顾不得夫人什么脸色，缓缓走过去，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他们是老爷和夫人，是这里的主人，他们来看你的病情。”
温暖的手落在廖珂的后脑上，轻缓的抚摸两下，廖珂激动的情绪明显缓和下来，可他还是拉着武松的袖子，细声道：“既然看过了，能不能请他们走？”
“我除了你谁也不想见……”
这些人陌生的让他不安，让他害怕，总是下意识的竖起全身的刺去防备。
张夫人满脸不忍与落寞，叹了口气：“武松你一人照顾她也不便，就算是有空闲的时间也难免招惹闲言碎语，对你对她都不好。我明天拨几个丫鬟过来。”
武松的手缓缓停下，终是摇了摇头：“她只认我，别人……怕是不行。”
张夫人还是坚持：“就算是在屋外头打打下手，也算尽心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武松也只能答应，而廖珂听武松应了，便低头呐呐半晌无语。
张夫人一脸惋惜，“原以为成就了好姻缘，可如今却……却……”
“夫人无需挂怀，武松所作所为皆出自真心，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罢了……我们走了。”
门轻轻的合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屋子里重归寂静，安静的如一谭静水。
“我不想要那些丫鬟。”
“我知道。”武松承诺道：“我不会让她们冲撞你。有我在，你不必怕。”
温热的手拢在廖珂后脑上，廖珂伸长了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似是真的不害怕了。
武松近日积攒来的所有担忧都无声的湮灭在这个温情拥抱里。
耳边是细碎的呢喃，仔细听，是廖珂轻柔又虔诚的祈祷。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痴傻呆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