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心太强和事业》匿十二

38、第 38 章 雨神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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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笛戴在锁骨分明的颈项很好看。衬托得肌肤如雪似光。
　　“很漂亮！”端来太古红茶的店老板硬是插进来看了几眼。奈何孙继衣怎么挥手都赶不走的那种。
　　季世木沉默不语，让对话很难继续维持下去。
　　店老板给了好几拨眼色，孙继衣只能起身随他走向吧台。

　　“干什么？”
　　“她、她是那种么？”
　　“那种？”
　　“就、就……抖S……M的那种？你、你是m……？”
　　“神经病啊。”

　　“不是。那她一句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老孙，我们认识也好几年了，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不爱海王海后那套，但放眼望去正常的女孩子那么多，你非喜欢a、a、艾斯？你也……太虐了吧。”投以来自兄弟的同情之眸。

　　店外安静的单行道上，突如其来的引擎轰鸣丝毫没有引起两人的关注。现在炸街党这么多，吃饱了撑的。

　　只有独自坐在靠窗圆桌旁的季世木却莫名颤抖了下，身体微微的佝偻。倚靠在座椅扶手上似乎很忐忑。

　　“喂，她不舒服？”越过孙继衣肩版注意到的店老板出声提醒他。
　　“不知道啊。刚才就脸色不太好……”说着走回到季世木座椅旁。
　　蹲下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一把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拽紧了他的手腕。

　　脸色是惨白的，眼眸中腾起雾气，水润晶莹，咖啡馆里暖调的灯光下胸前的风笛碧熠熠生辉。璨亮的令人不敢直视，“你好像……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孙继衣身体僵直了一瞬，“啊！没、没有的。”

　　“那喜欢的人呢？”
　　“呃……”就在眼前。
　　她似乎也不很在意他的答案，自顾自的说着，“如果我突然这样说，会不会很奇怪……就……我想让你和我在一起，可不可以……”

　　会！很会！非常会好不好？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她呀。
　　是用一块风笛吊坠就搞定的女朋友！很久以后店老板依然这样评价她。
　　啧，就不懂老孙看上她了啥？她和他每一前任款式都相差了天南地北五湖四海八荒六合的距离好嘛。

　　两人简单喝完了红茶。
　　毕竟彼此眼中只有对方，店老板也看不下去，“你们走吧，早回。我要关门了！”回家热碗狗粮垫垫腹。

　　孙继衣老老实实送她回家。
　　这大概是他有生之年最老实的一次。奇怪的是没有特别喜悦的心情，也没有如释重负，没有得意洋洋，他完全不是头一次被女生这样反客为主，事实上大部分关系中他都处于比较被动。

　　那些女生都很优秀。有年长的，也有年幼的，他可以很好的区分对待。在年长的女生面前会腼腆些，年幼的女生面前更主动霸气些。因为很确定对方的心意，有时候会觉得少了些激励感。

　　但是，季世木面前他却完全、彻底、毫无这样的确认。反而多了丝局促和不知所措。他是这样对自己解释的，因为认真了，太害怕让对方失去兴趣，让她失望，才会患得患失，没有了一贯的自信而从容……一定就是这样的。

　　车子经过熟悉的路口。周围的店铺已早早关门了，只有日夜超市的灯还亮着。
　　等红绿灯转向的时候，她纹丝不动的坐着，目光笔直的凝视着窗外的超市灯光。

　　孙继衣想起了什么，“是不是要买些东西？吃的？你家没吃的吧。”他还记着她冰箱里只有水。冷冷清清寡寡淡淡。

　　没有反应？所以他要主动点！自动自发把车靠边停下。然后下车去超市准备买些东西。
　　她亦步亦趋跟着他下了车，超市的门叮咚响了两次才打开。

　　埋头短视频的小哥从屏幕上抬起目光，认出是经常加班后才来光顾的女顾客，微笑着点点头，“来啦？”“你好呀。”

　　注意到孙继衣审视的视线，小哥局促的又低下了头。原来有男朋友了呀！上次好危险。
　　她挑了谷物切片面包。250毫升装的高脂牛奶。真空包装的温泉鸡蛋。
　　孙继衣很主动的接了过去，“就这些？”她点头后，他才去买单。

　　孙继衣不是毫无经验的小男生了。她的每个动作都在表现出对他的隐隐不舍，至少是不想这么快与他分别。
　　这应该是好的情况！至少在他历往经验来看。然而他莫名的依然感受不到丝毫确定性。

　　“我送你上去吧。”飞快的补了后半句，“我不进去。”
　　可是当他把车倒进临时停车位时，她却指向了对面的停车位。
　　那是业主停车位，收费的，还记得上次由于霸占了业主车位一夜遭受的白眼。
　　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白眼算什么。

　　即使走出电梯的时候他还是完全感受不到她。停步在门口时，她却伸手拉住了他，没有费什么力，他跟她走进了家门。两人默契的沉默不语。

　　和上次的印象相同，一眼看去打扫的很干净，甚至有些空荡荡。某些角落莫名有种什么物品被搬走的痕迹。

　　房间的灯都还亮着，可能是先前出门时没来得及关。
　　“我帮你放冰箱？”
　　“好。谢谢。”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他想提醒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你到家了。就放心啦。我先回去了？”
　　回到了家，锁上房门。拉上窗帘后，她这才开始回暖。

　　从无意间惊诧的一瞥起就麻木冰冷到僵硬的身体，血液慢慢的流淌回来，也有了温度。
　　她刚才，她是不是，她说了什么？！

　　孙继衣转过身就发现她盯着自己，她的眼眸是活的。清晰的感受到她活了过来。
　　明明是她盯着他，因为担心她尴尬所以他刻意避开了视线，可她的脸颊、耳根还是逐渐红润起来，艳色掺颜。衬托得颈色愈加白皙，线条柔和清沥，尤其诱人。

　　他不自觉的喉结滑动，空咽一口。
　　因为对茫茫沉寂的海平面感觉害怕，所以迫不及待企图抓紧浮木，若将浮木化作为人，她的行为是卑鄙而自私的，胆怯懦弱！

　　“托米，其实我……”
　　不行！不能退让。出自本能，他意识到她后面接下去的话不会是他想听的。
　　有时候退一步未必就海阔天空，而是得而复失。

　　仗着身形优势，伸出手臂径直将她拢进怀里，驱散某个念头最好的方式就是植入一个全新的概念——是他在怒刷《盗梦空间》17遍之后领悟的。

　　“世木啊，那天你出现在我房门口，我脑海里就有个声音在说：去认识她！一定要去认识她。哪怕厚颜无耻的霸占斯嘉丽的客房也无所谓。哪怕给她留下的最初印象是个爱贪小便宜的纨绔子弟也不要紧，总之先认识她。然后你就成了我的展会顾问，这算不算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呢？”

　　算吧。她心底里默默回答着。公正的来说，算的吧。
　　“姆——其实你不说那句话，如果你收下了我的礼物呢，并允许我当场为你戴上呢，我在想哦，是不是也能趁机表白一波了。哈！就，好巧！是不是？”

　　她的表情仿佛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支棱着仰起头，因为贴的很近下颌骨不得不抵在他的胸口上。颇有几分索取的羞涩。

　　“你的意思是说……”
　　“对，我喜欢的。想和你在一起，这也不是什么不好说出口的话吧？”他轻声笑起来，语气却不那么笃定，每句话都似乎在求得她的认同。

　　她尝试挣脱了一下。但他态度很坚决，没有给她丝毫撤回的余地。
　　心情滞闷而艰涩。她好像已经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让她回想起了以前在精臣投资实习期间因为重复申请了付款，财务审计时款项早已经付出去了。
　　付款专员被公司要求撤销付款，气得破口大骂，提着付款单副本冲到她的面前就差薅她的头发。

　　那个之后一直护着她，又卖了她的前辈姐姐，踩着普拉达的红底鞋，挎着香奶家的限量包，语气高傲的嘲讽，“凶一个实习生有什么用？实习生的职责填写付款单，她又不是来你们财务部核对账单的。一群老财务了得多大的心呀，划账的时候多审核一眼都懒得？那还要财务干嘛，让实习生直接对银行不就好了。”

　　经理不愿与财务对吵，于是派了这位前辈陪她去。
　　进入会议室之前，前辈只教了她一句话，在双方都有错的前提下，永远不要做那个先认错的人，一旦认错了就会被记录在案，以后犯任何错都会被拉出来凌迟一遍。记住了么？

　　她在逃避。而他明知她在逃避，却视若无睹，一条道走到黑。那就成了双方的错对吧。
　　“孙继衣，你想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你喜欢，对么？”那我呢？有没有想过我是为了什么呢。或者，你根本不在乎对么。

　　他低下头去亲吻她的时候，她没有避开，有些走神。意识到的时候才轻轻撤退半步。
　　“等一下，我不是……”
　　他了然的松开她，“抱歉，是我心急了。”

　　她没有要他离开，而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拽在手里，只有这样才能够保命。
　　“要我留在这里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要！是不是显得太轻薄了。
　　孙继衣扫视她空荡荡的房间，然后指着沙发椅，“看起来这儿就挺舒服的？”

　　季世木躺在床上，眼睛闭上又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房门留下一条细密的缝隙，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愈渐加重，应该是睡着了。
　　他在那里。就在那里！就在车上，与她擦身而过。他看着她，她可以感受到……

　　一夜睡的很浅，睡梦中都能听见自己的叹气声。可试图让自己醒过来时身体特别沉重，沉重到犹如被枷锁禁锢。

　　父母先后离世后有一阵也经常做这样的梦，像坠入深渊，可以清晰的看着自己坠落下去，阻挡不了。有时候父母就坐在自己床边，长吁短叹，唉声叹气。
　　敲门声吵醒了她，也拯救了她。

　　孙继衣这次更乖巧了，把车停在一个路口的距离，然后绕了大大一圈才回到GR。
　　他是夜不归宿的客人。她是宴会部新晋经理。看起来毫不相及。

　　“……你们听说了没有？莉莉安生病了。”
　　“怎么又生病了。她好像一直身体不好吧。”
　　“这次有点怪啊。唉，”季世木到的已经很早了，各部门助理们到的更早，“季经理——季世木——这里！这里！快过来~你喝啥呀？先点上。你们莉莉安，到底怎么回事啊？严不严重啊，人事部还没组织送花果唉。”
　　“……”季世木沉默着。她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