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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剿匪 俩 ...

  •   俩人一路跟到厨房,严郁闻着里面的阵阵香气,就觉得头脑发昏,魂都要飞走了。他轻拍萧梁的肩膀,“咱俩先在这儿吃点东西。”

      萧粱一脸无奈。他双手抱臂,倒也不在乎,“怎么,大侠是喝露水长大的啊,就是行侠仗义也得吃饱肚子再干啊。”

      说完又往厨房面探头,“我先把这小子敲晕。”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厨房里传来一声尖叫,这小胖子就拿了一个包裹,急急忙忙冲出门。

      “这一惊一乍的。”严郁掏掏耳朵,不过正合了心意。

      他左右看看没人,大摇大摆迈了进去,还不忘朝萧梁招手。

      把火上热着的锅盖掀开,一股白汽直冲面门,简直香疯了。

      捡了个最肥的排骨扔进嘴里,三下五除二就吐出个光溜溜的骨头,他嘬了嘬手上的油,正要再来一块,就见萧粱不知道在怀里鼓捣什么。

      他好奇凑过去,只见萧梁掏出个小瓶子,打开后撒到满锅的排骨上,他根本来不及拦,大惊失色道,“你要杀人啊?”

      “怎么会?” 萧梁摇头,“只是一些不能让山贼干坏事的药。”

      他本来还可惜地在锅里挑拣,一听这话,立刻把筷子摔到地上,还不忘擦手,“让男人不行的药?”他听说这种药特别伤身子,尽管他未经人事,也无需求,心中也难免畏惧。

      “我怎么会有那些东西。”萧梁脸色红了红,把药瓶小心收进怀里,“这药只是对肌肉有损伤,正常生活没问题,只是没法使出武力,以后别想打家劫舍了。”

      对方看着满锅的排骨直咂嘴,“你就没什么迷药吗,直接让他们睡过去不更省事?”

      “如果只是迷晕他们,难说醒了后不会去报复村民,而且,迷药也没有多少,他们人数众多,根本没有效果。”

      严郁又斜眼瞥他,“我发现你这人蔫坏,就不能让我多吃两口,你就不饿吗?”他理所当然道,“时间紧急,再说我已经在山下吃饱了,吃的烤鸡。”

      当然这是句瞎话,但此话一出,对方气得想掐死他,但又怕他掏出什么药瓶子把自己也送走只能忍着。

      “你吃这个。”说完他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两个馒头,严郁捏在手里,实在不知如何下口,他满脸别扭,“你刚才手上没粘上药粉吧。”

      萧粱看他墨迹,自己咬了一口又还给他。严呆楞了片刻,只能看着此人的背影暗骂。

      他走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还在后面晃悠,“怎么这么慢。”

      严郁将手里剥得不成样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饿得走不动路呗。”

      没再多搭理对方,箫粱趁着夜色掩护,一间间搜索房子想要找到女孩踪迹。可两人搜了一大半的房间,还是毫无所获。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严郁擦擦脸上的汗。

      他低头沉默,对方垮着的脸却笑开了,不要脸地凑上前,“怎么,大侠也没办法吗,这水平,看来以后只能叫小侠喽。”

      他面色冷静,并没有恼,只是一双干净的眼睛定定看他,“侠也是人,不是神仙,不会飞檐走壁,没有千里眼,没有顺风耳,与常人不同的只是有一颗侠义之心,但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

      他抬头看向暗处,“我追求我本心,不贪图什么,所以其他人也没有资格评判我。”

      对方本来笑着的脸僵住了,又跨上萧梁的脖子,笑得更开,“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啊。”随后又象征性地锤了锤胸口,“我打自己两下,算给您赔罪啦。”

      他本来也没生气,只是不喜欢别人强加的各种看法。

      他算了算时间,药物大概已经生效了。正好看到那小胖子过来,就想找个更快的办法。

      小胖子正走路呢,忽然被吓了一跳,看到眼前的蒙面人后,眼神逐渐变得惊恐。他转身要跑,却腿脚发软栽倒在地。

      包裹里的蜡烛,纸钱都散了出来,他连忙一揽,抱进怀里。

      将剑架到了他脖子上,箫粱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动。”

      小胖子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别杀我,我只是个做饭的。”

      他单刀直入,“我问你,被带上山的女人在哪儿?”

      对方哆嗦着身子,老实作答,“在西院左数第二个房间。我们都没碰过这些姑娘,你就放过我吧,以后给您当牛做马。”他擦了擦脸,求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掌拍晕了。

      萧粱收剑入鞘,却看见严郁躲出一段距离,“你跑那里做什么?”

      这人笑嘻嘻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大侠太威猛,怕你不小心伤到我。”说完又踢踢躺在地上的人,“死啦?”

      “只是敲晕了。”把他怀里的包袱抖开,严郁蹲在地上,捡起其中一张纸钱来看,“这是要祭拜什么人吗?”

      很快他们找到女孩所在地,正巧有两人正蹲在门外斗蛐蛐。他们斗得双眼激红,恨不得替蛐蛐上场。

      他悄悄潜了过去,其中一个腿酸,刚站起来,就看见对面拿剑的萧粱,他惊恐的睁大眼睛,不住后退。

      “怎么了,别输钱就想跑啊?”另外一人刚要拽他就呜咽一声,被萧粱一个手刀劈晕了。

      那人见状立马扑通跪在地上,不住求饶,“饶命啊,我是刚来的,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您要是有仇可别找我啊。”

      萧粱嗤笑一声,“你倒是摘地干净。”

      对方见他并无松动,眼珠一转就想上前夺剑。萧粱一只手擒他脖子,将人撞到墙上。他脸憋得通红,抓住萧粱的右手不住挣扎,“求你。”

      他不愿杀人,不知敲了哪处这人便昏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功夫,敲一个晕一个,真不是死了吗?”

      严郁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俯身去探地上人的鼻息,他擦掉手上的污渍,“怎么不躲在远处了,不怕我刀剑无眼伤了你?”

      对方起身拍拍他的肩,“大侠控制力这么好,我对你有信心。”

      不再和他斗嘴,萧粱一剑砍断门锁,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有七八个女孩正坐在草垫上,一听到动静,都吓得抱在一起。

      “明玉。”他叫了一声,人群中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她忐忑地抬头。

      “你父亲让我带你回家。”

      明玉惊喜又错愕,她缓缓站起,想努力确认,“你们不是坏人?”

      严郁歪着脑袋走上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们要是坏人早把你们咔嚓了。”

      对方有些手足无措,“我只是害怕。”她还想解释更多,可话还没说出口,外面就传来一阵惨叫。

      姑娘们吓得缩成一团,萧粱迅速把桌上的蜡烛吹灭,闪身躲到窗下。

      他透过缝隙看到一个土匪跌跌撞撞跑进院子,后面还追着一个官兵模样的人。那土匪体力不支摔到地上,手肘杵地不住后退。

      对面官兵笑了下,一刀插进他的心脏,还作恶地扭了几下。他痛得嘶喊着,四肢乱抓,不一会儿就干瞪着眼,没了命。官兵见人没动静了,就拍了拍手,拖着尸体大步离开。

      萧粱心里一惊,他皱紧眉头,老妇人说过他们报官没人理,为何现在突然找上门。

      一般情况下,官兵抓罪犯不是万不得已,并不会痛下杀手,这种种怪异之处,让他心里越发不安。

      “是官兵来救我们了吗?”一个姑娘站着门处翘首盼着,萧粱刚想让她不要乱动,谁知嘱咐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竟边喊着救命跑了出去。

      官兵并未走远,听见喊声就拖着尸体返回,转眼间两人便撞见了。萧粱没办法,只能悄悄隐在墙角。

      姑娘看见官兵很是激动,她快跑上前,鞋都因为着急掉了一只。

      她看着官兵的脸,像是希望就在前方,“官大人,我是被土匪抓来的,您救救。”可话还没说完,那带着希望的人头瞬间便落了地。

      官兵抓住她的头发将人头提起,女孩似乎还没有死绝,她看着自己孤零零站着的半截身子,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血泡声。

      萧粱大惊,紧紧握住剑柄。官兵慢慢上前,将剑在她衣服上蹭了几下,又打量起眼前这间屋子。

      他向前踏了一步,萧粱刚想拔剑,突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击鼓声。

      官兵顿了顿,从地上拽起土匪的尸体,刚想再拉那女人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丢下她的人头转身离开了。

      他刚要跟上,严郁已经到了身边,“你快回去,很危险。”对方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萧粱叹了口气,只能让他跟着。

      那阵鼓声是催促官兵快些行动的暗号,他们随官兵穿过几间院子后终于停了下来。

      这地方聚集了有几十个人,两人先是被冲天高的火堆吸引,而后闻到了空气中刺鼻的血味。

      严郁嫌弃地捂住鼻子,忽然瞪大眼睛使劲拍他的肩,那边正立着一座尸山,已经堆了有房子高。

      不断有官兵把新来的尸体抛上去,而后又有其他的滚落下来。他们相互挤压着,头挨着脚,身体扭曲着,好像一个人长出无数的四肢。

      他们在里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之前遇到的二当家。

      他的身体被其他人掩盖着,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这张脸被紧紧镶嵌其中,被无数肉身挤压着,却依旧闭着眼,头歪着,似乎很是安详。

      这诡异的画面让箫粱一阵恶心。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哽咽着大哭起来,又因为呼吸不畅而剧烈咳嗽。

      萧梁被声音吸引,这才注意到旁边还跪着七八个人,他们被冲天的火焰炙烤地赤红,扬起的火星在周身不断飘荡。

      旁边的官兵已经十分不耐烦,拖起少年脚踝就要走。

      少年怕极了,他不住地后退,嘴里不断哀求着,就这样一边喊叫一边被拖行。

      就在官兵要把他扔进火堆,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突然冲上前,一脚踢在官兵的膝盖上。

      官兵受了痛,一下跪倒在地。首领脸色铁青,“我说过不准伤脸,你没听见吗?”

      严郁看得实在不解,他轻拍萧粱的肩,“这怎么回事?”萧粱也摇头,他并不清楚,只是冥冥中觉得这里藏了个大秘密。

      这时严郁突然朝他使了个眼色,后面有人在说话,俩人心思一转,便悄悄躲在附近听个究竟。

      两个官兵正在墙角放水,矮个的吹着口哨,很是得意,高些的狠拍了下他的脑袋,“别吹了,本来都快尿完了,这又来感觉了。”

      这一拍差点让人栽到地上,他提上裤子很是委屈,“哥,您能不能别这个时候打我,我刚都尿手上了。”

      严郁很轻地啧了一声,萧粱却听得清楚,心想你看着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两个官兵放完水,就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歇脚,他俩靠在柱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显然累坏了。

      矮个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哥,我听说这次任务完成后发的银两有半年俸禄那么多?”

      对面人笑了一下,“你消息还挺准?”

      矮个又扒住他的衣服,“真的啊,那我得好好喝个大酒,鹤楼居以前我总是不敢进,这回一定要去大喝一场。”

      他又想到什么,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听说这次的银两是上面拨下来的,这次要抓的是什么人啊,派头这么大。”

      对方摇摇头,“不知道,只接到命令让把这群土匪都带回去,留几个活口就行。”又摸摸下巴,“特意让我们不要弄伤所有人的脸,总觉得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站起来伸懒腰,“总之,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回家赶紧给我找个弟妹就好了。”说完踢了矮个一脚,“走了。”

      矮个吃痛一声,抱着膝盖抱怨,“哥,你能不能轻点。再说,我也不是不想,这不都嫌我丑,看不上我嘛。”

      他哥笑了下,刚想和他贫嘴两句,忽然瞥见角落里的两人。

      萧粱暗道不好,拉人立刻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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