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服就干》许初

20、第20章 有陛下撑腰

　　苏令心懵了，什么玩意儿？
　　你吖是不是有病啊要杀我，你忘了大明湖畔帮你承受头痛的我了？

　　苏令心虽然是为了撇清自己殴打生父的嫌疑而造谣苏成显图谋不轨，那也是她有信心皇帝杀不了她，也不可能会想杀了她。
　　除非他想继续头疼到死。

　　可她没想到，这狗皇帝居然真的是个疯子，说翻脸就翻脸，比三个月的小孩还善变。
　　就在这一刻，苏令心才算真的见识到什么叫天威难测，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什么叫……
　　暴君！

　　你大爷的！
　　老娘话都没说完呢，就不能等我说完再定夺？

　　满朝文武仍然一片死寂。
　　想求情的都不敢出来求情，谁叫你他爷爷的不知道抽什么疯，居然跟天子说你爹图谋不轨啊。

　　不管苏令心内心里怎么疯狂的吐槽，又如何疯狂的眼神暗示，奈何天子完全不记得他们曾经的交情，只记得这一家子图谋造反。
　　该死，全部都该死！

　　天子有旨，守卫在殿外的禁军不敢含糊，立刻就进来要将人拿下。
　　苏令心也才意识到，她要是不反抗，是真的会被这忘恩负义的狗皇帝给杀了的。
　　虽然他其实杀不了她，但众目睽睽之下怎么都杀不死一个人，想想也是挺可怕的，以这暴君的脾性，肯定会把她抓起来关小黑屋天天放血研究的。

　　他大爷的，前有燕宁长公主恩将仇报，后有死暴君忘恩负义。
　　感情冷血无情是你们家祖传的是吧。

　　眼看着禁军就要到跟前了，苏令心也只剩一个自救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大喊，“系统，给我接通皇帝！”
　　系统其实也懵了，没有脑仁的它也想不明白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怎么会是这样，难不成真是它绑错人了？

　　系统知道情况紧急，赶紧开权限给皇帝，【通了通了。】
　　这边苏令心还在吼，“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骗我，之前跟我对话的根本不是……”

　　焦急的女声响在脑海，宋暮寒瞬间清醒，聪敏如他，瞬间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焦急地喝道，“住手！”
　　而后急匆匆从御座上下来，冲到苏令心面前，忧心忡忡地问，“苏姑，苏爱卿，可是吓着了？”

　　苏令心愣住。
　　不止她，满朝文武，还有即将要斩人头的禁军们也愣了。

　　这，啥情况？
　　刚刚还天子一怒要伏尸百万，眨眼就“爱卿，朕不能没有你”。
　　这做派，跟上一秒大打出手，下一瞬就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的小两口有什么区别。
　　合着他们就是来看他们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吧？

　　嘶……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想。
　　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若真如此，就可以解释那苏令心区区一个不被待见的刚从乡下入京的黄毛丫头，如何就那么胆大包天，敢拳打成国公府，脚踢威武侯府。
　　原是有陛下撑腰啊。

　　苏令心自是不知朝臣们如何想，更没有察觉到他们那微妙的眼神。
　　她也是被宋暮寒这一出给整得一愣一愣的，都忘了宋暮寒能听到她和系统的对话，脱口就跟系统说，“统子，这皇帝莫不是有双重人格？”
　　要不然怎么一会儿残忍暴君，一会儿温柔公子啊。
　　只有双重人格能解释得清楚。
　　而且双重人格嘛，很符合暴君的设定啊。

　　系统【……】
　　宋暮寒“……”

　　虽然第一次听说“双重人格”，但从苏令心的反应和字面意义来看，宋暮寒大抵理解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苦笑，这似乎也的确能解释他的情况。

　　“苏爱卿上任不过两日，就查清不少冤案，替百姓申冤，于社稷有功。”宋暮寒缓缓开口，看了眼禁军示意他们退下，又继续道，“方才爱卿所言，想必另有隐情？”

　　苏令心还有点在状况外，心里问道，“你真的是那个陛下？那个跟我聊过天的陛下？你不会一会儿不认账，又要杀我了吧？”
　　宋暮寒“……”
　　这样肆意大胆的苏姑娘，此刻却这般小心翼翼，宋暮寒不仅心生愧疚，心脏更像被什么攥住似的，细细密密的疼。
　　“不会。”微微一顿，宋暮寒快速补充，“只要朕能听见你和细桶说话，就不会。”

　　哦，这样啊。
　　苏令心瞬间想明白了，一定是系统给他开权限时，触发了什么机制，让宋暮寒的副人格占据了身体的主导。

　　苏令心松了口气，暂时安全，很好。
　　现在皇帝“换”了个人，她很给面子地继续演戏，“回陛下，臣听闻宣成侯图谋不轨之后，深感痛心，为了查明真相，不得已用了些非常手段而已。好在结果是好的，臣所听闻的，不过空穴来风，宣成侯并没有图谋不轨。”

　　至少目前是没有的，但将来嘛……
　　将来你可不能说我没有提醒你哦。

　　眼看这可恨的女人就要死了，没想到忽然峰回路转，御史老头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立刻大声反驳，“陛下不要听她狡辩！宣成侯如果没有图谋不轨，她身为人子，何必在朝堂上诬陷她的生父？她一定是听说宣成侯造反，她也要死，她害怕了才改口。陛下英明，千万别被她骗了！”

　　苏令心知道皇帝不会翻脸，这会儿很有底气，怼回去，“你这老头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一样吗，你风闻奏事，我风闻查案，怎么你就是一心为陛下分忧，我就成祸乱朝纲啦？哦，我们还是有不同的，我虽然听说了什么，但第一时间是查明真相，再禀报陛下，省得陛下都日理万机这么忙了，还要浪费时间处理你这点芝麻绿豆的风闻奏事，简直耽误陛下励精图治开创盛世。”

　　御史老头浑身血气上涌，差点就厥了过去。
　　你说事就说事，为什么要污蔑我耽误陛下啊。

　　“陛下啊……”
　　老头还不肯放弃，宋暮寒却已沉了脸，“各位爱卿，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明显了，苏爱卿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听闻宣成侯有不轨之事，有便宜行事之权，又查明宣成侯清白，亦没有为没发生的事耽误朝会。反倒是杨御史，不知受了谁的指使，为莫须有之事攻讦有功之臣，其心可诛。”

　　能在朝会上站着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谁还看不出那苏令心就是打了亲爹，又找了个“图谋不轨”的借口糊弄了过去，而陛下呢，眼瞅着是要包庇她的。
　　虽然不理解，但明面上过得去，陛下又袒护，谁还那么傻非要去纠错。
　　是九族都活腻了吗？

　　所以众人一听天子语气不善，立刻齐齐拍马屁，“陛下圣明。”

　　大臣们是接受了，杨御史不能啊，陛下发话他“其心可诛”，他还有活路吗？
　　反正都是死，他也豁出脸求活路，万一呢。

　　他一副文死谏的大义凛然，“陛下，御史之责，风闻奏事，古已有之，何况开国之时，先帝亦有言，御史可风闻奏事，老臣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大宋，为了陛下，臣弹劾苏大人，问心无愧。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若因此而责罚老臣，臣亦叩谢陛下圣恩。”

　　老东西！
　　宋暮寒冷着脸道，“杨御史所言，也非毫无道理。所以今日之事，朕不罚你。只是，”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苏爱卿所言，亦言之有理，先帝在时，也未曾想过众位大人私心甚重，竟利用风闻奏事结党营私、攻讦朝臣，若是先帝看到如今的局面，只会痛心不已。所以从现在起，无论是谁，若弹劾朝臣，必须有实证。”

　　天子一句话，就改了自古以来的规矩。
　　可，还是那句话，谁敢反对这位动不动就想灭人九族的天子啊。

　　“陛下圣明！”

　　朝会开到这儿，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没想到苏令心又跳出来，“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禀陛下。”
　　“说。”

　　“威武侯世子齐昂秉性恶劣，仗势欺人，其恶形之多，罄竹难书，京中百姓苦其久矣，臣请陛下为黎明百姓着想，剥夺其世子之位。”苏令心肃穆道。
　　也是事赶事，现在说了，她就不用苦哈哈的写折子了，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陛下不可。”
　　立马就有大臣跳出来，“齐世子虽然做错了事，已经被苏大人重罚，若还要夺其世子位，岂不是令威武侯寒心。威武侯如今可还镇守着边关，若叫他知道他的嫡长子遭此横祸，怕是军心不稳啊。”

　　苏令心看着这个还没有白头发的老头，惊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威武侯镇守边关，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大宋，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他儿子能胡作非为，欺压百姓？”

　　老头脸色一白，大声呛道，“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苏令心冷笑着看他，“你就说，你有没有说夺了齐昂世子之位就会让威武侯寒心，军心不稳？”

　　“我我我……”老头扑通一声跪下，大声哭喊，“陛下明鉴，老臣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都是她曲解老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