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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章 粉衣丫鬟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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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祖母。陈瑷心头一松,祖母如今掌管着府上中馈,今日为了历练她,全让她自主操办宴会,一向信任疼爱自己。有她在,自己定不会受到伤害的。
老夫人略微轻喘了几口气,她原在后院和几位同年纪的夫人闲话家常,突然听到有丫鬟来报小院出了命案,着实吓了一跳,立马过来了。
那个粉衣丫鬟见候府的主母来了,扬声哭道:“你们府上的大小姐杀了我们家小姐,如今想要不认账!大家都亲眼看着呢,我们夫人一定会为我们姑娘讨个公道的。”
老妇夫人一听这话,心下一惊,怎么回事?随即看向自家孙女,她是不相信孙女会作出这事来的。
陈瑷捕捉到祖母的眼神,摇了摇头,“祖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刚进门,后脑勺就被敲了,直到刚才大家进来,我才醒过来。”
“胡说八道,好好的你找我们小姐做什么?”粉衣丫鬟压根不信。
老夫人见场面又要失控,没有再多问,转头和气的对大家道:“实在抱歉,如今府上出了这事也是我们不曾料到的,请各位海涵。老身在旁边的花厅准备了茶水点心,麻烦各位前去品鉴一二。春柳,领各位夫人小姐过去。”
老夫人身后一个丫鬟连忙站出来,姿态端方的请诸位离开。
粉衣丫鬟喊道:“不行,谁都不能离开,我们小姐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儿,你们想要做什么?想杀了我灭口吗?你们不怕遭天谴?”
陈瑷立即接口:“你若是真为你家小姐喊冤,一会儿官差来了你尽管喊,现在看客只有这些人怕你白做一场戏。”说着转身对祖母道:“祖母,孙女已经让人去报官了。”
老夫人打量陈瑷的神色,见她坦荡:“好,你做的对,这事就让官差来处理。夏荷,你去瞧瞧官差来了没有,来了就赶紧领人过来。秦老夫人,您可否留步稍等一会儿。”
一开始让人探刘涵情形的老封君点了点头,应下了,留下做个见证也好。
那些夫人小姐本来还担心老夫人真会如那丫鬟说的毁尸灭迹呢,但见候府如此处事,稍微放了心,跟着春柳去了花厅。她们自知一时半会儿离不了候府,老夫人这般安排不算太过失礼,她们也怕自己真惹上一身骚,此时有了老夫人的话,就一哄而散了。
孙宁一脸担忧的看着老夫人:“外祖母,我也留下来吧。”
老夫人摇摇头:“你去花厅帮外祖母招呼客人吧,没个主家总归失礼。”
孙宁见老夫人坚持,遂转头对陈瑷道:“表妹,你别怕,有外祖母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陈瑷看着面前的表姐,整理好情绪,“麻烦表姐了。”
孙宁没有耽搁,直接离开了。
陈瑷问粉衣丫鬟:“你们小姐今日出门只带你一个丫鬟吗?”
粉衣丫鬟撇过脸去并不回应,老夫人又将身边的丫鬟派一个出去,通知忠勇伯府,虽说伯夫人身体不好,但伯府独女死在了自己府上,这么大的事总要通知到位。
粉衣丫鬟怀疑陈瑷,而陈瑷认为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气氛僵持着,没人再说话,周围安静了下来。
陈瑷默默地在心里捋着现在的状况。
首先,她有很大的嫌疑,出现在杀人现场,手里还有疑似凶器的匕首;而且她有动机,两人前几日才吵过一架,虽说原因太过儿戏,但存在与刘涵再见时冲动杀人这种可能性。
其二,到底是谁杀了人,还嫁祸给她?这嫁祸又是蓄意还是随机?
最后,凶手是府里还是府外的人?可巧今日有宴会,来往的人不少。
陈瑷冥思苦想今日发生的一切,她本想与刘涵开诚布公谈谈,解决矛盾的,因为宴会前祖母特地嘱咐过一定要和刘涵缓和关系,毕竟这刘涵很快就要和骊王世子结亲,惹不得。
但她在宴上没找到人,就让自己的丫鬟绮云去问情况,得到刘涵去了偏僻的小院更衣的消息,于是干脆找来了。
她又好面子,不想让丫鬟看见自己拉下脸皮和人说好话,就让绮云在院子外等着,自己“单刀赴会”。
然而没想到一进屋就被人敲了一棒,不,两棒。
再醒来,就面临如此情形。真让人头秃,这要从哪里入手?
别急别急,陈瑷压下心里的急躁,想要继续给自己分析。
可粉衣丫鬟一声又一声的啜泣严重干扰了她,她转头看去,见丫鬟怀里抱着的刘涵面上已经泛起青白,心里后知后觉害怕起来。
天呐,她和尸体相处一室这么长时间了。
手上忽然一暖,老夫人看出孙女的不安,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一会儿府衙该有人来了。绮云说你被人砸了脑袋?难不难受?我让府医过来给你瞧瞧吧?”
陈瑷摇头婉拒,脑袋已经不怎么疼了,不用力按摩没什么影响,“祖母,我已经没事了,现在都不怎么疼了。”
粉衣丫鬟虽然忙着哭,不忘嘲讽一句:“自导自演,怎么会疼?”
陈瑷直接无视她,气得对方直咬牙。
老夫人看陈瑷不似作假,略感放心,又回身满是歉意的对被强留下的老封君道:“老姐妹啊,麻烦你了,只是今日这事实在是迫不得已,望你体谅一二。”
老封君倒不是计较的人,对老夫人的处境表示了理解,“罢了,如今你府上出事,凭着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不过留下一会儿罢了,不必这么客气。”看了陈瑷一眼,继续道:“你这孙女看着是个好的,想来不会作出这等事。”
陈瑷感激她,微微行了一礼:“多谢老封君,只希望能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粉衣丫鬟听到这话,呵了一声,“贼喊捉贼!”
陈瑷无视她,多说也是白费。
没等多久,接到消息的府衙就来人了,为首的正是本府知府大人。
这官差一来,陈瑷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来给她主持公道吧。
老夫人客气的上前迎人:“抱歉让章大人来一趟,今日事发突然,老身已经将今日所有赴宴之人请到隔壁花厅,这里自闯进人后就一直让人守着,其他物品也未曾动过分毫,累大人来此一趟,还请大人查明真相。”
章知府摆摆手,忙说不敢,“缉凶拿人本就是官府的职责,让老夫人受惊了。”挥手指挥手下的人该干嘛干嘛。
这群人里头不仅有佩刀的衙役,还有装备齐全的仵作。衙役们蜂拥而上将小院层层包围起来,开始仔细搜查起屋子内的摆件、门窗、地板等。
而那仵作给知府大人行了礼,直接朝刘涵而去,就要上手给刘涵检查。
粉衣丫鬟紧紧搂着人,不让碰:“你想做什么?你一个粗人怎么能碰我家小姐!”
仵作无奈:“总要给你家小姐确认下死因。”
“还用确认?就是她杀的。”粉衣丫鬟指着陈瑷喊道,“大家进屋的时候她手里还抓着匕首呢。”
陈瑷倒是配合,指着桌上那把匕首:“没错,正是这把匕首,您看看是不是与刘姑娘身上的伤口吻合?”
“什么?!你什么意思,我们小姐可是伯府千金,哪里能让人……”
“让他看,咳咳!”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贵妇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章大人,这是我家的涵儿,请您一定要找出真凶,不能让我女儿在天之灵也不得安宁。”
贵妇的眼睛通红,唇色发白,仿佛下一瞬就要晕过去。
章知府面容哀痛,朝忠勇伯夫人行了个礼:“伯夫人请节哀。”
老夫人连忙让人将其扶到座椅上,真怕他们忠勇伯府全家都要交代在他们府上了。
这忠勇伯府就只剩这最后的伯夫人了。
但贵妇并没有坐下,推开上前要扶她的丫鬟,坚持自己走到刘涵跟前,眼泪刷刷的往下落,哽咽着:“我的涵儿……”然后,唰地倒下了。
唬得众人手忙脚乱,将人送到隔壁空院子,请了府医来看。
最后只剩陈瑷祖孙、章知府一众人以及怎么也不肯离开的粉衣丫鬟流光。
流光现下肯放开刘涵了,不过就立在一旁紧紧盯着。
仵作顶着流光虎视眈眈的眼神,给章知府行礼解释:“从外看,这刘姑娘除了胸口受的伤外,并无其他外伤,具体死亡原因还需脱衣查看才能做准,小女跟着小的学了点本事,不如让小女来帮忙检查,如此不至于亵渎了刘姑娘。”
章知府爽快答应,“好,就让你闺女来试试。”
这忠勇伯府千金可是要与骊王府联姻的,而陈大姑娘又是永安候府嫡女,父母都还在西北与鞑子厮杀呢,得罪哪边都不好,就算自己绝了往上爬的心思,但并不想丢了现在的官职,他打算呆到告老还乡的。
流光想要拒绝,但在知府大人面前,她一个奴婢哪敢张狂,只能闷头待在一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