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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头疼。搁床 ...

  •   头疼。搁床上躺了半天,要不是牛,得躺一天。放牛放到半下午,回去。一镜又跟门前面杵着,跟个门神似的。
      “大人说请您过去喝茶。”
      “大人?哪个大人?哦,”我拍了下脑袋,“东方钰?”
      一镜嗯了一声。
      我洗了把手,舔了舔嘴唇,“昨晚上我喝醉了?”
      一镜嗯了一声。
      “东方钰在这?”
      一镜点点头。
      “我都说什么了?”
      一镜说“原话吗?”
      我点头。
      “说东方钰是王八羔子。”
      “还说什么了?”
      “……说要跟和尚过日子。”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半拉。
      一镜估计替我害臊,身子转过半截,说道“东方大人骑马一路奔波,大腿磨伤了还未痊愈,您多担待。”
      “哦哦,是吗。”我从自己的醉话中醒过来,记忆断断续续连起来。
      一镜说的都是真的,和尚把我放席上以后,我扒着和尚不让他走,说要跟他过日子。还有东方钰,我进院子以后第二眼看见的就是东方钰。我记得骂了他一顿让他走,别在这臭显摆。
      我又洗了洗手,抹了下脸。
      “走吧。”我说。
      一镜无比自然的跨过我家东边的栅栏。
      我“……”
      好吧,毕竟是条捷径。
      我跟着一镜终于进了这个我艳羡过的院子。拐过门,东西两间独立屋子,正北顺着一排,还外带走廊。一镜把我带进正北第一间屋子,实木的家具正对着门,两个上座空着,下面对着四个桌椅,东方钰在左边第一个椅子上坐着,朱子嫣在右边第一个坐着。椅子上放着大红的碎花垫子,尤为显眼。其实一镜撩开门帘的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
      我刚想转身,朱子嫣说道“先生来了,快请坐。”
      我的脚步就掉了个头,自发的进去了。
      我坐在朱子嫣下位,眼观鼻,鼻观心。
      东方钰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个什么东西,乐呵呵的说道“酒醒了?”
      我呵呵的回了一句“昨晚上喝断片了。”
      东方钰看着我,眼神不明,说道“断片了好,断片了好。”
      我点头“是啊是啊。”
      朱子嫣端着茶在那喝着看着。
      东方钰说“我们找你找的真辛苦啊。”
      “嗯嗯,是是,辛苦了。”
      “尤其是某人这么不配合的情况下。”
      我呵呵了一声,辩解道“……这不是想让你们更不辛苦吗。”不找不就不辛苦了吗。
      “这么说来,我们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
      东方钰笑着哼了一声“肉没长两斤,敢情都长脸皮上了。”
      “彼此彼此。”
      朱子嫣咳了一声,“先生还没吃饭吧,”他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门口的六子点了点头。
      不一会,。菜接连端过来,有十二盘,放在偏边的大圆桌上,我看的眼都直了。移座到饭桌上,那俩净看着我来着,我说“吃啊。”
      东方钰说“我们中午吃的挺饱,你吃。”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们是试我饭量来了么?”
      “吃你的吧,话这么多,有的吃还不高兴。”
      我拿起筷子,不说什么了,直接开吃。
      中间抽空关心了一下东方钰,“你腿怎么样。”
      东方钰“快好了。”
      “你说你,着什么急,赶着投胎还是怎么着,骑马累了不知道换个马车坐。”
      东方钰支着脑袋看着我,“这不得怨你吗,换个马车到这猴年马月了,谁知道你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吃了两块小酥肉,摊开了说“这么说还显得挺关心我,那我走的时候怎么连个头也没露?”
      “你以为呢,我故意不去送你?”
      “不然呢?”
      “也是,就你那脑袋瓜子,能想到什么?”
      “……”
      “还不是老头子,提前一晚上就把我关屋里了。”
      我哦了一声。
      东方钰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就这么想我的?”
      “是啊是啊,还不如朱子……”当事人在这,嫣字没敢说出口,况且现在成了皇帝,名字又岂是随意能说出口的。
      东方钰眼神瞬间在我跟朱子嫣之间切换了一次,他识时务的说道“到底是师生情深。”
      我一口茶水呛了嗓子,背过身咳嗽,朱子嫣离我最近,似乎要验证这句话,上手若无其事的拍着我背。
      我感觉到脸连着耳根烧了一片,顺了口茶,低着头埋吃,决定一句话也不说了。
      吃菜吃到饱,也没见去多少。
      饭后又唠了会家常,直到我哈欠连天,打得眼泪都出来了。
      朱子嫣说“旁边有个空屋,先生可以休息。”
      我站起身摆摆手,“不了,我还是回家睡去了。”
      东方钰说“家里有金子,非得回去?”
      我敷衍道“是啊是啊,还真有口牛,省的晚上被偷了都不知道。”
      东方钰说“这有酒备着,随时来。”
      我嗯了一声,准备出门,突然想起来一事,回头问道“话说你什么时候成状元郎了?”
      东方钰奴了一下嘴“你死了,我自然就成了状元郎了。”
      我冲着他竖了根倒着的大拇指,晃着出了门。
      朱子嫣跟出来,我笑了一下“放心,我又没喝酒,这点路还是能走的。”
      朱子嫣一路上没说话,临到进门,说道“还望先生保重身体。”

      我回屋躺席上,突然觉的有点不真实。也许本来就是回忆中的人出现了,就像一个原本的直线,以为是一往直前的走,没想到竟然弯成了一个圆,又重新回来了。有点神奇,人生的际遇总是不期而至。
      平心而论,我觉的我这一生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什么变化。栖居在这个边陲之地,我完全把心放下来了,什么过去和凌云壮志,就如同一盆水泼出去,从来不想也不可能再收回来。所以我才一点想法也没有,就算活着也单薄到只剩活着而已,活着不过就是因为这个躯体还没有死去。
      我常常假设我这个时候死了,会有什么牵挂。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遗憾的事,没有后悔的事,也没有什么对以后生活的向往。除了人这么一点点老去,什么都不会改变。
      很久以前,父亲总是说他百年以后,我怎么办。总想着我娶妻生子,枝繁叶茂,家门喧闹。但最后怎么着,他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所有的牵挂就跟云烟似的,渺无所迹。我总在想他临死的时候,心里会想些什么,是愤恨不公,还是俯首待命,会不会有那一刻想起我,涌着不舍。
      很久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忠君之人最后结局落败惨烈,后来想着人心隔着肚皮,太好的因也会结不了好的果,所谓权谋不过是一场心计的较量。
      我对纪裂说,朝廷于我有杀父之仇,那个仇人该是谁,是权谋、是佞臣还是位高至顶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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