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心太强和事业》匿十二

23、第 23 章 哀家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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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工那天她到的特别早，8点不到就已经抵达酒店门口。
　　默默把工作日的闹铃调早了半个小时，因为每天清早连出门都成为了煎熬，不停的开门关门开门关门。

　　在走廊往来反复。从房门口走到天梯井，要来回好几遍。听到脚步声耳尖会竖起来。邻居关门声若大，心脏也会跟着剧烈跳动。
　　怀疑长此以往自己迟早心力衰竭。

　　采购部的办公室就在员工通道门卫室的后面。进去的时候看到早班的同事已经在忙碌，拨打电话，与送货的物流沟通，倦怠的眼神时不时的瞥向玻璃窗外的人流，见到季世木走进来似乎很惊讶，挂断电话就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出于职场人的心灵感应吧，她觉得自己不在的两天说不定发生了某件大事。
　　换上制服，走进办公室。深呼吸一口，打开两天前没有来得及关电源的电脑，邮箱里只躺了几封日常邮件。暗自舒了一口气。

　　“木子姐。”
　　“木子姐！”是两名分配来的实习生，刚毕业的缘故吧工作态度很积极。
　　“早上喝咖啡么，我帮你们买。”
　　“啊！这。是可以的么？”

　　季世木笑了笑，再次确认了一遍邮箱，同时把今天的日报run出来。
　　“你们先把日报打出来。一会儿我教你们怎么检查。”
　　“唉？要检查的么。我们交给莉莉安的时候都没有检查过唉——”
　　“没事。她自己会看的。我们检查完再给她，她也是会核查的。不过我们还是确保别出错比较好。”
　　“好的！明白了呢，木子姐。谢谢啊~”其中一个实习生比较活泼。

　　季世木走向前厅，递出员工卡。
　　“老样子？”
　　“呃，再给我两杯拿铁带走吧。”
　　“好嘞。稍等哦。”因为有员工内部随机匿名打分制，彼此之间维持着客际的礼貌。

　　等咖啡的时候，余光瞥见一行人从客梯走出来，穿过前厅，似乎朝着停车库的快速通道走去。
　　伸手微笑着接过第一杯咖啡时，身侧莫名多了个人影。
　　她下意识的撤让了半步，给客人让出舒适的空间。

　　“听说你请病假了？”季世木悚然一惊。
　　扭过头去，孙继衣西服披在肩版上，衬衫的领口也没有扣好，领带的活结松散的耷拉在第四颗纽扣的地方——至少还要往上挪两颗才对！

　　他边把衬衫的下摆随意的塞进西裤中腰，边向吧台里的咖啡师咕噜着，“青~芒~美~。”
　　“什么？”咖啡师没听清。
　　“青芒美式。”季世木帮忙重复了一遍。
　　“好！您稍等哦，客人。”

　　他的目光询问的看向她。季世木立刻心领神会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示意已经买好了。
　　刚才从客梯出来的一行人还停留在车库快速通道门口，“托米——？”
　　他回过头，摆了摆手，“啊，别等我。你们先走。我喝杯咖啡。”

　　“又喝？刚才餐厅不是喝过两杯了么。你当心猝死！”
　　“滚远点。我听不见！”
　　“你请病假啦？”他又问了一遍。
　　季世木只好点了点头，“对。有点不舒服。”

　　“注意身体啊！嘶，该不会是……呃，因为我的要求太多了，太辛苦了吧？要是太忙的话，你直接说好了，我可以配合！”
　　“啊，孙先生，您太客气了……”

　　“孙、孙先生？”他作出嫌弃的表情，“这是大病初愈，人情生疏啦？要不我再请你和莉莉安吃顿大餐。”
　　“不、不用了，托米先生。”屈服了。
　　拿完咖啡，冲她扬了扬头，“我有事先出去。回头再找你？”
　　“是。我一直在办公室。或者发邮件给我都可以。今天下午会尽快把初步物品清单罗列好发给您。”

　　孙继衣原本匆忙的脚步顿了顿，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有话要说，最后咽回去了。
　　“剩余的两杯。打包好了。”
　　“谢谢。”
　　实习生见到免费咖啡，脸上公式化的笑容都暖和了。

　　季世木再次下意识刷新邮箱。突然，瞳孔凝住了——她猛地看向空荡的办公室里仅有的两名实习生。

　　或许在他们眼里这不算什么大事吧？
　　“木子姐，怎么了？”
　　“业主办的人要调来我们部门？”

　　他们仔细回忆了会儿。是那个不太活泼的实习生先想了起来，“啊对！我听到说好像是业主办的总助？说我们人手太缺了。突然就是来帮忙的。”从他们对视的表情中不难猜测已经引起过一场小风波了。

　　“什么时候？”
　　两人又对视了会儿，“今天吧？好像。下午啊还是什么的。”

　　那个活泼的不甘示弱，插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帮忙的，业主办的！连莉莉安好像都很不看好。”似乎是对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下凡体验生活的揶揄。
　　季世木抓了把早上喷过发根蓬松剂的头发。凯利安啊，天啊——

　　总助比其他部门助理天生高半级，与部门副经理是一个级别的。加上可以在业主、股东面前说说话，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连苏乔伊那样的AR资深经理也是要巴结的。将来若是想内部垂直晋升，业主办的意见不容小觑。
　　而业主办里的那群老油条本就不食员工食堂，对底下人谁是谁都分不清，自然要参考总助的看法。

　　按照内部调遣流程，接受临时调遣跨部门支援的员工需要早上9点日会前到部门报道，在人事部引荐下会面总监、副总等主要管理层。并在新部门同事引领下了解日常流程，和内部同事。

　　凯利安是GR本店开朝元老之一试营业期间入驻，人事部大概除了总监也没有比她资格更古老的，纷纷有些怵。

　　所以在全面考虑到，她本人也许会迟到，她与宴会部总监私交也不错，等等因素下，把调遣入职时间填写成了下午。

　　虽然有调遣从新的原则。但是，人家是凯利安嘛。一进办公室气场全开，与其说是认识新同事，不如说是大家向她欢迎示好。

　　总监正在酒廊参加新酒开瓶仪式。于是变成了莉莉安做主要介绍人，向大家介绍新调遣来支援的凯利安。

　　视线掠过季世木的时候，明显可以感受到来自总助的不屑，“我认识的就不用再介绍了吧？大家都挺忙的。”

　　莉莉安舔了舔嘴唇，也是没有想到。这么直接的嘛。
　　除了季世木新晋副经理外，还剩一名宴会经理，和一名宴会顾问，是凯利安认识的老员工。
　　莉莉安想当然认定凯利安更乐意与他们两位合作。

　　不料凯利安开口便是，“孙先生的那场珠宝展，谁在负责？”
　　瞬间场面气氛开始凝重。

　　两个不知深浅的实习生，忙不迭补了空隙，“是木子姐在负责的！”其实也是孙继衣和斯嘉丽孙钦点。

　　所有目光集中在了季世木脸上。她原本有些病弱的脸色更苍白了。
　　莉莉安有些忧虑的思索起来。现在季世木无疑是宴会部最忙碌的人，如果能多个人帮她是好事。
　　可，凯利安却未必能提供正向帮忙啊。但拒绝恰是万万不能的。人家特地从清闲的业主办跑出来，怎么可以拒绝呢。

　　“我和斯嘉丽是同学。对珠宝这块也挺熟的。”凯利安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那，”莉莉安再次舔了舔唇角，有种请到阴佛的不祥预兆，“你问问季世木这边。她好像也缺人。”

　　凯利安再次掠过了季世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到她熟悉的另外一名经理，“让许艺给我介绍下你们现在的新流程吧。我对宴会布场挺熟悉的，以前就是做那块。我们这里GR刚开业，试营业期间根本没人，全都是我们一手操办下来。”

　　言外之意，她不接受附属。与季世木是平起平坐。
　　新员工引荐完，季世木沉默不语的坐回椅子上。这时候凯利安走了过来。

　　拍了拍她的后背，“季世木，你把你们从开始沟通的所有历史邮件，打包发给我下。让我看看从哪跟起。”

　　语气之居高临下，坐在季世木对面的两名实习生都吓了一跳。这是下派来了位领导吧！
　　“知道了。”
　　“现在就发给我。别拖啊。”
　　“……”太阳穴在突突的跳。要是量下血压可能要爆表。

　　与季世木极尽专业的回复相比，孙继衣的邮件要私人的多，有时候只有表情，语气助词等。
　　还有莫名其妙发送来可爱的小猫图片……

　　这是每个客人不同的习惯。作为资深顾问，她早已习以为常。
　　为了保护客人，也是为节省同事游阅时间，季世木会把非关键内容删除。

　　总监和莉莉安都默许这样的行为，并且鼓励的。凯利安却表现出非专业性的较真。
　　安静的办公室内，一根针掉在地毯上都能发出极大噪音，时不时的传出凯利安，嗯？……咦？……唉？！

　　随之便是细高跟鞋哒哒的走路声，“季世木，你这里是不是漏了内容？我连不下去。”
　　若是戴上3D眼镜，怕是能够直接看到季世木头顶灵魂出窍的阴云。

　　在凯利安终于确认孙继衣回复的邮件里只有一个表情，所以才没有整理进压缩包，回到自己座位后。莉莉安连内部通讯环聊都没用。

　　直接用手机发了消息给季世木：【走，我们去前厅聊聊。】
　　逐渐走投无路的季世木哀默的叹了口气，抬起头，莉莉安已经悄无声息走出去了。
　　随即下一条提醒跟了进来：【你慢点出来。慢点走。动作不要太明显。】

　　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半杯后，才伸个懒腰，环顾四周。轻巧的起身，猫步走出办公室。
　　莉莉安已经帮她点好咖啡，坐在角落玻璃幕墙后的小圆桌旁。

　　冲她招了招手，“这里。你好慢啊。”
　　“我怕她又找我……”
　　莉莉安嘿嘿笑了声，语气尽是无奈。

　　“孙先生的展会准备怎么样了？”
　　“一头雾水。”
　　“……”两人又同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挺忙的。要不，你先教教她？”
　　“教完了，我可以不跟吗？”
　　“……”呷了口滚烫的热咖啡，“问题是客人认你。你突然退出，别人会以为我们内部有什么问题。”

　　季世木委婉抬起视线，满脸：难道不是么？

　　“我是在想，凯利安和孙小姐熟悉的，不如莉莉安你帮忙请个桌？”
　　“你要干嘛！”
　　脱手啊。不然呢？吃席啊。

　　看着季世木无奈且委屈的，病容未减，莉莉安最后还是点头了，“行吧。你发个邮件。请……孙小姐，有参与么？”

　　摇头。“没有。其实跟孙小姐没直接关系。是小孙先生自己的展出。”
　　“那就，小孙先生，你，我，加上凯利安吧。反正他们之间都认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