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心太强和事业》匿十二

32、第 32 章 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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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承街。季世木是熟悉的，孙继衣却不了解。
　　他从小的生长环境与她不一样，刚成年后又去了国外。
　　子承街有子承父业的意思。街道很有些年头，街道尽头有座文庙，供奉的是文成菩萨。

　　临街的店铺大部分已经被出租了，有些开着沙县小吃，有些则是千里香馄饨铺。
　　看到五金店就知道是本地人开的，极有可能老板就是业主，本人就住在楼上二层的古朴纱窗里。
　　这条不长的小街道曾经一度辉煌过，是租借区最早的汽车租赁市场。那时候四个轮子的汽车就跟现在的无人驾驶车一样，很稀罕。

　　而街上的那时代小伙子就是干汽车零配件、维修，包括改造的。学历不一定高，都是手艺人，会说几句外文，不限于英语，大多是俄语、德语和西班牙葡萄牙语。并能自学成才看懂说明书上复杂的安装图片。

　　子承街的地皮很贵。寸土寸金。由于人口密集度高，拆一户而动全街，导致临着黄浦江的开发商、地产商望尘莫及。

　　这里的居民都很团结。动迁款不到位就自发把两头路堵起来。我们不出去，你们也甭想进！
　　像拖拉机什么的，动动手也是能组装出来的嘛。

　　有些子承父业的业主惰了，觉得收收房租也不错。但是街上的老一辈有自己的说法，不能租给那些开不正经的店商。

　　酒吧是绝对不行的。虽然老一辈的爷叔每天天没黑就开始坐在路旁边，摆起小桌板，磕起花生米，干着老白干。但酒吧就是不给开。服装店可以，内衣店不行。文具玩具店可以，网吧不行。
　　经过不懈努力，子承街好几栋老房子被评为历史文物建筑，于是各地文化机构纷纷打算入驻。外资的不行，本土的就行。云南茶馆行，星巴克咖啡就不行。

　　条件定太死，最后许多商户纷纷知难而退。逐渐，它就落寞下来。
　　现在到子承街来，本地人居多。老业主们很欺生的。而很多店铺设备都是十年前的，光听机轮滚动的声音就能辨别出它的岁数。

　　依然会有许多出租车司机，快递、外卖小哥选择来这里。只要与老业主们熟悉了，打成一片后。他们的手艺是市面上最精湛的。再复杂的工序都给你梳理的清清爽爽。
　　老业主的价格是可以砍的。换个螺帽之类，大手一挥，不收你钱了。

　　这里吃饭也是便宜的。什么骨头汤菜饭15块。炒猪肝盖浇饭25块。黄鱼鳝丝面25块，面和饭还可以无限供应。分量足，大碗，经济实惠。不要太小资哦！

　　两人抵达的时候就引来了周边一年四季都在纳凉的爷叔们关注。不仅孙继衣的车簇新，进口，显得与陈旧的街道和商铺格格不入，还因为他们是外人。这里整条街对外人都格外注意。
　　孙继衣按照季世木给的地址停下，是一扇分不出颜色的铁皮门。挂着锁，但锁头明显已经烂了。

　　“拿找谁啊！”爷叔口齿不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刚下车的季世木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了眼手机里的个人信息，“请问，有个叫李涛的人住在这里吗？”
　　“哦。找小李的啊？找小李干嘛？他是租在这里的租户。白天么肯定工作了去呀。”
　　“呃。您知道他工作地点么？”

　　季世木良好的态度降下了爷叔的戒备，上下打量了几眼，目光再次光明正大像小孩子看到喜欢的玩具似的盯在孙继衣的座驾上，然后扁了扁嘴，“不晓得呕。他什么活都干的。刚搬来的时候开长途卡车，后来送过快递，被人投诉了又换了工作，现在我看他经常租车开顺风车的呀。你们什么事啦到底？”

　　季世木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们有样东西落在李涛的车上。想问问，现在东西还在哇。”
　　老爷叔是何其精怪的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八成是捡了客人的东西没还吧。这种事也很正常，谁让你自己东西不保管好。归还是素质，不还是常识。有本事你报警来抓呀。

　　既然还能找上门来，看来这两小年轻有点门路的。
　　“格我不晓得了。你们自己问他吧。”

　　房租的合约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而底楼的邻居告诉他们，他的老婆跑了。那之后李涛就显得精神萎靡不振，常常喝酒。也不再往老家寄钱。

　　夫妻两人关系还好时听说钱寄回去是为了盖房子。因为女人的离开，邻居纷纷猜测两人可能根本就没扯证。

　　季世木很耐心的等在铁皮门口。孙继衣虽然有些无奈，但显然无法放任她不管。
　　老爷叔看出他们的执着，上前搭话，“你们到底在他车上丢了什么东西？贵重么？”

　　季世木看了眼孙继衣。贵重价值还在其次，说是有几件新款却不能流放到市面上。他会伤心的。
　　老爷叔还提醒他们，“小李不能喝酒。酒品很差的。平时看着还像个人，喝多了就不行。胡言乱语，有一回还抱着隔壁眼瞎的老太太亲个不停。把老太吓得呀，血压都升高了！”

　　李涛刚回来就发现自己车位被占了。原本铁皮门前的空档是他占据来停车的。此刻却停了辆豪华轿跑。

　　“蔡阿爸，这个车是谁啊？怎么停在这里不走啦？”
　　正在车上打瞌睡的孙继衣听见了，猛地冒出头来。
　　“李涛？”
　　“你谁啊。”他手上拎着带回来的酒瓶子，撞在附近超市的塑料袋里，还有一盒干碟苔条花生米。一手扶着车门，眼神四瞟像是在找其他车位。

　　孙继衣盯着他的车看了好几眼，顿时与监控录像里的车对上了！就是它。
　　还被出租车公司负责人嘲，眼瞎啊？一看就不是正经车。复刻的牌照吧。
　　邻居爷叔们已经早早吃好晚饭，边听收音机边散步，此时忍不住都围拢过来等好戏。

　　“你是不是在GR酒店附近接了个单，把一个盒子送到马陆别墅的？”孙继衣到底是没什么社会底层生存经验，也是实诚，照直了说，“那盒子里的珠宝都是假的，你可以去估价，不值钱的。但对我很重要，我是它们的设计师，盒子还在你这里么？能不能还给……”

　　李涛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上门的。他用的牌照是跟三手市场租赁的，与开的这辆报废车都属于无迹可查。因此所有营收都是个人所得，除了给点租赁费，不需要其他任何支出。

　　大型正规出租车公司也很厌恶他们这种模式。但，谁让存在即合理呢？无论李涛还是操作人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反而认为自己在免费为出租公司推广。

　　孙继衣说到，那盒子里珠宝是假的，他就猛然回想起来。那只盒子他就根本没带回家，害怕。毕竟是赃物。

　　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客人托运的东西是不该打开的。可是包装精美，他以为是月饼、点心之类。这家酒店他以前接过客，送机场的那种，知道住房费用昂贵。有些客人给小费完全是不当钱在花。

　　以为盒子里是可食物。正好肚子饿了，想着如果散装，偷尝一个也没事。反正住这种酒店的人把人性高估到天花板，完全不会往这方面想，也就不会注意到。

　　一打开，傻眼了。闪闪发亮的珠宝！以前老婆还在，就喜欢饭后去临街五福珠宝店里打眼祭。买又买不起，看看也好，所以经常招致店员白眼。

　　从上翻到下，款式他是看不懂，只那卟灵卟灵的色泽就很贵。可他胆子小，怕万一对方报警找到自己头上。

　　所以那天家也不敢回，直接去了一起开黑车，与家里老叔子合住工地宿舍的车友那。
　　车友是进去过的人，胆子可肥。“怕什么！咱这车，追到天皇老子那也追不到你。”

　　李涛自己想了想也觉得是，“交给我的那女的，眼神闪烁，小心翼翼的，估计她自己就是来历不明的！”

　　“没错呀。这种女人她不敢报警的。何况酒店里头也不会让她报警，多麻烦。怕就怕，真正的原主会不会来找。”
　　“老哥，先放你这儿？万一找来，我就说没有。连盒一起扔了？”
　　“扔了怎么行。就说……被后面的乘客拿走了。”
　　“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就是被别人拿走了！”……

　　其实他按照剧本走，孙继衣也拿他毫无办法。坏就坏在以为事情过去了，刚放松警惕，想着等车友把货挂出去，不仅能风风光光回老家盖房子，开新车，还能娶个新老婆！美滋滋。
　　被这一吓，吓懵了。原来的剧本忘了个一干二净。

　　脱口就否认，“什、什么盒子！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虽然没钱，也不会拿你什么破盒子。里面的珠宝我也没见过。”
　　“那我们去警局说？反正我手里有监控。”孙继衣想也没想，伸手拉他。

　　一听到监控、警局，李涛疯了。他可不能进去！他丢不起这人。老婆嫌自己穷，日子苦跑了，自己还要遭这么大罪，关进去过再出来那可不一样了，人就不干净了。也回不去老家了。以前寄回去的钱岂不都打了水漂。

　　“神经病！我又不认识你。别来拉我——我动手了啊？”
　　说着要动手，却趁人不备，呲溜转身就猫进了自己的小破车。刚才钥匙没拔，突突就发动了。
　　孙继衣后知后觉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人会跑。都元宇宙了，怎么还会有人以为能跑掉？

　　季世木抱着刚买的水，走到路口，就看着一辆眼熟的黑车飞驰而去……好像在哪里见过？唉！不就是监控里的那辆车嘛。看了无数次，见到实物反而认不出了。
　　“上车——上车！季世木，上车！这滚蛋要跑！”

　　两车一路急追急赶。老司机李涛仗着路况熟，前驱优势。孙继衣车好，有点亡命天涯的意思，完全忽略了交通规则。
　　季世木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一手紧抓门上的扶手，汗都沁出来。

　　“啊！你小心——”
　　“别怕。车技我还是有的。”
　　“可是，我们真的要追么？”
　　“混蛋！他不跑我就不用追了！”

　　天色逐渐昏暗，到了下班高峰。路上的灯时亮时不亮的闪烁起来。
　　黑车眼看红灯就在眼前，下班高峰也是交警小哥们喜欢的贴条时间。这时候不宜惹麻烦。
　　一个急转，原地掉头。差点就把孙继衣的轿跑甩下了。

　　朝着空旷还在施工中的工地驶去。
　　“唉，托米！别进去了……”她终究低估了男人的好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