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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行至匡庐 疑云重生(改) 月公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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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了几日,总算到了九江郡境内,再赶个两三日的路程就能进入匡庐了。这儿素来方士聚集,凭空为这山添了不少的仙气,引得更多修真的男女慕名而来,似在这儿也能闻到香火鼎盛的味道。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仙山之下竟然还有青楼的落脚存在,古莲城带着他们去的客栈路上就有着这九江郡最大的青楼凤苑,仍在很远走着的时候就能看见门口站着的姑娘袅袅婷婷地招揽着客人,红艳艳的一片,喜庆的很,那香帕一挥,娇媚一笑,不知道动摇了多少妄图成仙人的心。
古莲城带着另三人路过凤苑,虽他早已说过自己不屑于如此的风尘女子,眼睛却仍是不住地向漆红的大门口望去,正巧与一个眼角带痣的薄衫女子对上了眼,两人眼神胶着,像已是勾起了天雷地火。
古莲城嘴上兀自笑得开心,转头却发现另三人正看着自己,像是等着一场好戏发生,他知道自己现在定像着一只红脸的猴,只得讪讪地笑了笑。
“我只是想看一看这凤苑的姑娘到底长得是什么摸样,是否能与我们的月妹妹有的一比,没想到真要等到看过之后才知道,只有月妹妹才是天香国色,人间少有的绝妙佳人啊!”他不遗余力地夸着,以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
另三人也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傲月却是好奇地向里望了望,果真看到了许多妖艳女子,颇有意思,月厝和花舒翰却是不敢转头去看,在一阵莺声燕语中快步走了过去。
到了客栈,赶了一日的路,加上太阳又大,大家都已经是累了,用完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每一个房内都熏着香,让客人都能够休息的舒服些,傲月喜欢这样的气氛,看着窗外的半片夜空,半片树影,格外的心中静谧,月从云中出来的时候,回忆也就慢慢都回涌了出来,她依窗抿嘴笑着。
脱下了外衫,她正准备上床休息,听到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她心中纳闷,想是花舒翰或者月厝,却没有想到一打开门看见的是古莲城笑着站在门外,一见着自己,目光从脸上向下滑了几分,傲月见了,心中有些不舒坦。
“不知道古公子现在找我是为了何事?”她出口问着,曲手扣了扣自己房门的雕框,也算是拉回了对方的心神。
“哦,我这次来是想与月妹妹谈一谈你这次入山治病的事情。”古莲城正色说着,一脸地诚恳。
月厝和花舒翰就住在隔壁的两间屋子,傲月虽是心中起疑,难不成是自己的毒又有了其它变数,她这样想着,也没有准备去惊动另两个人,对着古莲城点了点头,就让她随自己进了房门,偏头想了想,还是取下屏风上的外衫披上,忽略了对方眼中一些失落的神色。
“莫不是我这毒那神医又有推却,不想解了?”等着古莲城关了房门,傲月便坐在桌边,向他问出了口。
古莲城忙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已答应了月妹妹的事怎么好让那个神医反悔,只是这神医脾气古怪,除了病人外不愿再见其他的生人,所以……”他有些为难地看了几眼傲月,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一个人上山?”傲月了然,反问着对方。
“月妹妹果真聪明,我正有此意。”古莲城笑答着,“你也用不着担心另外两位公子,我也将他们安排了妥当,在你疗伤的这段时间,我便可以带他们在这匡庐附近游玩一番,也不会觉得这时辰无聊了。”他忙如此建议,脸上是难掩的兴奋。
“那若是我治了三年五载也下不了山,你们岂不是要把这匡庐周遭的小径都踏了平整,那这些虚掷的光阴我又如何来补?”傲月不由得轻笑了几声,若真是三年五载下去,又有谁能保证得了想见之人仍在山下等着,许是游玩的跟了别人也不定。
古莲城一时词穷,眼珠子一转又急忙接下了话,“这以后的事如何,谁也说不准,若那神医真要留你三五年,我们再做打算,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要解了月妹妹身上的毒,这日后的事才能真正打算的下去。”
他这番劝解的话初一听确实有着几分道理,傲月也静默着没有说话,窗外芭蕉叶上细密布着的水珠汇成了一滴,在叶尖滑落,坠入地上小小凹陷,清滑水声,带起了沉思。
“月妹妹,明日一早,神医弟子便回来接你上山,你好好准备准备,也早点休息。”甚长一段时间无人说话,古莲城看着对方表情也知她是答应,只是心中难免会有疙瘩伤感,交待了几句,就自起身出去,轻轻地替傲月带上了门。
傲月的心也不是铁石打成的,骤然闻到要分离一事,也许真若自己所料的一般是三年五载,那又该是怎样长的一段岁月煎熬,这许多人她都会见不到了。
舒翰哥哥不知是会等着自己还是另寻了一个女子,厝儿也该是长大了,许是娶了妻,只可惜自己凑不到那份热闹,蝉儿闹腾,不知会是嫁人怎样的人家……三年五年,她难得想到了寂寞,趴在桌上,压得胸口有些泛疼……
古莲城出门走了没几步,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月厝,两人不期然的照面,让月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对方先笑了出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
“月公子,真是可惜了啊。”
月厝听完不明所以,也未出声回话,看着对方走远出了后院的门,他还是站在原地。
说来他自己的烦心事也不少,最近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奇怪,看到古莲城与傲月在一起,自己的心中总是不畅快,堵得慌,难不成这便是护短,他原就认定花舒翰和傲月是一对,如今又来了个相貌功夫都比花舒翰好上一点的古莲城,所以自己对对方有了敌意?
最好是这样,他可不想与那个师父有什么牵扯不清的感情,不然到时候有几条命都应付不过来,他喜欢的可是苗妙儿,他又在心中重复唤了几遍对方的名字,急着想把方涌上来的混乱不清的情愫撇清。
夜色如水凉薄,他站在院中池塘边,抬眼就能看到隔壁傲月的房间,烛火还是亮着,心中有了天杀的冲动,冷静冷静,他都快念起了六字真言,算了,在此呆不下去,还不如出去逛逛。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吹着山上下谷的风,满鼻萦绕的皆是沉香,凌乱也被抚平了不少,其实这九江郡街道小巷纵横,随意逛逛还别有一番情趣,月厝一时找不到回去的路,摸索着走着,不知怎的竟然走到了青楼凤苑前面。
入了夜,这里更显得热闹,门口站着的女子脂粉更浓,笑靥更甜,来往的客人也更加的多了,月厝也见过这样的李放,在梅城那小小的地方,他路过几次,也未曾细看,只觉得这气派豪华是差了这里许多,他专注地看着,一时间也忘了要走开。
忽然,门里走出了一个他眼熟的人,由两个红衣女子搀扶着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两个女子皆是陪笑着,其中一个女子的眼角有一颗痣。
“哎呀,古大爷!你不要走嘛!都是我家的女儿不懂事才会惹您生气,妈妈我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一个稍长了年纪的女子,描着浓黑的眼线,唇色擦得鲜红,胭脂打在高耸的颧骨上,陪笑着脸,一直用锦帕扑打着她口中古大爷敞了一半的胸口前襟。
月厝定睛一看,那古大爷竟然就是古莲城,脸上潮红一片,月厝虽未经人事,也知道对方刚才定是欢好云雨,不亦乐乎了。那妈妈的锦帕太过扎眼,他的视线也被带到了古莲城的前胸,这一眼他便心中起疑了。
古莲城的面容白净,温润如玉,这身上却是黝黑粗糙,这又怎么可能?
“大爷我难得来逍遥一次!你们家的姑娘却是这么不懂得服侍!我不过想摸她一把,她竟然喷了我一脸的酒!”古莲城一改了原来的温雅风趣,竟是对着那些人破口大骂,面色狰狞,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月厝心中一惊,这话投入心中泛起了涟漪,为了证实,看着对方一甩袖将那姑娘向后推了几步,气冲冲地离去后,他也跟着古莲城一路走了回去。
古莲城进了客栈,让店家小二替他备了热水洗澡,月厝也先回了房候着,等到送水的小二都已经离了房,他才复又回到了对方的窗前,舔湿了手指,将窗拨开了一个洞,向里探视看着。
古莲城已经脱下了衣服,背对着窗,上面皆是抓痕,已不知是哪个女子欢好时留下的印记。
月厝见他散着发,伸起左手,在脸上一揭,竟然撕下了一张脸皮,原本的那张脸如身上皮肤一般黝黑,细长着眼,眸色比常人要淡,嘴唇极薄,犹如狐狸一般。
这人定不是古莲城!月厝心中一惊,知道眼前的就是书中所说的易容术,他知道自己一人应付不了,赶忙向傲月的房中跑去。
傲月房中的烛火还是亮着的,月厝以为对方没睡,一推门就走了进去,却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睡去了,月厝低头看了看,发现她睡得极不安稳,双眉颦着,嘴也紧紧抿着。
月厝伸手停在傲月眉间,来回抹了抹,着迷于指尖丝滑的触感,摩挲间,他发现傲月的眉间有什么东西凸起,细一看是一个小的血痣,映着烛火,甚是妖冶。
傲月在睡梦中忽觉得眉间甚痒,月厝一见她双眼动了动,忙离开了手,嘴角向下一沉,眼睛里装上正气,格外正经。
傲月回了神,眼前也渐渐清晰,看见月厝站在自己房中,倒也不是惊讶,“厝儿,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何事?”她出口问着,慢慢支起了身子。
闻声,月厝忙附身下来对着傲月的耳朵轻声说了自己看到的一切,傲月也是讶异地睁大了眼睛,“你说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