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教》葵汀

10、赐教 “谢泠，我

　　第10章
　　窗外光影晃动，车厢内的光线也跟着明暗变幻。
　　谢泠手心下是沈廷复透过衣服布料的温度，以及男人健身保养得当的结实肌肉。手心的神经似乎比平时敏感了上百倍，以至于谢泠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沈廷复身体血管内血液的流动。

　　她的脸随着沈廷复的话越来越红。
　　谢泠开始庆幸自己现在是喝多了的状态，任何的异常都可以用一句“喝醉了”来解释。

　　而沈廷复好像也并不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他看着谢泠笨手笨脚地从他身上爬下去，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乖乖巧巧地缩成一团，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第一次喝酒？”沈廷复问她。
　　谢泠的思维混混沌沌的，她眼前是一片万花筒似的光怪陆离的景象，无数个细小被切割的画满不停地闪动，出现最多的就是刚才沈廷复询问她是不是要亲自己的画面。

　　她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去思考沈廷复的话。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谢泠却像做一道复杂的数学难题一样认真。
　　半晌后，运行迟缓的大脑才反应过来。

　　谢泠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像哭过一样：“第一次。”
　　沈廷复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好玩：“好喝吗？”

　　谢泠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现在嘴巴里还满是酒精残留的苦涩的味道。
　　“不好喝。”
　　究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沉溺于酒精之中呢？

　　沈廷复见她如此真情实感，好像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熬得发苦的中药。
　　“不喜欢喝以后就不喝。”
　　谢泠煞有介事地点头：“不喝了。”

　　车子开到德馨园的时候，谢泠窝在车窗下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沈廷复和保安的对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廷复礼貌地拒绝了。

　　代驾把车停稳，钥匙交还给沈廷复，从后备箱取出折叠的自行车。
　　“希望您能给一个好评。”代驾一抽一拉，抬腿跨上自行车座。
　　沈廷复半个身体被车厢拦住，闻言伸出手挥了挥。

　　谢泠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她明明能听到沈廷复的声音，却无法做出回答，张嘴说出来的话都是听不清楚的细喃。
　　“谢泠，还能自己走吗？”沈廷复见谢泠用西装外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关上了所有的车窗。
　　谢泠想回话，可大脑却无法翻译沈廷复的话。

　　她像是感觉性失语的患者一样，答非所问：“不饿……”
　　沈廷复失笑，索性绕到她那边。

　　车门打开的瞬间，依靠着的谢泠失重般地往下跌，沈廷复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手掌稳稳地拖住她的肩膀。

　　正在小区内巡逻的保安见状，走过来询问沈廷复是否需要帮助。
　　谢泠很轻，沈廷复一只手就能将她扶起来，婉拒了保安的帮助。

　　谢泠醉酒后也安安静静的，像个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弄，沈廷复托住她的肩膀，弯腰前靠近谢泠的耳朵。
　　“谢泠，我要抱你了。”他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如果谢泠是清醒的，大概会觉得耳朵发痒。

　　喝醉的人当然不会回答他，沈廷复自觉得到了谢泠的回复，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谢泠惊慌失措地搂住了沈廷复的脖子，她睁开迷蒙的双眸，看着夜幕下沈廷复利落而流畅的下颌线条，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梦中。

　　电梯缓慢上行，密闭的狭小空间内，两人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
　　谢泠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被抱在男人怀里却显得小小一只。腰腹都折叠起来，从西装外套下露出的大腿笔直纤细，连溢出的肉都没有。

　　电梯内的顶光打下来，少女脸上带着曝光后的光晕，发丝被镀上金边，看上去安静乖巧。
　　沈廷复抱得毫不吃力，甚至还能抽出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电话。

　　城西那块地谢高逸给得很痛快，谢家这几年本来就在走下坡路，城西位置比较偏，挨着旁边的几个小村庄，那块地不好卖出去。
　　沈廷复的生物制药和器械公司这几年发展得很快，甚至跟政吉泽市三甲医院以及政府都搭上了线。

　　谢高逸原本是想好好地摆一下谱，等着沈廷复再求过去，他也能适当地再涨点价。
　　不过沈廷复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看起来礼貌斯文，实际上随随便便就能将人咬掉一块肉。
　　谢高逸如果不提前松口的话，沈廷复已经联系了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沈总，”电话那边助理的声音显得很冷静，“安排在城西那边的人需要撤回来吗？”
　　沈廷复肩膀抵在电梯内壁，好让谢泠的头能够放在他的颈窝处。

　　“撤回来吧，”沈廷复说，“答应的工钱也结给他们，让他们保密。”
　　助理应道：“知道了，明天上午跟中心医院的党组开会，九点前要赶到，需要安排司机来接你吗？”
　　沈廷复习惯了自己开车：“不用，我会按时。”

　　打开门，mini凑了过来。
　　沈廷复用脚踝将它挪开，反而惹得它喵喵叫，扑腾起前腿站了起来，双手不停地在沈廷复的裤腿上扒拉。

　　“没事，”沈廷复语音控制打开屋内的灯光，“她只是喝醉了。”
　　Mini冲着他喵了几声，好像真的能听懂他说的话。
　　沈廷复抱着谢泠往卧室走去，mini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跳上床尾前爪压着尾巴坐得端端正正，看沈廷复将谢泠放到床上，又忙前忙后地去厨房到了一杯蜂蜜水。

　　水杯放到床头的时候，沈廷复没由来地笑出了声。
　　谢泠其实已经清醒了不少，她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只是觉得有点天旋地转，看东西好像带着重影。

　　在电梯里的时候，感受到沈廷复的体温和他靠近时的呼吸，谢泠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记忆不是做梦。
　　沈廷复抱着她上了楼。

　　出于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理由，谢泠没有告知沈廷复自己已经清醒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获得过拥抱，或许在很小的时候谢高逸曾抱过她。但自从有意识以来，她很少和别人有身体接触。只记得小时候高烧生病，保姆抱着她跑去了医院。

　　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躺在沈廷复的怀抱里时，她罕见地没有出声，只是偷偷地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沈廷复的笑声让她有些窘迫，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的伪装。
　　谢泠不得不张开眼睛，心虚地对上沈廷复的视线。
　　托酒醉的福，她的眼神看起来并不清明，因此也没让沈廷复发现什么端倪。

　　沈廷复以为她还是之前呆呆傻傻的样子，扶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把杯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礼尚往来，我还你一杯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