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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偷梁换柱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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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郁平时看着一副懒散样,这时候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他一跳一跃,遇到灌木丛再一钻,活像一只在黑夜中穿行的豹子,不一会儿就甩得官兵没了影。
两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一个院子,在高墙前停歇,严郁手扶着墙,仰着头喘息。
萧粱脸上几道鲜红血痕,已经滑到下巴上,严郁刚要帮他擦干净,却被侧身避开,“不必麻烦。”
“行吧。”他也不在意,开始研究什么姿势上墙最好。他转转手腕,与墙根拉开一段距离,一个助跑,脚用力登在墙面,竟真的跃上了上去。
他趴在墙上朝箫粱显摆,又招呼他快点上来。
接着像一只灵活的壁虎一样左翻右爬,不出一会儿,又往上蹿出一段距离。
忽然箫粱听到官兵声响,他奋力一跃,抓住对方的小腿就往下拽。
严郁正爬地专注,这突如其来的一抓让他哎呀一声落了地,屁股差点碎成两半。
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扶着腰刚要开骂,就被拽进房间躲了起来。
官兵终于追上了,矮个扶着膝盖喘粗气,心脏都要跳出来,“哥,怎么办?他们都跑没影儿了。”
他静静打量这间院子,“人应该还在里面。”
矮个也是个胆小的,平时就是巡街、劝架、找鹅,哪见过这阵仗。
他用一根手指推开房门,左右看了好几眼,确定没什么响动才迈了进去。
他背弯着,刀柄都被汗水浸湿,比起官兵反倒更像做贼的。
看了一圈没什么异样,他刚松了口气,突然膝盖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一把剑抵在了脖子上。
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怂包的官兵,严郁想吓吓他,他用不知道哪儿找的铁棒轻轻敲打他的身体,“身上肉挺多的嘛,你要是再敢乱动一下,就把你跺成肉酱,用来蘸馒头吃最香了。”
矮个本来就吓傻了,四肢在地上乱扭,一听这话,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再也不敢乱动。
见人进去半天没动静,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应,高个心里一凉,拎着剑立马冲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实在看不清,他还没适应过来,忽然感到背后一股劲风袭来,出于本能立马伸剑去挡。
这人力气极大,兵器相接震得他虎口生疼,他咬着牙忍耐,不知不觉间已血流了满手。
力量在手臂里流失,他再也支撑不住了,模糊间听到有人说了句话,随即身上的压力一松,他踉跄几下,慌乱间扶住桌子。
他杵着剑强迫自己站直,也在依稀的月光中将对面人看个大概。
那人蒙着黑纱,身材高大,背却挺得不直,正懒散地斜靠在墙上,手里的铁棒在有节奏的敲击下发出一阵脆响。
矮个一点点转过脑袋,两人目光相对后,他再也控制不住了,泪眼婆娑地叫了声哥。
“出息。”高个遮住眼睛,喉结抖着,不知道什么情绪。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你们想怎么样?”严郁掏掏耳朵,觉得实在好笑,“我们想怎么样?明明是你们想怎么样吧。”
萧粱也开了口,“你们知不知道这并非全是土匪,也有一些无辜之人。”
严郁很及时地补充了句,“比如我俩。”
“我们接到的命令便是不论好人坏人,只留几个活口,其余全部杀掉。”
“为何?”萧粱继续追问。
对方摇摇头。
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将剑尖刺进矮个的皮肤,痛得他呜咽一声。
高个急得不住咳嗽,“有重要人物藏在这座宅子里,这人就在你们中间,其他的你就是杀了我也不知道了。”
能听出他所说的并非假话,箫粱将剑向后移一些。
矮个看他有所松动,费力地抻着脖子回头求他,“大哥,你一看就是个好人,就放过我吧,我娘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呐。”说完又一团脸皱着,咧嘴开始哭了起来。
“别乱叫大哥,看看你脸上这褶子,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严郁被嚎地心烦,刚想上前揍他两拳,就瞄到箫粱在他衣服上打量。
他眼睛一亮,蹲到矮个身边,好奇地摸他官服,“这衣服面料不错啊,丝绸的吧。”
对方泪水糊了满脸,又喜又惧地看他,“您要是喜欢,等出去了,我找人做两套送到您家里。”
他一副耍赖到底的模样,“我就喜欢你身上这件。”
虽然不知这大爷为何看上了自己泥里打滚的脏衣服,但就是一万套也抵不上他的命啊,忙不迭地陪笑,“我马上脱下来给您。”
严郁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后高临下地看他,“脱吧。”
他大喜过望,手掌撑地,缓缓支起上半身。见萧粱没反对,又脚尖一勾,整个人蜷缩着站起来。
刚想叫他动作快点,严郁忽然瞥见剑光一闪,一个闪身,地面就被砍出一道裂痕。
还没够到滚落在地的铁棍,高个一个剑锋又向他劈来,他在地上滚了一圈,连连叫苦,“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就盯上我了,你有能耐去打他啊。”
萧粱怕闹出人命,也冲了上去。
矮个看身边没人,就想先溜出去找人,可连门边还没碰到,一个飞剑擦过腰际,牢牢扎进眼前木门。
他吓得尖叫一声,裤子也应声落地,漏出两条黑黢黢的大腿。
本来就吓蒙了,此时他更加神志不清,忙把裤子提起,指向萧粱,磕磕绊绊憋出几个字,“你..你不要脸皮。”
还是第一次被人骂这几个字,箫粱脸上红红白白好一阵儿,但这不能怪他,他在这边无法脱身,只是剑投掷出去,情急之下,失了准头,不小心割断了对方腰带。
严郁笑得前仰后合,擦掉眼角的泪,“你真是厉害,敢这样骂他。”又仔细地揉揉眼睛,“好在你重要位置被上衣遮住了,要不我真要眼瞎。”
矮个终于清醒了,他两手提着裤子,心虚地在地上瞄来瞄去。
就在他心一横想跪地求饶时,忽然眼前一黑,直愣愣地栽了下去。
萧粱转着手腕,似乎终于解脱了,“该问的事情已经知道了,这样快些。”
严郁看着地上躺倒的高个,狠狠踢了他屁股一脚,又麻利地跑到萧粱身后给他捏肩,“你这功夫哪儿学的,能不能教我两招?”
“先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再说。”
俩人身着官服走了出去,因为天色昏暗,擦过三三两两的官兵都没发现异样。
严郁左顾右盼的,还不时要和他耳语几句,为了别引起注意,箫粱只好让他闭紧嘴巴。
这些士兵正在搜房,两人精神紧绷,立马加快回去的步伐。
好在一路顺畅,他们戴好面纱,刚一进去就把姑娘吓得连连尖叫。严郁揉揉被吵地发疼的耳朵,“别叫了,换身衣服就认不出来了啊。”
明玉连忙站起身,眼角眉梢都带着欢喜,“两位恩人,现在可以走了吗?”
箫粱摇摇头,对方的心一下沉到谷底,试探着问道,“是官兵有事耽搁了吗?”
简单和她说了发生的事,明玉听后头脑一阵晕眩,忙扶住桌子,语气里都带着哭腔,“我们怎么办,只能等死吗?”
“我尽力带你们出去,但官兵人数众多没法硬闯,只能混在他们中间。”说完就掏出一个盒子。
知道他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严郁忙凑到一边打量,短短黄色的一截,和寻常的没什么两样。
搓了点粉末捻在手上,伸到鼻尖嗅了嗅,“这什么东西?”
将熏香从他手上夺过来,箫粱小心放好,“迷药。”
一听这话,严郁弹了起来,手指在身上蹭了几下,晦气地连打两个喷嚏,“怎么办,我不会中招吧。”
“哪有那么容易。”他脱掉官服,手上拿着迷药和火折子,“我找一个房间点上熏香,再引人过去,你们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刚想开门出去,严郁突然拽住他的衣襟把人拖了回来,“你一个人去啊,太可怜了吧。”
他挑了挑眉,“所以?”对方大气地拍拍胸口,“我陪你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要是你被抓了,我就用你教我那招把他们都拍晕,也好检验下教学成果嘛。”
虽然知道他后面的话都在胡扯,萧粱倒是认真思考了他的提议,“你不怕?”
对方搔搔头后又抬起下巴,难得有股少年英雄的模样,“也比在躲在你后面当缩头乌龟强。”
时间紧急,萧粱也不再啰嗦,“稍后你在我旁边见机行事,切记不要捣乱,知道吗?”
按住他伸出来的手指,严郁不时向窗外打量,“明白,我尽量不说话,这样可以了吧。”
屋外不时有惨叫声传来,就像一个猎场。
两人眼神一对,推开大门,最后的勇士终于开始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