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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万里遥   “你觉 ...

  •   “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它没说话。
      没有人能回答,包括廖珂自己。
      平明已至。
      “今日怎么没见那些和尚老道来吵?”
      廖珂勉强吃下一口粥,耳根子甫得清净,反而疑惑。
      武松又给他压了压被子,淡然道:“他们以后再不会来这个院子了。”
      “你把他们赶出去了?”
      武松点了点头,那张虎脸上满是认真,廖珂露出个笑脸,却仍说:“何必因此惹他们说嘴,倒让都监不快。”
      “如此小事,怎能与你安危相提并论。”武松又道:“他若恼了,我自有道理。”
      “甚么道理?他这个老王八要吃秤砣,铁了心要害你,你有天大的理,他也不会听。”
      廖珂往榻里挪了挪:“你坐下,我们说说话。”他见武松面露迟疑,又找补道:“我决不动手动脚。”
      武松:“……”
      武松坐下,面露无奈:“说什么?”
      廖珂“嗯”了一会儿:“就说以前的事吧,别说你在景阳冈打虎,就说你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没什么好说的。”
      “我想听。”
      这是最让人无法拒绝的三个字,更何况出自一个病重爱人之口,任他是谁,都要认的。
      “我自幼父母双亡,全靠哥哥卖炊饼养活,日子虽清贫,却也自在。后来学了武艺,原想凭这身武艺谋取个一官半职,却不想打伤了人,为了躲官司,去了柴进大官人的府上……”
      武松用极平淡的语气平铺直述,廖珂听了,却只觉得心酸。他虽未诉苦,却可在言语间窥得幼年的不易。
      两个小子相依为命,背地里的冷嘲讥讽又那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如今养成这么刚直要强,烈火浇油般的性子也有原由。
      而武大于他而言是亦兄亦父般的存在,却被嫂子杀了,如此骨肉分离之痛,非常人可及,他也真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如此说,你却像是中原的我了。”廖珂原想抓他的手,却又顿住了,呵了一口气:“我父母皆是游侠,常年在外行侠仗义,将我全全托付给我姐姐照料,后来却死得没分明,我想报仇都不知找谁……为求自保,我投在五仙教灵蛇使玛索门下,姐姐年纪大了,嫁到四川去,少有相见之日。”
      “因我修炼勤勉,多次于赛会上拔得头筹,也有风光之时,可——”
      “可玛索与其父叛教,我不肯跟随,险些毙命于其手下。即便死里逃生,在教中也多遭冷眼,天蛛使容夏见我可怜,收留我,我为表忠心,还在腹部刺了一只天蛛。可不久后,她也叛教出逃,陷我于流言蜚语之中,圣蝎使阿幼朵劝我投入教主门下,那时我年轻气盛,负气出走,再没回去。”
      “后来在江湖中胡混了几年,恰逢战事纷纷,我受人所托,投军中原,与沙场厮杀,身上留下不少伤疤,也得了暗伤,经久不愈,也成了沉疴,本想寻一地归隐,却又得姐姐的死讯……”
      “廖珂休要说玩笑,你为女子,如何投军?”
      廖珂喉头一哽,哑口无言。
      他本就不是耍得了心机的人,此事压在他心口,几乎成了一块心病,廖珂索性把心一横,方要开口说破黑白,耳畔陡然炸起一道浑厚的钟声——
      “啊!!!”
      廖珂抱住脑袋,神情狰狞似恶鬼,凄厉惨叫不绝于耳,好似在受凌迟酷刑,武松不明就里,只把他按住。
      每一道钟声响起时,廖珂的脑袋都好似有一把铁凿大力刺入,眼前一片斑斓,七窍皆渗出血渍。
      剧痛从头顶传至四肢百骸,瘦弱的身躯也似熟虾一般蜷起,血珠子滑过苍白的肌肤,留下一道道骇人的红痕。
      医女进来也吓坏了:“这是怎么了?”
      武松忙问:“外头谁敲钟?”
      “几个和尚。”
      医女比武松还着急——解药还在廖珂手里呢!
      医女和老疾医使尽浑身解数,倾尽所有,虽极凶险,却终于保住了廖珂和自己的命,医女和小女童不禁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万里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