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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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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了，就这么点线索，再查下去，证据恐怕都要被销毁干净了。”五皇子端坐在书房里，面前跪着一身着侍卫服的瘦弱男人。
见五皇子动怒，侍卫忙补充道：“这姓张的小子实在软硬不吃，逼供的方式使了个遍，但人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也不知是否提前走漏了风声，咱们赶到他家时竟已空无一人”。
“哦……这就怪了”，五皇子挑了下眉，不待他继续询问呢，面前的人解释道：“周围的街坊说他母亲前些天生了病，张宝一直在家中照顾着，今儿才去铺子，早上还有人看他媳妇送他出门呢”。
“这么巧，前脚刚抓了这姓张的，后脚他家人就失踪了？”
五皇子颇有些懊悔，早知道就该早些行动才好。
原以为这姓张的是个幌子，没曾想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看来这家伙知道些什么，好在人还在自己手上，他就不信这家伙骨头这么硬。
“周围的邻居也没谁见着这院里的人离开，以防万一小的派了人在暗中盯着，要是有什么异常定能第一时间知道。”见五皇子示意他退下后便安静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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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徐妃的院中出了事，轩辉院便被翻了个底朝天，作为管事的魏亮一口咬定不知道此事，现在被停了职禁足在家中。
这些天他吃不下睡不着，担惊受怕，人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躺在床上心心事重重。
真是恨不得掐死张珂那死太监，要不是他喝酒误事把原本该给皇后娘娘的铅粉错放到了荣妃的盘子里，哪会出这样的事。
早知道应该再派个人盯着，谁能料到这家伙干了这么多年，还犯这种错误，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些天来，二皇子一点儿信儿都没有，像是不认识他这个人似的。
“哼，我知道的事可不少呢，您要是一点儿不帮忙，真到了那天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他仰躺在床上下定决心。
说起来魏亮本是轩辉院一名普通的小吏，每日里记记账、点点数的过着既清贫又清闲的生活。
后来被同僚引荐给二皇子，被权势蒙了心的他便从此成为了二皇子的狗腿，替他办了不少缺德事，作为回报自己也有了如今的地位。
他一点都不后悔，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他的将来也是一片光明。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是他认识了二皇子后深刻明白的道理。
当初，二皇子刚有了将他收为己用的想法，他便忙不迭的往上凑，也是因为自己觉得这二皇子最有可能继位。
二皇子的母亲是现在宫中的二把手容妃，有芙蓉之资又是兵部尚书之女，与皇后是出了名的手帕交。
自皇后病情加重后，这宫中便由容妃代为掌管。
但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是当今的皇后身体不好没有子嗣，而二皇子为人精明、手段了得、识时务，知大体，在众多皇子中最为突出。
要说圣上有五子：大皇子胸怀大志但愚笨非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三皇子沉溺于饮酒作乐对朝廷之事向来敬而远之；四皇子他都没见过，虽是皇帝最爱的华妃之子但久不在宫中想也没有争储的能耐；至于五皇子，与她母亲一样柔美可人，但性情顽劣，虽被皇帝所喜玩世不恭，难以当此大任。
这些年他鞍前马后，替二皇子办了不少事，但这次的事他是真的觉得有些冤枉。
要说在他还不是总管的时候就已经帮忙送这铅粉到皇后宫中了，那时最得宠的华妃也还活着。
容妃与皇后素来交好，有一天二皇子把他叫去，伸手让他看一物，白色的细粉被纸包着放于手掌心，他将鼻子凑过去，连一点味道都没有。
二皇子告诉他这是一种能让男人重振雄风的好东西，不仅对身体没有伤害，还能保养男人的那物。
这东西极为宝贵，所需的药材更是要到最西边的禁区中去寻，一年也造不出多少。
二皇子谨慎的同他讲，皇后无子，心中犯难，所以才向人请来了这东西。
但宫外的东西可不那么好送到宫里，便托他母妃帮忙。
于是二皇子便找到了他来想个法子。
对二皇子的话，起初魏亮也是将信将疑，这事可大可小，若这白色的东西并不是男人用的，而是害人性命的东西，怎么办？
即便真如二皇子所说，若让皇上知道了也是杀头的大罪。
最关键的是这得由他亲自处理。
以前的事他都可以经他人之手办，情况最坏也能栽赃他人，但若是这件事东窗事发，他恐怕是小命难保。
但他总不好当面拒绝，为了让二皇子满意，建议将其伪装成铅粉送入宫中。
一听这主意，二皇子立马满意的拍了拍他肩，许诺到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第一次拿到这东西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将东西送给一个信得过的老大夫看了一下。
老大夫捣鼓了半天告诉他这里有壮阳的成分，他这才歇下心来。
想来二皇子的话完全说的通，这种事皇后娘娘自然不好让自己手下的人办，不然脸往哪里放，所以才辗转的轮到了他，这么想来皇后娘娘还呈了他的情。
于是接手了这活，每隔一个月将东西送进去一次，直到他升任了总管，才将这活交给了自己手底下的张珂。
谁曾想，竟出了这样的乌龙，想是那粉粒有药不能擦在脸上，不然这事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了。
坏就坏在事情闹到了圣上面前，要是让圣上知道了这药的用途，不得把整个皇宫拆了。
“哎……”现在他也就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
夜王府中。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自上次宫中一别，允洛就再也没联系过自己。
当日分别之际，夜王告诉允洛如果他想出了弥补的方法就在五皇子院外的石雕下放一小块布，这样他就会进宫来见他。
这一天天过去，他从最初的期待中醒来，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骗了。
当时不过是允洛的权宜之计罢了，他从未想过原谅自己。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小七，人安排好了吗？”
“回主子，一切已安排妥当”。小七回道。
王爷刚回来时就曾提过，不过当时没有合适的时机，这两天听说五皇子院里的一名太监让送出了宫，正缺人手，就让喜子买通了人顶了上去。
——
秋日的草坪上铺满金色的落叶，偶尔随风起舞。
要不是五皇子命人留下这叶子，真倒少了一番景致。
一场秋雨一场凉，前些天刚下了一场雨，如今站在门口都觉得凉。
想是上次留下的病根，潮生这两天身上、手上都觉得痛，尤其半夜里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突然一件外衣披在了他的身后，回头一看，是前些天刚来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人勤快，心活泛，对他格外的体贴。
是个有眼力劲儿的，比起被赶出宫的一诺好了百八十倍。
说起这一诺，谁让这混蛋背后编排自己，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潮生哥，屋外凉，快进屋去吧！”喜子一边将衣服往潮生身上披，一边体贴道。
眼前的这位潮生公公身高5尺多，身材瘦削，肤若凝脂，唇似点朱，加上那双清澈的双眼，颇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不过在喜子与潮生相处了几天后，他就明白相由心生这老话绝对是骗人的。
主子让自己来保护眼前这公公，他还以为是个什么天仙般的人物，没曾想……
算了，自己这条命是夜王给的，既然让他从今以后将眼前这人当主子服侍，他自当竭诚尽节。
“你之前是在哪里当值”，潮生还不知道这小孩的来历呢。
“之前在荣妃娘娘厨房帮忙，娘娘听说五皇子院里缺人，就安排小的来这里了”，喜子乖顺的样子让人身心愉悦，潮生也开始明白主子们为什么更喜欢听话的奴才了。
“原来如此，那你做饭的手艺如何？“潮生好奇，要是这家伙真有两手，日后自己不是也能沾沾光。
“小的手艺还行，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让公公尝尝。”这可是谦虚了，他的手艺可比演技还强。
“哈哈，一定”，这许多日子以来，终于有了一件让潮生开心的事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说来给爷听听。”听到五皇子的声音，潮声和喜子赶忙行了一礼。
“喜子说他厨艺不错，等有机会想让主子评判评判”，潮生连忙解释道。
“倒有听母妃提过一嘴，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儿的晚饭不如就由你来做，小厨房里什么都有”，别说，他现在还真想尝尝这手艺。
“奴才这就去准备”说着便退了下去。
“你呢，大冷天儿的杵在这里干什么，喝西北风呢”，刚才远远的看到潮生站在这里就来气，才好没多久呢，就敢站在这儿吹风。
“奴才是看主子一直没回来，心焦的待不住，才想出来看看”，潮生有时候都敬佩自己，什么假话到了他嘴里，都跟真的一样。
“就你嘴甜，惯会哄人。”说完，便伸手把他往屋里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