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心太强和事业》匿十二

36、第 36 章 五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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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做，天在看。还有个观众绩效考核部在记录。
　　季世木虽然晋升副经理才不久，掐指数来两个月零18天。
　　然而成绩斐然，有目共睹。

　　孙继衣个人命名珠宝展顺利开幕，完美落幕。纵然对圈内名流而言不过是又一场纨绔子弟的烧钱盛宴。

　　设计的理念不错，概念新颖，才华是有的却还不至于特别出众。这样的设计师如果不是家境殷实，如果不是偏执所爱，通常玩个几年终将陨落星辰。普通人家的孩子或去抄抄顶流过气款，或直接去顶流家里为奴为婢，运气好的坐在节目组中侃侃而谈，有幸遇上资本惠顾尚能弩末翻红一把，日渐衣食无忧。

　　因此虽然声势浩大，业内皆临，到底不过是赔本赚吆喝。吸引一波流量目光。
　　当然，GR的业主们还是很高兴的。场地费挣到了，客流也来了。同时吸引到不少珠宝商莅临，见到了GR旗下精品的实力。不仅仅是婚宴、餐厅，一流的硬件设施、客房服务，在主打的文化意识方面特别贴合了小众、奢华、底蕴的题面。

　　“干得不错！”、“干得漂亮——”
　　作为晋升后的第一场大宴，不得不说季世木的开门红很亮堂。那几天无论在走廊，还是在员工餐厅，经常可以听到羡艳的夸赞声。

　　搭了波顺风车的还有凯利安。虽然她只是支援宴会部的临时人员，但宴会部在世人皆知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打了漂亮的翻身仗，编外人员也脸上增光。回到业主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她才不是业主办的花瓶了呢。

　　令所有人意外，包括季世木自己的是，晋升为副经理短短三个月后，宴会部总监亲自提名，连任提拔她为经理兼任总监助理。也就是部门助理的人头被总监切掉了。

　　以后的宴会部短期内都不会有部门助理，而只有总监助理。意图很明显，既要拉拢季世木，又免了她听任其他经理、甚至莉莉安的差遣。

　　福利专员发送公告邮件之前，犹疑再三，不禁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请了个带薪长产假？怎么发生在隔壁部门的事情有点断片？完全串联不上。
　　稳妥起见，路姗妮没有进办公室点头，这份公告就一直躺在待发送没有按时发出去。

　　路姗妮远程开完日会，下午才抵达办公室。看出福利专员的犹疑，笑了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什么需要太惊讶的。让你发你就发了呗。”

　　下午，刚吃完午餐。这天的员工餐特别丰富，有烟熏火腿灌肠，整只烤火鸡，以及西餐厅蛋糕师正在尝试阶段的纯乳酪浓心芝士流塔塔！简直丰裕的，一顿胖十斤！

　　莉莉安惯例去前厅拿了杯咖啡，新品焰火海盐似乎人缘不错。莉莉安对新品总是有些抵触，但是顺带帮季世木带了一杯。

　　咖啡台小姐姐羡慕的打趣道，“你们宴会部的待遇就是好！总看你过来帮同事带咖啡。下次我申请调职的时候麻烦接收下呗？”莉莉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恰这个时候一样吃完饭，一样散着步来顺咖啡的还有苏乔伊和结伴的杰西万。杰西万看到莉莉安有点怵，站在苏乔伊身后不敢搭话。苏乔伊若无其事的聊起来。

　　“哟，副总监还拿两杯啊？”她是随口一问，莉莉安却有心。对方是财务部的人，被她们几个传进财务总监耳朵里可就成了员工贪小便宜，员工福利免费请喝还不够，还有打包带走的！

　　于是解释道，“季世木在办公室没去餐厅，帮她顺一杯。”
　　“哦哦。没事呢，你怎么还多心了。”苏乔伊表情讪讪的。
　　彼时，这两人都还没看到邮箱里的最新员工职位调动公告。

　　莉莉安是回到办公室，听见所有人都在对季世木恭贺，才好奇的问了问，“恭贺什么呀？要结婚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她也没在意，把新品咖啡放在季世木的办公桌上。其实这较真起来还蛮可怕，自己手下的人员晋升了，作为顶头上司的副总监竟然她还不知道！

　　打开邮箱，划走了几封姐妹酒店发来的垃圾邀请函后，莉莉安脸上的笑容冻住了。
　　季世木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忙碌的打起了电话。

　　这种事情她不是没有遇到过。也知道责怪季世木没有用，她不过只是小小的棋子而已。关键人物，他们的总监。到底想干什么？要架空她么？为了什么呢。

　　同样，刚走进电梯，准备去半空花园继续遛弯的苏乔伊和杰西万两人在遇到人事部同僚打招呼的时候，听到了这则大八卦。

　　“……他们莉莉安好像还不知道呢？”
　　杰西万听见八卦，本能的探出头去，“不知道什么！”
　　“啧——季世木呀。以前你们部门出去的那个，人家现在是经理了呢。”

　　“不是老早的新闻了。”
　　“不是啊！老早那是副经理，现在是正级经理！下午才刚出的公告。我们六六姐，可谨慎。她说收到邮件通知的时候心都在抖，一直不敢发。所以上午的那批新员工入职早就发完了，就留着季世木晋升经理的公告没敢发，非我们老路回家审核过了才发的呢。”

　　苏乔伊当场立刻拿出了砖机黑莓，一条一条查找邮件。果然！

　　苏乔伊这个人虽然是泼辣，倒是很有脑子，目标明确。她与杰西万走得近，仅仅是因为杰西万没有任何脾气，任打任骂捶，很乐于烘托气氛，捧哏不二人选。而且消息灵通，十里八村的只要喊她去打探消息，跑的比兔子还快。

　　但她心底里很清晰，这位八组姐姐嘴是绝对靠不住的，跟她说点内部消息就跟直接在广播台开着公放聊闲天没差。

　　深夜私汤温泉。孤男寡女，衣着简便，想拥而立——这样的劲爆消息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杰西万姐姐听闻的。她整个人都会由于兴奋而疯癫的。尤其两位主人公，她都认识。不行，绝对不行。

　　然而，看到邮件的那一刻。距离上一次晋升短短三个月不到。这份嫉妒苏乔伊是忍不了的。
　　她带了几分威胁的扼住杰西万的手腕，语气阴沉，“这件事只有我和业主办的凯利安两个人知道。你要是敢告诉任何人，以后你就换个行业混吧！”

　　杰西万显然被这语气吓住了，同时忍不住的兴奋，到底是什么样的重磅呢？
　　把重要警告，粗体红字表述完，立刻换了副聊八卦的窸窸窣窣，“有没有发觉，哎嘿，季世木从我们部门调职后水涨船高了？连升两级。”

　　杰西万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也有点嫉妒，可她不是苏乔伊这么有野心和事业心的人，不甚了了，“运气好呗。宴会部最近不正好缺人，招聘部帮他们找人都找的麻痹了。他们总监还要求高的来，啧啧。”

　　苏乔伊连连翻白眼，没眼力见的东西。
　　“跟这都没关系好吧！你不是消息灵通嘛，怎么傻乎乎的。”
　　“啊？那是为什么？”在非正经事上，她永远一副求知若渴小孩模样。

　　“季世木啊，这小姑娘在我们部门的时候看起来还老老实实的，妆也从来不化很浓的，手段可厉害了呢！我告诉你哦……”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吧啦。

　　杰西万逐渐张开的嘴久久都闭不上。
　　“你、你、你是不是看错了？你不是说光线昏暗，是不是认错人了呢。他们宴会部的女孩子都是那种瘦瘦高高的。”

　　“当我跟你一样瞎啊！？凯利安那时候就在我旁边呢。我们两个都瞎啊。”
　　“怪不得哦……”
　　“怪不得什么啊！”
　　“她跟斯嘉丽关系那么好。还记得婚宴的时候她把茶碟弄错了，孙先生股东大会上都发话了。都没人记她的过哦！”
　　“嘶。这，不能吧？那时候已经认识了？她怎么认识的？孙继衣还没回国吧。”

　　杰西万阴阳怪气瞄了几眼苏乔伊，表情中的潜台词都是：你不看电视剧的么？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可能在什么别的地方偶遇，然后就一连串的鬼马狗屎剧情！说不定就小王子捡到水晶鞋了呢？

　　与处处要精打细算为部门当家的莉莉安不同，宴会部总监是做销售出身，而且蝉联销冠那种。销售和财务永远是两个极端，财务的意义在于勤俭持家，也就是节流，销售的成绩在于开源，铺张声势。

　　季世木再次被路姗妮请到了她的私人小办公室。这次来请她过去的依然是人事部的小实习生，亮晶晶的眼神，不暗人情世故的表情，跟风的说着，恭喜恭喜！

　　埋头在签字的路姗妮听见敲门声，亲自起身走来开门，桌上已经放了瓶装依云水。
　　依然是笑容温和礼貌的向实习生道谢，关上了门。看着季世木坐下后，她才落座，俯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个档案袋。袋子上还严谨的贴着人事部的密封标签。

　　“来，看下没什么问题的话，下面签个字。然后下个月就生效了。”
　　季世木是老员工没错，但这样的文件签署起来总会忐忑。通常都是大家先收到人事部下发的公告邮件，然后在各自部门时段内成群结队前往人事部挪用的小会议室门口签字。

　　负责签收的有时是薪酬福利专员，有时候是实习生，有时候则是保洁大姐。反正基本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路姗妮看出了季世木的不自然，没有多作解释，而是安静的等待她阅览完。将自己的美菱小黄鸭钢笔递了过去。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组数字上。

　　没看错。下个月起，薪资是原本的三倍。GR品牌方历年来都被评选为百大优秀雇主没错。每年5-10%的薪资涨幅铁打不动，以及3成的年终奖。可是，真的可以慷慨到这种地步？

　　抬起视线，她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
　　路姗妮笑了。路姗妮很少露出非常惊讶、不可置信，“你是我见过最奇葩的人”那种表情。似乎什么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此刻的这种笑意就是：你的反馈在我的预期范围内。

　　“因为涨幅过大的缘故。以后你的底薪进入保密级别。所有变动会由我亲自负责通知和签收。也希望你尽到保密义务，当然你是我们GR老同志了，不需要我多作提醒。”

　　她问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从路姗妮的回答中也意识到对方是不会给予正面答案的。以季世木现在的立场辨别不清是从上面哪一级下来的决定，总之后面步步为营走着瞧呗。

　　“带上你的水。”
　　这次的谈话很短，十几分钟而已。季世木没有碰过那水瓶，路姗妮起身为她开门的时候还是把水瓶递给了她。仿佛是无言的论证：给了你的，你就要带走，不管你想不想。

　　“哦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