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吃糖》半纸长安

6、新年快乐 “季兮，咱

　　“季兮，咱俩还是不在一起哎，据说这次是年级领导出省到其他模范高中学习的经验，改成中间两列优等生，左右各两列普通生，然后最优秀的在最中间，呈辐射状扩散，老丁这次可是花心思了。”杨婉慧将打听的最新消息说给季兮听，一边连声感叹，只要老师道行深，花样总比想法多。
　　季兮看着新排的座次表，商陌和余悦是同桌了，在第四排，她在中间的第七排，隔的有些远呢。
　　“季兮，咱俩同桌啊，挺好的哈。”赵子豪看过座次表后就开始找新同桌，其实是谁都无所谓，主要是交流感情。
　　季兮这才看座次表自己旁边的名字，“咦？你不应该在中间吗？”她记得赵子豪一直是前十名啊。
　　“唉，别提了，语文作文写到一半笔没油了，替换的笔忘拿了，作文一半的分都没得上。”
　　“那的确有点惨了，没事，还有机会。”季兮安慰他。
　　丁国文一进教室看到前面扎堆聊天看座次表的学生，拍了拍手示意安静一下，“同学们，下了这节课正好是大课间，大家都抓紧时间换一换，只搬书，不要移动桌子。”
　　教室一下子又沸腾起来，“怎么这么快就要换啊，也不提前通知。”“为什么不能搬桌子啊，我的桌子那么干净，用了我好几张纸呢。”“把我调那么后面，看不到黑板了啊。”“……”
　　季兮往回走，就看到余悦坐在她的座位上，“商陌，咱俩是同桌了，开心吧。”
　　“无所谓，都是为了学习。”
　　“咱俩做同桌才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以后你就会感觉出来了。”
　　季兮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睑，她说的没错，她的确没给商陌带来任何帮助。
　　“余悦，能让一下吗，这节课要上课了。”
　　余悦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和她搭话，转身离开了，季兮觉得她很没有礼貌，她现在开始讨厌她了。
　　“换位了不高兴吗？嗯？”商陌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
　　“我觉得咱俩挺默契了，换了同桌还要重新磨合。”没有你能力强，还能很开心。
　　“嗯，的确是，你话少很安静，我也习惯了。”
　　他这是在表扬她吧。
　　“你最近学习很主动，已经很有进步了，以后有不会的尽管去问我。”
　　要怎么说呢，好像没有话题延伸的空间了，季兮顿了许久，才挤出一个字，“好。”
　　最后磨磨蹭蹭，所有人都顺利换位了。
　　赵子豪很不错，虽然话有点多，但学得比她快，也喜欢给她讲题，她偶尔给他糖，他也很乐意接受，多了的会分给其他人，现在老师主要抓两边的学生，所以季兮被提问的少了，她也很高兴。
　　季兮偶尔会偷偷看几眼商陌，余悦很喜欢和他讨论题，一般都很久，余悦不喜欢别人靠近她的座位，有人问商陌题她也会打断。但商陌还是会到别的位置给他们讲题，他从不为难别人。
　　不过季兮很少问他题了，毕竟隔的远了些，但她还是会去看他打篮球，她喜欢看他脱下校服外套，将白卫衣的袖子挽起，在篮球场肆意挥洒汗水，笑起来眉目温暖。
　　或许换一次座真得很费心力，所以直到期末考试丁国文也没有再提换座，期末考试商陌依然是第一，季兮进步了一名，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了，但其他人也都很努力，所以季兮没有气馁。
　　季兮放了假就很少出门，高中作业多得令人发指，似乎一直提醒她学海无涯，回头是岸。她偶尔陪季母出去买点菜，和季予拌拌嘴，也便临近过年了。
　　除夕夜，季母做了一桌拿手好菜，又擀了面皮，季予和季兮在季母的敦促下不情不愿地出来帮忙包饺子。
　　“季予，你也老大不小了，得眼里有活，你看现在哪个男孩子不会做家务，以后找了媳妇我咋说，我儿子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还有你兮兮，咱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嫁给人家就要打理好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那是戏话，总不能饿瘦了女婿……”
　　季母一边包饺子一边念叨，季予和季兮互相翻白眼使眼色，也只能乖乖听着。
　　季兮小声嘀咕，“爸没干活，还在玩手机。”季予对此露出欣慰的笑容。
　　季母抬头张望了一下，开始转移矛头，“他爸，我们娘仨都在忙活，你还闲着呢？”
　　季父连忙把手机屏幕朝向他们那边，用手指了指，“老朋友拜年发短信，我这不也群发个消息嘛，要有来有往。”
　　他低头看着手机嘴里还振振有词，“好几个朋友都给我发重了，我得慎重点。”
　　季兮静静听着，似乎想到什么，她的嘴角向上翘了翘。
　　包完水饺，季兮就回了房间，她看了看窗外，今天刚好下雪了呢。
　　没过几分钟，她就攥着手机背着手，偷偷地走到季予跟前，“哥哥，你看看我给你发的短信。”
　　季予白了她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机看新来的短信，“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岁除，新的一年，季兮祝你心想事成，新年快乐。”
　　“干嘛？要红包？”季予嗤笑一声，似乎自己一下就猜中了她的心思，对此表示很不屑。
　　“嘁，谁稀罕你那点钱，我是问你这样群发好不好。”季兮气鼓鼓地说道。
　　“你要群发，给我干嘛？有病啊，短信不要钱啊。”季予并没有对发给自己祝福而感到高兴，相反他觉得这些虚假的仪式感很无聊。
　　季兮努力让自己保持得体的微笑，“问你呢哥哥，你觉得群发可以吗？”
　　“可以吧，意思明确，没有新意，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抄的，够真诚。”
　　季兮还是很相信季予的评价的，毕竟这么贬低，也不可能是在说假话了。
　　“好吧，我信你了。”季兮笑意盈盈地往回走，季予撇了她一眼，要是从前这么说她肯定早炸毛怼他了，今天又搭错了哪根神经。
　　季兮先给杨婉慧发了一条短信，过了许久，她也收到了杨婉慧发来的群发短信，以她的了解，杨婉慧一定攒了攒才群发给发给她短信的人。
　　接下来，季兮偷偷地输入一个很陌生的号码，这还是刚开学时互相留联系方式，季兮鼓起勇气问商陌要的，她一直小心收藏。
　　季兮犹豫许久，还是给商陌以群发的口吻发了条新年短信，他应该……会看到吧，他应该能看出是……群发的吧。
　　商陌正在算题，旁边的手机“叮铃”一声提示音，他拿起来看着亮起的屏幕，眉眼笑得温柔，今年收到的第一份新年祝福呢。
　　他接着很认真的回复她：“谢谢，也祝你平安顺遂，余生坦途，新年快乐。”
　　季兮正趴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出神，突然来的信息使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又举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痴痴的笑了起来，他单独给她发的消息呢。
　　要怎么回呢，谢谢？太官方，你在吃年夜饭了吗？太亲密，你作业写完了吗？太生硬，啊啊啊，季兮纠结着该怎么回才好。
　　季予走到门口看到她疯魔的样子表示很无语，“季兮，你吃上犯病的药，妈叫你出来吃饭。”
　　“哥，我发了短信有同学给我回复了，我怎么回好啊？”
　　“鬼知道，都是群发的，谁能记住谁，快来吃饭。”
　　嘁，才不是呢，季兮心里反驳道，但说多了的确就很刻意了，最后她只是简单回了短信：谢谢啊，寒假快乐，开学见。
　　商陌看着再次亮起的屏幕，笑了笑，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从冰箱里拿出中午自己做的饭热了热，又倒了杯果汁，新年快乐。
　　他给哥和外出旅游的爷爷奶奶发了新年祝福，窗外的烟花照亮了夜空，真好看啊。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季父就开车载着一家人回了老家。他们的习俗是要赶上回老家吃早饭。
　　两个小时的车程，季予和季兮又在车上睡了一觉，到家时季奶奶已经包好了饺子，只等着他们来就下锅。
　　“爷爷奶奶，新年快乐！”
　　“爸妈，过年好！”
　　“好好好，都好。”季爷爷季奶奶笑着出来迎接，季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给了季予季兮一人一个。季予拿过来颠了颠，嗯，一样多，季兮夺过来白了他一眼。
　　“给。”季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红包，漫不经心的递给季兮。
　　季兮打开瞅了瞅，“嗯？今年多了？”
　　“对啊，哥哥今年参加比赛多，奖学金多，分你点。”季予一只胳膊搭在季兮肩膀上，毫不吝啬对自己的赞美。
　　季兮一闪抖掉他的胳膊，咬牙切齿地笑了笑，“谢谢哥哥了，那妹妹我祝你老当益壮，老骥伏枥……”
　　季予揪住季兮一只耳朵，“你再胡说试试。”
　　“啊啊，爸，哥欺负人。”季兮一脸委屈巴巴的喊道。
　　季父回头，倒回来狠狠敲了季予两下，“又欺负妹妹，又欺负妹妹。”
　　季予不得不松了手，威胁式的看着季兮。
　　吃完饭，季爷爷让季予和季兮出去放一挂鞭炮，季予按住正要起来的季兮，“我自己去就行，哪一年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