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吃糖》半纸长安

5、我喜欢你了 “商陌”

　　“商陌”
　　“嗯？”
　　“拜托你，待会提问可不可以小声提醒我一下。”季兮已经紧张的手心冒汗了，上周已经提问过一次了，虽然许多人和她一起被叫到办公室听写，但是不能一遍过，那种每天找老师听写的魔鬼日子她不想再经历了。
　　其他人也有很多都是同桌“互相帮助”，但由于学霸都认为十分钟足够了，是个人都可以，暗示已经行不通了，就只能明示了。
　　商陌很惊讶的看了看她，然后笑了声，“行。”
　　幸好商陌还算称职，老师提问时他埋下头念，季兮听得清，复述了一遍，总算有惊无险。
　　下了课，季兮整个人长舒一口气瘫在桌子上，还是不忘说道：“谢谢，谢谢，没有你我又要死定了。”
　　“没事，那你……物理和英语都不太好吗？”
　　“这么和你说吧，如果物理是地狱级别，那英语就是刻进DNA的恐惧。”
　　“……”商陌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不能理解，但他选择尊重。
　　商陌拿着水杯悠闲的走到开水房，回来时说：“你的总成绩排名十五，语文和政治相当优秀，其他几门也在级部平均分以上，水平不错了，不要妄自菲薄。”商陌吹了吹刚接的热水，安慰的分析道。
　　季兮没想到他会了解自己的成绩，还安慰人，讶异的看向他，“你们好学生不都是只在乎自己的成绩吗？你居然记得这么清。”
　　商陌耸了耸肩，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我刚才去接水才看了一眼你的成绩，后面黑板报上贴着呢。”
　　季兮呵呵笑着，她居然忘了后面黑板报贴着周考成绩单了。
　　晚自习竞选班委的人很多，他们逐一上台演讲，然后全班写纸条投票，选出两个不竞选的人唱票和督票。
　　季兮用胳膊肘碰了碰商陌，“商陌，你真的不参加啊，你参加我肯定投你的。”
　　商陌侧过头，很认真的看向她，“不参加啊，我哪有那么多精力，我现在文科睡觉，理科才有点精力计算，累死了。”
　　季兮一直觉得只有学习不好才会累，毕竟她看到很多优等生写完作业就再做额外的题，然后去问老师，老师看到之后一通表扬并认为所有学生应该都完成了作业，没写完一定是偷懒了，然后就会加量不加时，如此反复循环，好学生依旧兴致勃勃。
　　但仔细想想，商陌的确没太主动问过老师题，尤其是额外的题，季兮有些心虚，以前还总以为他是故意不听文科，不尊重老师，原来是太累了，看来是误会他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行吧，那你可要好好休息。”
　　最后投票结果公布，余悦当了班长，赵子豪是体育委员，宋鹏是纪律委员，杨婉慧是生活委员……
　　一下第一节晚自习杨婉慧就蹦跳着跑了过来，“季兮，我居然选上生活委员了，好意外啊啊啊。”
　　“你超棒啦，本来就会成功的。”
　　“哎呀，你怎么没竞选啊，多好的机会啊。”杨婉慧撇了撇嘴，两手拉着季兮的胳膊晃。
　　“我就算了，光学习都很吃力了，以后靠你罩着我啦。”
　　“嘿嘿，好好。”
　　她们又一起上了个厕所，十分钟的课间也就过完了。
　　季兮又开始了奋笔疾书的状态，第三节晚自习还剩一半，她看了看自己的作业也还剩一半了，扫了商陌一眼，他还在研究数学题，晚自习不能说话，季兮又转回了头。
　　放学铃声响起，季兮边收拾书包边问道：“商陌，今天的数学很难吗，你先写别的作业多好啊，这样节省时间。”
　　商陌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随即笑道：“嗯，我的作业写完了，我往后做了几节而已。”
　　季兮震惊的看着他，“今天作业很少吗？后面你怎么会的啊？老师……教过吗？”
　　“没，课本上有解析和例题，今天作业是前两天做的，所以我今天作业相对就少了。”
　　季兮感觉一道晴天霹雳，真是自取其辱啊，她终于知道无地自容怎么写了。
　　“哦……哦，这样啊。”季兮尴尬的应道。
　　季兮回到家恹恹的，她决定也要发奋图强，不吃宵夜水果了。
　　季母提醒她吃点东西，季兮垂头丧气地说：“妈，我同桌在学校就写完作业了，还往后多写了几节，我作业熬夜写都很吃力。”
　　“别跟他学，肯定是应付老师，学习不进脑子，考试就看出来了，咱不学他。”
　　“妈，我同桌级部第一。”
　　季母十分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妈实在是有些困了，先去睡了。"
　　“……”
　　季予回家看到桌上水果未动，季兮埋头学习，拿了个苹果一脸怀疑的走到季兮房间。
　　“喂，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要认真学习了，别打扰我。”
　　“呦，你怎么突然有这觉悟，老师批评你了？还是同学欺负你了？”边说边啃了两口苹果。
　　季兮放下笔，气鼓鼓地看着他，“都没，我同桌早早写完作业了，我不能落后。”
　　季予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我就觉得不对劲，我高一就没把作业带回来过，我还以为是改政策了你作业多，这样就对上了。”
　　“季予，转身直走，慢走不送。”
　　一连几周，季兮都废寝忘食的学习，为了弥补短板，她开始先做理科题再写文科，往往一个题目要拖好久，这就导致她晚上睡得更晚了。
　　月考成绩一出，成绩单从第一排传过来，季兮很期待的看着，商陌还是第一，而她进步了两名，可以可以，不能骄傲。
　　但噩耗的是，季兮来了大姨妈，虽然她掐着日子做好了准备，但还是疼得要死。
　　她把成绩单传给别人，回来就趴在了桌子上，即使上课也是低着头，笔记也记不了了。
　　商陌看了她好几眼，还是沉不住气，她脸上出了一层虚汗，手里也是攥着笔做个样子，以前还从未这样过，“季兮，你怎么样，是不舒服吗？”
　　季兮勉强扯了下嘴角，“没事，我歇一阵就好了。”
　　季兮昏睡一会再抬头看看表，时间过得真慢啊，小腹越来越痛，季兮来不及起身，哗地一下吐了出来，她连忙捂着嘴往厕所跑。
　　她痛经一向很严重，如果压力大就会吐，吃过西药也吃过中药，就是不见好，以前基本能赶上假期，没想到啊……人算不如天算。
　　老师让杨婉慧带了纸和水杯来照顾一下，季兮吐完，擦了衣服漱了嘴，才勉强撑着往回走。
　　“季兮，你这是怎么了？”
　　“痛经，治过很多次了，绝症。”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要不要请个假回家啊。”
　　“不用不用，下节上物理，讲新课呢，就我这水平，听还听不懂。”
　　季兮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自己一块，又给了杨婉慧一块。
　　回教室时已经下课了，她座位处被打扫得很干净，商陌将拖把冲洗干净就回了座位，其实他刚刚走在她们后面，已经知道她的情况了。
　　“谢谢你啊，商陌，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季兮掏了掏口袋，她平时也不装零食，就喜欢装一些糖困了提神，她放到商陌桌子上，抿了抿唇，有些歉意的说：“真是无以为报。”
　　商陌安慰地笑着，“我自愿的，你别多想，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季兮一下午都昏昏沉沉的，幸运的是今天是周六，可以不上晚自习。
　　季兮无力地收了下书包，然后又重新趴回到桌子上，她想再缓缓，等到人少一点再走。
　　“季兮，一起走吧。”
　　季兮抬了抬眼，是商陌在说话，她摆了摆手，“不了，我再等等，我家近，很快就走到家了。”
　　“我问过了，杨婉慧说你自己走回家，你也没给家长打电话，我们顺路，我送你一程。”
　　季兮又拒绝了几次，商陌也没听，一手拎着两个书包，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已是初秋，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蓝白校服，她伸了伸手指，没舍得动。
　　商陌走到一辆电动车前，解锁上车。
　　“商陌，你不是一辆自行车来着？”
　　“嗯，今天刚跟赵子豪换的，他骑我的自行车，我借一天电动车，这个你坐……舒服些。”
　　季兮对上他的眼睛，仓皇的低下了头，她慢吞吞地上了车，商陌骑车很稳，季兮只抓着他的衣角，悄悄抬头，少年的背影温暖而有安全感。
　　“回家多注意休息，有病就去看医生，作业拣着写，通常周一收，明天去学校先看看我的。”商陌在季兮小区门口停了车，把筐里的书包递给她，叮嘱道。
　　“好。”
　　“快回家吧。”商陌冲她摆了摆手，将车掉了个方向。
　　“商陌……”
　　“嗯？”
　　“谢……谢谢。”季兮转身就走，她其实想问，你喜欢我吗，你考虑下我吧，我喜欢你了。
　　从这天起，季兮会经常性的主动问商陌问题，她看到商陌睡觉会偷偷把窗帘拉上，她会偶尔在大课间跑去看商陌打篮球，她会刻意在月考前多抄一份考号和位次表给他。
　　老师还是会惯例提问，她偶尔靠记忆或是商陌的提醒蒙混过关，运气不好还是会被请去“喝茶”。
　　如果恰好在晚自习，商陌会在叫到季兮之后掐着时间，然后适时出现，他写作业还是很快，从来不会带作业回家。
　　季兮以为一切都会顺其自然如愿以偿，可惜期中考试过后，丁国文通知全班重新排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