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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被发现逛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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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里，天明显黑的早了，等到了开饭的点儿，屋里已经点上了灯。
潮生如往常一样侍奉主子吃饭，看着这满桌的美味佳肴，潮生都有点儿留口水了。
他也就生病的时候被供起来过，只可惜那时不能吃肉，最多也就喝几口鸡汤。
后来搬回宫中，不愿招人口舌，所以主动提出要和大伙儿一起吃。
现在他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那时缓两天再说，好歹能尝尝主子们的珍馐呀……哎，悔不当初。
“你小子有两手，看上去像模像样的，让爷尝尝味道如何？”五皇子拿起筷子，夹一口栗子鸡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他的脸上牵起一丝笑意：“味道也不错，怪不得母妃派你来。哈哈，看来以后我是有口服了”。
喜子听闻红了脸，低下头道了声：“主子抬举”。
五皇子享用着美食，往边上瞟了一眼，但见潮生正出神的望着桌上的饭菜。
估计这小馋猫也饿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口水都流下来了”，他用手拍拍旁边的凳子，道：“坐下来，陪爷一起”。
“这可使不得，奴才怎么配跟主子坐一张桌呢”，潮生故作慌张道。
嘿，这小子，还挺能装，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闻声，潮生踌躇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坐了下来。
现在屋里就他们三个，喜子又是新来的，这么一想他便放下心来。
“嘿，别说，这小子有两把刷子，他还从没吃过这么美味可口的饭菜呢“，潮生心想。
“今儿听曹旺说，你明天要休沐？”，五皇子放下筷子，盯着潮生的脸问他。
“前段日子，我躺了许久本不该提此事，但最近院里清闲，所以才厚着脸向曹总管提了出来”，潮生已经许久没见妹妹了，心里一直惦记着，现在总算能腾出些时间，他必须出去看看。
五皇子倒是知道，每月固定的休沐潮生可是一天都没有浪费过。
原来从没关心过他都干些什么，现在却异常好奇，好奇就问，他是主子难不成还要瞎猜吗？
“你休沐都做些什么？”
这话问的潮生一愣，以前可从没他关心过此事，“奴才不过四处转转，赏赏景罢了”。
“这宫中可不是哪都能去的”，五皇子善意提醒，深怕他一个不小心又得罪了哪位皇子妃嫔。
“主子放心，只不过是一些奴才们的去处罢了”，见五皇子不再追问，潮生终于松了口气。
——
翌日一早，将这段时间积攒的银子放入包袱中，潮生便出门去了。
这日阳光正好，暖暖的洒在人身上，越发让人心情舒畅。
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虽然生了场病，但经此一事院中的宫女太监对他越发的殷勤，就连之前看他不顺眼的家伙这次领了俸银后都开始孝敬上他了。
虽然钱不多，但积攒下来数目也是可观，待会儿将这银两送给管事儿的，怕是又能拖一阵子。
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喜子紧紧的跟着前面的人，生怕弄丢了。
昨日他听说今天潮生休沐，便晚上借口生病去抓药与小荀子换了班，今儿这才得空跟了出来。
前面的人匆匆忙忙的彷佛有急事一般，背上还背着个包袱，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喜子十分好奇。
只见潮生沿着路七拐八绕，也不知要去哪里，这都快绕过半个皇宫了。
终于前面的人在一座高大精巧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建筑外观奇特与周围的房屋全然不同，纵然他在宫中生活多年也还是第一次见。
擎天的两根柱子上雕着栩栩如生的牡丹，门扇上镶嵌着色彩斑斓的宝石，门头就更加气派了……等一下，那牌匾上的字是……“教司坊”。
突然间五雷轰顶，这，这太监，竟敢来……来这种地方。
还好他认识几个字，不然就跟进去了。
脚趾头都知道这位干嘛去了，不过他一个太监……嗯……，那种事，怎么……，喜子决定自己还是在外面等吧。
想不到这潮生还有这等癖好，但这教司坊是皇亲国戚来的地儿，他一个奴才怎么能进去取乐，难不成里面有相好的，哎呀算了算了，他不想了。
潮生进去后直奔前院的庞公公处，见他来了，庞公公熟络道：“潮生啊，有些日子不见啦，忙着发什么财呢？”
见庞公公挺着他那犹如5月怀胎的大肚子，潮生心中暗骂：“你也不怕撑死，早晚让你吐出来”。
但面上却尽是一副谄媚之姿：“瞧庞公公说的，小的在哪里吃苦还差不多！小的这般愚笨，还望着公公能多点拨点拨，日后也好能有公公万分之一的本领，到那时才不用受罪了呢”，一边说着一边将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呦，还说不是发财去了，这次可比以往都多呀”，下巴的赘肉每说一句晃动一下，偏着这庞公公还觉得自己这长相跟弥勒佛似的，是有大福之人。
“难得这个月被主子多赏了些，心里全想着要拿来孝敬您。”这话说的庞公公极为熨帖。
“你小子，也全念着你的这份心，前天管事的嬷嬷还嚷嚷着要让雀儿习舞登台呢，你不知我费了多少口舌才把这事儿挡下，惹得院儿里的好多人不满，过些天还得想个法子笼络笼络。”，庞公公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看的潮生心里毛毛的，这该死的老妖精，是和他邀功呢，敢情还嫌不够。
“多谢公公，您且办着，这钱算在我头上，下个月我多孝敬您些”。
“你这臭小子，说的好像我和你要钱似的”，庞公公好似一副被人冤枉了一样。
“哪儿的话，朝生嘴笨让公公误会了，能孝敬公公是我的福气，公公对雀儿的恩情，我们兄妹俩无以为报，要是公公有事我们定将效犬马之劳”，说完，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嗨，臭小子，和你开玩笑呢。你我能不知道，重情义着呢，不然也不能月月的往这种地方跑。别难受了，去看看你妹妹吧”，一边说着一边送他出了屋。
这贪得无厌的老东西，他每月辛辛苦苦攒的钱全给这老不死的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心中不忿的潮生赶快朝后院走去。
“哥……”，看到哥哥的一刹那，雀儿高兴的叫出了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急忙捂住了嘴巴，朝四周瞧了瞧, 还好院子里没有人，姑娘们每日里起的晚，这时候都睡着呢。
“哥，你怎么最近不来看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雀儿看着眼前的哥哥又瘦了一圈，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潮生难得的温柔了起来，揉揉妹妹的脑袋，低语：“哥哥前些日子随五皇子在宫外办事，回不来，一回来这不就来瞧你啦。瞧这脸瘦的，他们是不是不给你好好吃饭”，潮生心疼的紧。
妹妹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自己，忙解释道：“厨房里的人待我很好，吃的也管够，就是我怕你出事，担心的没有胃口”。
“傻丫头，以后不许这样，别说哥没事，就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也答应哥要照顾好自己。”
潮生看着妹妹就心酸的不行，有些话提前得灌输给妹妹，以防自己真的有个万一。
“呸呸呸，不许这么说，哥你能长命百岁呢”，雀儿说着泪珠就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好，呸呸呸，哥错了，将来咱们还要一块儿出宫，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生活呢。我还等着抱外甥呢”，妹妹一哭潮生就不知所措了，急忙安慰。
谁知妹妹听了哭的更厉害了：“哥，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那一天了”。
潮生的心像是被拿刀剜了肉似的疼：“雀儿，相信哥，咱们一定有那天，在那一天到来前我们都要好好的”，说着把哭着的妹妹搂入怀中。
“哥，这些年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要是有一天，你坚持不下去了，就忘了我吧，我绝不怪你”，妹妹哽咽道。
“陈子柔……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一头撞死，到时候你爱怎样怎样，我和爹妈在地底下眼不见为净”，潮生最不能听见这样的话，此刻的他愤怒的瞪着妹妹。
饶是妹妹看不见哥哥的脸也被阴森的语气吓到了，“哥，我是瞎说的，你别生气，我再也不这样了”，雀儿缓缓的从哥哥怀中抽身，抬头见哥哥脸色难看的吓人，忙低头不言语了。
一阵沉默后，潮生打破了僵局。
他扯过妹妹的手，将从衣襟里拿出的银子放在妹妹掌心：“这些银两你先拿着，难免有些人情世故需要打点，尤其你管你的嬷嬷，千万别小家子气，知道吗？”
“哥……”雀儿一边推拒着，一边声音又哽咽了：“哥，我不能要，你把钱都给庞公公了，自己每月也剩不了多少，我不要”，才刚干了的小脸转眼又湿了。
“听话，哥还留着呢，管够”，潮生不容分说的强迫妹妹收了银子。
见雀儿此刻小花猫似的脸，忙拿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见时间不早了，他温柔的望着妹妹：“乖，照顾好自己，哥哪天再来！”，于是兄妹二人便依依不舍的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