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她摸了我的脉 妻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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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米香以一种无法拒绝的强势钻入乔凡的鼻子。
睁开眼，霜凛已然如连日来的那般，坐在桌边，气定神闲的端着一碗粥。
这都快成固定节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进了什么无限流副本……
“你什么时候起的？”
“刚起。”
乔凡坐起身，瞥了一眼她手里已经喝了一半的粥，翻了个白眼：“你骗鬼呢，这粥都凉了。”
霜凛面不改色：“天冷，凉得快。”
“四月的天，冷个屁！”
“文雅些。”霜凛淡淡打断他。
“文雅个屁！”乔凡不服气的嘀咕，声音丝滑减小几分。
院子里，霜凛正在晾晒药材，各色草药摊在竹匾上，乔凡跟在她身后打下手，抱着一小捆草药，一脸茫然。
“这个放哪儿？”
“左边。”
“这个呢？”
“左边。”
乔凡叉着腰，质问：“你到底分没分类啊？”
霜凛挑眉，“分了。”
“怎么分的？”
“你分的归左边，我分的归右边。”
乔凡无语凝噎：“……你是真的闲。”
夜色正浓。
“再来一遍。”霜凛压低了声音。
乔凡叹了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妻主……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嘴唇微微发抖，委屈模样惟妙惟肖。
霜凛看着他，沉默片刻，由衷发问：“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乔凡一秒收回表情，得意地挑眉：“那当然，这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霜凛微微一笑，对他不吝赞许：“演得不错。”
“就……不错？”
“嗯，眼泪可以再忍一点，现在太早了。”
乔凡虚心受教：“行，我再琢磨琢磨。”
又一天清晨。
乔凡睡得浑身暖洋洋，仿佛依偎在一处温热的暖炉旁。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床铺正中，肩膀紧紧贴着霜凛的后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她身上的温度清清楚楚传过来，带着一点微热。
乔凡顿时清醒，猛地一个激灵，连忙往床边挪。
挪到床沿，又觉得此举太过刻意，动作硬生生僵住。
算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干脆闭眼，一动不动，假装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片刻之后，身侧传来细微动静，霜凛似乎要翻身。
乔凡立刻屏住呼吸，心脏咚咚直跳。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他胳膊上，只是极轻地搭了一瞬，像是确认他安然无恙，随即又缓缓收了回去。
霜凛翻过身，重新背对着他，绵长均匀的呼吸再次响起。
乔凡睁开眼，盯着她的背影，心跳快得不正常，这人到底醒没醒？
吵吵闹闹，二人相安无事度过了小半月。
偶尔乔凡也会恍惚，竟觉得，他们当真像一对寻常安稳过日子的小两口。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狠狠甩出脑海。
正常什么正常！那可是活了不知道几百岁的老腹黑玩家！
这天午后，院门外再度传来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小院短暂的平静。
来人是林致身边的管事，态度较之从前上门的下人，客气了不少。
“三小姐，三少君，家主设宴，请您二位今晚赴席。”
乔凡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霜凛。
霜凛歪着头，傻乎乎地笑：“吃饭？有好吃的吗？”
管事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自然是有的～”
“那我去！夫郎也去！”
管事颔首，躬身满意地退下。
见人都已离去，乔凡压低声音问：“怎么办？”
霜凛收起傻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去，当然去。”
“可你身体……”乔凡面露担忧。
“不影响吃饭。”她顿了一下，“而且，人家戏台子搭好了，咱们怎么能不去呢。”
乔凡看着她眼底的锋芒，忽然有点紧张。
“你……要干什么？”
霜凛侧过头看他，忽然浅浅一笑：“别多想，不过是赴一场家宴吃顿饭罢了。”
乔凡明显不信，家宴啊……先前排练那么久的戏码，就这么被搅和了！
但转念一想，综艺晚会的大场面自己都上过，这点阵仗，他还应付得来。
夜幕降临，林府正厅灯火通明，府中一众族人尽数到场。
霜凛牵着乔凡的手，一副心智懵懂的模样，蹦蹦跳跳走入正厅，霎时间，满堂目光齐刷刷落到二人身上。
有人同情，有人嘲讽，有人审视，各色眼神交织在一起，令人难以喘息。
二小姐林晚率先开口：“哟，三妹来了？听说你前些日子跑出去了？还带着夫郎一起？可把母亲担心坏了。”
霜凛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傻笑模样：“外面很好玩！”
大小姐林晞连忙接过话，假意出言劝阻：“二妹，三妹如今这般模样，你又何必同她计较。”
说完又看向霜凛，笑容温柔似水：“三妹平安无事便好。”
乔凡站在霜凛身侧，冷眼旁观这姐妹二人一唱一和，内心默默给二人演技打分：林晞八分，林晚六分。
尤其是这个林晚，行事锋芒毕露，城府远不及她的大姐。
家主林致端坐主位，深邃的目光久久落在霜凛身上。
“昭儿，来，过来让母亲看看。”
霜凛蹦蹦跳跳地过去，仰着脸笑的一脸单纯：“母亲！”
林致伸手拉住她的手，看似慈爱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却悄无声息搭上了她的脉搏。
霜凛心底冷笑连连，脸上依旧是一副全然不知世事的纯粹模样。
“母亲，我饿了！想吃饭。”
林致缓缓收回手，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浓重的失望。
脉象虚浮，还是废人，没有一点变化。
“好，开席。”
宴席之上，乔凡尚不熟悉这套女尊世家的餐桌规矩，伸手夹菜之时，手肘不慎碰翻了桌上的酒杯。
酒水哗啦洒落在桌面，周围几道目光立刻齐刷刷投了过来。
林晚抓住这个机会，当即发难，语气夹枪带棒：“三妹夫这是怎么回事？连一只酒杯都握不稳？到底是外头来的人，一点世家规矩都不懂。”
乔凡五指攥紧筷子，正要开口回击。
霜凛却先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脸傻乎乎地高声说道：“夫郎饿坏啦！我也好饿！”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乔凡脸上挂不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正要发作之际——
“二姐，不过是个杯子而已，何必这么刻薄？”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循声转头望去，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偏席，生得眉目清秀，神色带着几分怯懦，脊背却挺得笔直。
林晞眉头一蹙，厉声呵斥：“林琅，你插什么嘴？”
林琅脖子微微一缩，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辩解：“我……我只是觉得，三姐和三姐夫难得过来赴宴，不必如此……”
“够了。”林致淡淡出声，语气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好好吃饭。”
林晚狠狠瞪了林琅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林琅垂下脑袋，悄悄抬眼望向乔凡，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乔凡微微一怔，也朝他点头一笑，算作道谢。
只是心底那股憋闷的火气还没散去，明明小爷我还准备好好对线呢！
乔凡只得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行，小爷忍了！
宴席散去。
林晞走上前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堆起和善的笑意，递到霜凛面前：“三妹，盒中是一些补品，你带回去慢慢吃。”
霜凛傻笑着接过来，连声道谢。
就在食盒交接的瞬间，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林晞的手腕，一缕极细的灵力从指尖探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林晞的袖口。
这是她独有的追踪秘术，依附衣物之上，可以留存三日，不仅能够定位对方行踪，还能借着灵力共振，隐约捕捉周遭的谈话声响。
“三妹，你若是好了，姐姐比谁都高兴。”林晞压低声音，语气极尽温柔。
霜凛眨眨眼：“我一直都很好呀！”
林晞盯着她看了三秒，缓缓扬起嘴角：“那就好。”
转身离开时，那温柔的笑意，脸上那层温情脉脉的面具，瞬间消失殆尽。
回去路上，乔凡拎着食盒，只觉得手里沉甸甸，分外烫手：“又送东西过来，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霜凛接过食盒，掀开盖子，鼻尖凑近轻嗅片刻，又重新合上盖子：“就是寻常燕窝，东西本身没有问题。”
“那她为什么……”
“例行试探罢了。”霜凛语气平静，“送东西是假，看我的反应是真，还有……”
她仔细探查一番后，继续道：“这里面当真加了不少滋养灵力的珍品，看来，是真的盼着我尽快恢复呢。”
乔凡并不明白霜凛恢复灵力后，于林家母女究竟有什么好处，他也无法左右。
沉默片刻，又想起席间挺身而出的那个少年，好奇问道：“那个帮咱们说话的少年，叫林琅？”
“嗯，应该是林家旁支的孩子，不受宠。”
“他倒是个好人。”
霜凛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你对他倒是印象深刻。”
乔凡别扭地别过脸：“人家刚刚替我解围，我当然记得。”
“可万一，他也只是逢场作戏，另有所图呢？”霜凛轻声提点。
乔凡仔细回想方才林琅的神态，细微的肢体反应，十分笃定：“我觉得不像，他眼底没有那么多算计，眼神骗不了人，我相信我的直觉不会错。”
霜凛点点头，没再多言。
家宴落幕，林致独坐正厅，林晞去而复返，站在她面前。
“母亲，三妹的脉象……”
“虚浮。”林致端起茶盏，摇摇头，“还是废人。”
林晞眼底闪过一丝急色，但很快压了下去：“那仙骨……要不要再换换药？”
“不急。”林致放下茶盏，“再等等吧。”
“还要等？”
林致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深：“古籍上说，‘骨逢枯则萎，逢盈则盛’，她现在这副身子，仙骨就像没长熟的果子，硬摘下来也是烂的。”
林晞一愣：“您不是说她脉象虚浮……”
“脉象虚浮，不代表仙骨就废了。”林致站起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沉吟道：“她当年能重伤魔门圣主绝情天，就算是废了，也比普通人强，助她疏通灵力的丹药就快炼成了，等她养好身体再取骨，效果更好，况且，近期我探查她脉象时，有时竟感觉到一股不属于人类修士的气息，着实怪异。”
当年的灵墟圣尊，世间唯一一名九级修士，傲视整个修仙界。
可即便是九级大能，肉身终究还是凡人之躯，莫非她，已经触碰到更高一层的境界？
林晞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究竟要等到何时？”
“为时不远。”林致抬眸望向窗外一轮孤月，“端午前后，丹药便可炼成，到时候，无论她恢复到何等地步，都务必……”
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但其中的意思，林晞心知肚明。
她没说完，但林晞懂了，“是，母亲。”
“是，女儿明白。”林晞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林致一人在窗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二十一年前，那个站在雪山之巅，一人镇万军的女人。
那般举世无双的仙骨，如果能够移植到自己身上……
她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就快要得手了。”她又低声重复一遍，话语里裹挟着近乎偏执的渴求，眼底的光亮得令人心底发寒。
夜深人静，屋内，乔凡已经沉沉睡熟，呼吸均匀绵长。
霜凛缓缓睁开双眼，凝神屏息，将神识尽数沉入那一缕附在林晞身上的灵力印记之中。
透过秘术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水幕，闷闷地传入耳中。
“……端午之际，丹药或许就呈上来了……无论她恢复到何种地步，都务必……”
是林致的声音，霜凛眸光一沉。
原来如此，竟是冲着她的仙骨来的。
这些年的囚禁、试探、所谓的照顾，不过是把她当作取仙骨的容器圈养。
霜凛抬眼，望向正厅的方向，眼底一片清明冷冽。
片刻后，她缓缓合上双眼，凝神调动体内残存灵力，静静调息休养。
林府一切如常，但消息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子，便再也封堵不住。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某间客栈。
一个行商模样的女人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听说了吗？那位灵墟仙门的圣尊，现在就在东南边陲的林家。”
同伴一惊：“不是说她失踪了？都失踪二十多年了！”
“真假尚且不论，风声已经传出去了。”行商端起酒杯，“信也好，不信也罢，不少人已经动身，打算前去一探虚实。”
同伴依旧难以置信：“倘若此事属实，那林家今后，怕是要热闹翻天！那可是灵墟圣尊啊！”
“赶来的人绝不会少。”行商声音压得更低，“据我所知，好几大宗仙门已经动身赶路，灵墟仙门那边尚且还没有动静，可圣尊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她们不可能一直置之不理，还有魔门那边……”
话说一半，她便停住，不再往下细说。
同伴瞬间懂了其中利害，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行商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低声叹道：“这天下，怕是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她摸了我的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