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吃糖》半纸长安

7、你是真的谈恋爱了吗？ 季予拆开鞭

　　季予拆开鞭炮，一头挂在树上，一头拖到地上，他点燃鞭炮，鞭炮声声震天，季予拍了拍呲到身上的鞭炮皮，插着口袋回了屋里。
　　“下回买挂少的，每年都买这么大，呲的到处都是，等会还要再打扫。”
　　“你懂啥啊，开门红要越大越好，一年才会红红火火。”季奶奶反驳道。
　　季予很无语地点着头，迷信。
　　他们一直在老家住着，一直到季予快开学，才往回走。
　　寒假很快就过完了，季兮每天都写作业，才勉强写完。而季予每天睡到自然醒，偶尔出门约场篮球，依旧过得很享受，季兮觉得如果是她，高三肯定会紧张死了。
　　季予提前一周开学，进行了摸底考试，不出所料，他依旧是第一，季兮还是难以接受，“你……你真没作弊啊，你不会是穿越来的吧。”
　　季予一下子笑喷了，“我要是穿越来的我早买彩票了，我还用学习了？你有这脑子还是再学会吧，别跟哥哥比脑子了。”哥哥的脑子不是你能比的。
　　“嘁，如果有人举报你作弊了，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当证人。”
　　“哼哼，你没这机会。”
　　季兮开学前去了趟文具店，置办了些文具，她摆弄着几只好看的笔，然后她斜眼看到了一支黑色的钢笔，她记得老师说为了增加语文作文书面分，这学期要加书法课。
　　她记得商陌只有几支中性笔，麻烦人家那么久，送一支笔不过分吧。季兮看了看标签，有点贵啊，好吧，自己那么多笔，就先不买好了。
　　开学那天天气很好，季兮早早就去报道，走过大厅时，她看着光荣榜上季予的名字和周围许多女生丧心病狂地哇塞，很不屑的嘁了一声走开了，肤浅。
　　第一天报道就正式上课了，丁国文又重新排了座位，这次又改成成绩相差大的做同桌，前面帮后面，叫“共同富裕”。
　　季兮这次换了个女同桌，人很腼腆，如果不是季兮主动搭话，她一般很沉默。
　　季兮一直在找机会把笔送出去，但商陌周围总是会有很多人，谁让他那么优秀脾气又好，大家都愿意找他问题。
　　第一节课照例是上语文，丁国文特意做了PPT讲话，目的是让学生尽快走出假期安逸，投入到学习中来。之后丁国文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学校将迎来建校五十周年，假期在高一各班选拔优秀学员拍一组宣传照放在官网上，我上报了咱们班的商陌同学和余悦同学，经过层层筛选，我们班的商陌同学和余悦同学被选中，大家鼓掌祝贺。”
　　季兮探究地望向商陌，她试图能从他的背影看出什么，能看出什么呢？她从众的跟随大家鼓掌。
　　丁国文特许商陌和余悦不用跑操和上体育课，为的是培养默契以便更好的拍照。商陌正好缺觉，他便借这个由头在教室补觉，但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总有无限脑洞，便时常传出他们关系亲密的谣言。
　　紧接着宣传照拍完上传到官网，其实也只是普通的学生上课、讲题，连身体接触都没有，但的确是难得的公开的男女学生合照，而且双方都是学霸级别，也没有澄清什么，所以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在谈恋爱。
　　季兮一开始并不相信，但其他人都这样说，有时候谣言传着传着就容易成真了。他们坐前后桌，丁国文有时也会意有所指的说：“老师也不是反对你们谈恋爱，如果不影响学习，老师也是鼓励和支持的。”
　　季兮垂着头，两只手指揪在一起，她还期待所有都能得偿所愿，到头来不过自作多情，猝不及防地情愫来不及生根发芽，便有人提醒她那是别人的，她像一个偷盗者一样怀揣着负罪感惶惶度日。
　　她把买的钢笔往书包里面塞了塞，像是极力隐藏自己的罪证。
　　季兮也是挣扎过的，有次商陌干值日，早上自己打扫走廊，已经上了早自习，季兮找理由出去上厕所，她犹豫着一直走到了厕所，出门的时候商陌也刚好从男厕所清洗完拖把，季兮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鼓起勇气喊住了他，“商陌。”
　　“嗯？”商陌回头。
　　“出来上厕所了？一起回去吧。”商陌眼里含笑，放慢脚步和她并肩一起走。
　　“你……你是真的谈恋爱了吗？”季兮艰难地问道。
　　“你怎么也开始八卦了？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刚好到了教室，商陌开门让季兮先进，季兮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走了进去，再见了，我的少年。
　　她想，如果他是一个人，那么无论岁月漫长，相隔千里，也阻挡不了她的跟随，但如果他已有所属，那么此后余生，绝不会再觊觎，落日星河，晨曦暮雪，不再予你。
　　季兮以后每天都正常吃饭，正常学习，她想人还是要为自己活着的，她又不是寄生虫，离了谁都是要活下去的。
　　好不容易迎来两周歇一次的假期，季母准备了火锅犒劳两个学生，季兮很高兴，她特意要了爆辣的调料，一定要好好享受。
　　“喂，你吃得了辣吗？”季予插着口袋倚着墙，看着季兮往自己的碗里挤调料。
　　“之前没吃过嘛，但看你吃得那么香，而且他们都说很好吃的，无辣不欢。”
　　季予嗤笑一声，“最好是，待会别哭。”
　　然后不出所料，季兮边吃边用手扇嘴，辣的眼都红了，泪花充斥在眼里，季予将水递给她，意料之中。但她还是吃，边吃泪就流下来了，她默默的拿着一张纸擦，还不忘解释道：“好好吃，就是太辣了。”
　　“兮兮不能这么贪嘴啊，会上火的，咱不吃了。”季母劝慰着，这家里除了季予都不吃辣，季兮一直不吃的，这高中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把孩子都憋坏了。
　　“我没事，我再吃点。”季兮回答着，她把头低的很低，她就想哭一场，但无缘无故又显得太矫情了，有人说，不要告诉我哭泣解决不了问题，我哭从来不是为了要解决问题。
　　吃完火锅，季兮止住了眼泪，她还要背起理想，继续前行。
　　季予看着一吃完饭就拿着书包回房间写作业的季兮，还是觉得她很不对劲，他一直等到季父季母回房间休息了，才走到季兮房间，“喂季兮，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季兮抬起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
　　“你别骗我，你今天情绪不对，我想了想，学习上一直也就那样了，还不至于把你打击到这种程度，肯定是其他原因。”
　　“……，没有啦哥，你别多想。”季兮否定他的猜测，并安慰道。
　　“你不说，那我明天上学去找你班主任问清楚。”季予威胁道，其实他也真能干出来，自己妹妹受委屈了，他没理由不出头啊。
　　“哎哟，别找老师，就是……本来一个女生商量和我一起交数学作业，我答应了，然后老师说早自习之前交，我问她，她说昨天忘拿了还没补完，所以我就交了，后来她说我不讲信用，人家有男朋友，还带男朋友来向我示威，她男朋友人挺好，没有听她的。”这事的确是真的，季兮上厕所时碰上的女同学，虽然是同班但没什么交集，可能没写作业想找个垫背的，后来听说季兮交了作业就开始含沙射影，现在彻底不说话了，如果没有商陌那回事，这件事倒是真得挺让她糟心的。
　　季予静静听着，觉得事情的确挺严重的，小姑娘本就是个玻璃心，还孤立无援的。
　　“怎么不早跟我说，我给你出个头总是没问题的。”
　　“没事啦，都过去了，你别瞎整。”
　　季予不以为然，但仍是点了点头，让她认真学习，就离开房间了。
　　周一照常升旗，由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季兮站在后面看不到人，老师铺垫了优秀学生的很多奖项，季兮觉得这人虽然挺厉害，但这些奖季予好像也得过，也就升华不起来，最后老师说：“有请高三一班优秀学生代表季予。”
　　季兮觉得她的瞳孔都因震惊而放大了，季予可是一向怕麻烦，从来不演讲，这是时空错乱了？
　　季兮一脸嫌弃的听完季予的演讲，心里想着，高三校区那么远，平常升旗都不在一块的，他这是跑来整什么幺蛾子。
　　季予演讲完后获得一片掌声，毕竟是光荣榜常年位居第一的人，况且人也好看，其实他的语文不太好，又是临时写的，不过这些已经都是次要的了。
　　同学们听完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接下来是各班每周表彰及通报批评，先进班级可以获得流动红旗。季兮为最后一个流程鼓掌，终于可以回去坐下了。
　　“同学们解散，高一五班的季兮同学留一下，高一五班的季兮同学留一下。”老师在宣布通知时习惯性说两遍，季兮愣住了，她没干什么坏事啊，为什么要喊她，还只有她，认识她的人都在张望她，大型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