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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借花献佛 自残换怜(修) 苗妙儿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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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结伴回了庄,真让沐轻烟大开了眼界,她心中不禁想果真是没有跟错了人家,原那些苦日子她是真的不用过了,有时候梦里想着她都不禁笑了出来。
一路上月厝与她已经混了七八分熟,他那俊逸非常的外表本就让女子迷恋,何况对方年轻尚轻,更是被迷得像失了神智,只是一个对眼,心中便是狂跳不已。
傲月倒没有真把沐轻烟收为丫头,一是因为不喜生人,二则是因为实在喜欢不上这个一路跟着自己走来的姑娘,许是姐妹同心,子蝉一见到沐轻烟便觉得她碍眼的紧,尤其是她和月厝眉目之间的神色,让她总是心中不是滋味。
不受姐妹二人待见,沐轻烟在庄中的身份也是尴尬,好在尹蓉与花晏郎心善好客,全庄上下也都把这个入庄的小姑娘当做客人看待,对她也算是客气周到了。
庄中吃食讲究,沐轻烟安葬完爹爹后也没有其他心事,不到一个月下来整个人竟是圆润了许多,更衬得她长相甜美,再加上她那张嘴又甜得很,见人就问好,夸得每人都是心中带蜜,与傲月、子蝉甚是不同,一段时间下来,便与庄中的人混熟,大家都很是喜欢她,就连一向黑脸的花舒翰见了她也都能笑了出来。
一日,傲月闲来无事,手突然痒了起来,难得想去厨房捣腾一番,她依着每人的口味喜好做了糕点,在花舒翰的酥饼中加了蜂蜜、花瓣,在月厝的糕点中则塞进了红豆沙馅。
忙活了将近一个上午,这些东西总算是全部齐备,热腾腾地从蒸笼上拿了下来,香味混杂,格外好闻,飘满了整个厨房。
“傲月姐姐,你在做什么?好香啊!”傲月才刚把所有的东西装了盘碟,身后就传来了赞叹声。
她转头一看,果真是沐轻烟在门口站着,脸上满是好奇。
“你来得正好,这些糕饼、点心都是我才做完的,你帮我分到每人那里,我有些困了,要先回房补个觉,午饭时让下人来喊我一声便成。”傲月未掩饰自己的倦态,与沐轻烟说了点心应分与何人,见对方点头应承后,掩嘴打了个哈欠便向厢房走去。
沐轻烟听话地拿起了已经装好的食盒,先替尹蓉和花晏郎送了过去,又折返回来将月厝的那份糕点带上,去了他的房间。
这个时间,月厝一般都是在房中看书,或是在后山练剑,沐轻烟已将他的习惯摸了个一清二楚,在房内找他不见,她提着篮子便向后山走去。
后山的树长了都已有百年,树冠遮住了整块空地,再加上山风一吹,更是凉爽的很,沐轻烟本是走得一身的汗,这样一吹,更是舒爽。
“月厝哥哥,我给你送吃的来了!”月厝果真在此练剑,一身月白衣衫,眉眼锐利,剑锋急促,那潇洒身姿更是让沐轻烟倾心不已。
月厝听到有人叫了自己,忙止住了动作,发现原来是沐轻烟站在树边看着自己,他笑了笑,两人同时走近。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外面日头大,小心晒坏了身体。”他是真心将别人当作了妹妹,他只知道自己有玄瞑这个皇兄,却没有弟妹,如今总算有了一个年岁比自己小的人,又如此懂事,如何不让他心生怜爱。
沐轻烟听了这话便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认定了对方对自己应是有意,不然为何会如此关心自己,她心中如灌了蜜,也是一脸甜笑,“月厝哥哥,我是给你送东西来吃了。”说着,她便把食盒打开,傲月的手艺果真好,过了这许久,这糕点仍是香的很。
月厝笑着看了沐轻烟一眼,拿起了一块糕点放进嘴中,里面的红豆沙馅入口即化,缠在喉间久久还是回味,“果真是好手艺啊!”他一尝就知道是傲月做的糕点,外面厨子哪有这般精湛工艺,他只觉得就算是皇宫御厨也难与之媲美。
“月厝哥哥要是觉得好吃,明天轻烟再给你做。”沐轻烟眼珠一转,随即兴奋地答着。
“怎么?今日这些糕点是你做的?”轻烟的回答让月厝的心中升起不安怀疑,他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
月厝断不相信沐轻烟所说之话,同样的糕点傲月也做与自己吃过,那味道他至今记得清晰,又怎会是出自他人之手。他心中虽是这样想,脸上仍是笑着,“那好,那就劳烦妹妹明日再送糕点来了。”他说着,也想看看明日之事会是如何发展,或是说自己心中不安只是错觉。
花舒翰唯恐傲月与月厝相处时间太长,找着各种原因与对方呆在一起,况且这几日花晏郎夫妇二人出了庄,正是绝好时机。今日晚饭过后,二人在后院相伴散着步。
“月儿,今日我发现了一事,原来在我们庄内竟然有人与你的厨艺不相上下。”花舒翰有些兴奋地说着,让傲月倒也是有些好奇。
“哦,是吗?”这她就真不清楚了,要知道她对自己的厨艺向来自信。
花舒翰笑了笑,“那人便是轻烟,她今日送来了一些糕点给我,说是她一早做的,我尝了一些,竟与你的手艺相差无几。”他本不是个好吃之人,这一回却是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傲月闻言颦起了眉,“她真是这么说的?”她只知道自己今日让对方将她做的糕点分与众人,又何时在厨房见过沐轻烟这个人。
“是啊。”花舒翰笑着说道,“难得你碰上了对手,到时候可真要好好切磋厨艺了。”他提议道,见着傲月脸上的浅笑,只认为对方是认同了,相视一笑,继续沿着小径散步。
傲月冷哼一声,轻不可闻,“是啊……真的是该好好比比……”她哪里知道有人竟会如此演戏,为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然而第二日清晨,什么事情也都解释的通了,还是卯时未到,就有人拼命地敲着傲月的门,她一个嗜睡之人怎能受到打扰,下人们素来知道她有这个习惯,不到辰时,就连人也少从她门前走过,又有谁这么不知道轻重。
敲门声却像止不住似的一直响个不停,傲月就算是用棉被蒙住头,依然能够听得清晰,她终是忍无可忍,倏地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也不管是否是只穿着亵衣,伸手便把门打得敞开,“是谁在门外这么吵!”
“傲月姐姐……”这一叫声先她一步出口,不用看人她也清楚了来人是沐轻烟,也只有她会这般喊自己。
“有什么事?”对方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为难,傲月没好气地问着,将门关了一半,留下一人的距离看着她。
“傲月姐姐!你教我如何做昨日的糕点吧!”她见着对方对自己像是没有耐心,忙出口道出了这次来的目的。
她这样一提也让傲月想到昨日之事以及花舒翰说的那段话,不禁冷哼出声,“那倒用不着吧,昨日舒翰哥哥还夸你做的点心好吃,远远赶上了我的手艺,你又哪里用得着来向我请教。”
沐轻烟一听这话,腿下一软,吓得险些站不住,忙不迭地便开始向她道歉,“傲月姐姐,对不起!昨天我一时口快便对舒翰哥哥说这些糕点是我做的!对不起!我发誓我对舒翰哥哥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这些东西我是想做给月厝哥哥是的!”
傲月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回答,心中有些讶异,随即也了然眼前丫头心中所想,“可惜我家徒儿已经有心上人了,你再怎么费尽心机也是徒劳。”她笑着说得轻巧,看在沐轻烟眼里似是还带着一些挑衅。
沐轻烟拼命摇了摇头,“我只是把他当做哥哥,他对我这样好,我总想着要去报答他!”她如此解释着自己的目的。
“哦,那还真倒是……”傲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另一扇门也慢慢关上,“你真应该好好琢磨我这厝儿爱吃些什么,要知道他的嘴可也是刁得很。”话落,门也完完全全地关上,她抬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又躺回床上会她的周公。
门外的沐轻烟站着,一脸的不可思议也慢慢被阴鹜取代,看来此计是定不成了,她掩下眼眸想了想,心中一计又成。
她还是向厨房走去,挑选着案板上的刀,最后掂量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入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从柜子里找出了上回用剩的纱布,金疮药,自己也扶着桌子坐下。
她举起了刀,头转向一边,死死闭着眼睛,手起刀落,自己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大大的血口子,血迟疑了一会还没有流出来,她就赶紧将半瓶金疮药撒了上去,龇着嘴用纱布缠了好几圈。
待到疼痛稍减,她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向着外面走去。她去的地方是月厝的住所,难得今日他呆在房中,让她找的方便,沐轻烟也松了一口气。
“月厝哥哥!”她叫了一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敲了敲门,很快的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你来了啊。”他原以为沐轻烟今日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一大早还是看到了对方,只是手中没有拿着装糕点的食盒。
“月厝哥哥。”沐轻烟哀声唤着,眼眶竟也开始泛红,“我今日动刀的时候竟然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所以你的点心我也做不成了……对不起……”边说着,她还轻轻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血已经染红了外圈的纱布。
月厝看着对方哀戚的脸,背后却是一阵恶寒升起,这样的女子对自己都能如此心狠,若她真要对付自己,真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光景。
见对方还在一直看着自己,月厝脸上马上换上了怜惜表情,“那你以后便要小心这些锋利的东西,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他出声建议,只想着日后自己也要离她远些了。
………………
尹蓉和花晏郎出府三日也总算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另一个男子,乌发束冠,面容温玉,儒雅的很,一看就是好教养出来的公子,看这夫妻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对他喜欢得很。
“来,月儿,这位就是你古伯伯的儿子古莲城,我上次与你提过与你有娃娃亲的公子就是他了。”尹蓉笑着让两人站到了一块,介绍着对方认识。
一听到指腹为婚这几个字,花舒翰的脸色马上就暗了下来,就连月厝也不知怎的心中一刺,面色有些不好,子蝉不免跟着担忧。
古莲城见前厅气氛因这句话僵了,众人的脸色也变,他马上便对着尹蓉笑了起来,“伯母这句话真是玩笑了,你也知道小侄在家中已有了妻房,又怎能让月妹妹过去受委屈。”安抚完了尹蓉,他又笑对着傲月。
“不过要是知道月妹妹是这般的天仙绝色,我也不会硬要违抗爹的意思,取现在这任妻房了。”原来他也是个不受世俗约束之人,与现在的妻子自小青梅竹马,不顾爹娘定下的婚事,两人已自行拜了天地。
“油嘴滑舌。”花舒翰见对方这般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却看不惯对方左右讨好的样子,低声咒骂了一句。
“再说,伯母,在路上你不是说月妹妹已有了心上人,我看就是这位公子吧。”说着,古莲城竟然走到了月厝身边,“两人果真是天生一对,地上无双,小侄又哪里配得上月妹妹如此脱俗的容貌。”他这样夸着,却见众人的脸色又变。
月厝一听到这样的话却是不觉反感,连他自己都想反省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心态,再看花舒翰,脸上的寒霜更是化不开了,余光中的沐轻烟脸色同样差得很,像是被冻着一般。这气氛僵持了一会,还是子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