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9、佰肆玖 比这夜色还 ...


  •   秦觅勾了勾唇角,走到书房通往厅房的门口向外望了望,又转身走到隗因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抽绳锦囊。

      他小声道:“缘因兄,我这里有,是从世子那里偷来的。他最近查了个案子,案件我不能跟你透露,但缴获了些好东西。”

      隗因依旧目光警惕地看着他,并不做声。

      秦觅自顾自地说:“你知道的,我心脏不好,身体虚弱得紧,唯有服食这个,才不总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才能让我暂时忘掉自己身体不济,与世子享受些……欢愉。”他有些羞涩地顿了顿,随即又郁闷道,“可惜世子总说此物伤身,不让我用,把我手里的全都收走了,还派人盯着我。”

      听了他的话,隗因紧锁的眉头微微松了松。

      秦觅把锦囊里的东西倒在掌心,是两颗寒食散,目光贪婪地看着它们:“可你说,再伤身,能有我的病伤身吗?我自己就是郎中,这里边有什么我能不知道?又不会上瘾,只会让人觉得快活,偶尔破戒一次,能有什么大碍。”

      “世子刚直,又不曾服食过,哪懂得它的妙处,我们文人墨客最爱倜傥风流,纵情风月,又有何不可,缘因兄,你觉得呢?”

      他眨眨眼,狡黠地说:“如果你不敢,我也不勉强,但请替我保守秘密。”

      看到那瘦削手掌托着的两颗寒食散,隗因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它们的来历,普天之下,会把寒食散做成这样的,只有一人。

      他对秦觅的表现毫不怀疑,因为那双原本清透的双眸此刻隐隐透出的贪婪和疯狂,实在太过熟悉,难以作伪。

      被这么一“勾引”,那种销魂的感觉也在自己的心头摇曳,隗因吞了吞口水,心口像被毛茸茸的爪子挠了一下,痒得厉害。

      但他仍努力强作理智,道:“案中缴获的,你也敢随便服用?”

      “有何不敢?我拆开细细闻过了,方子很普通,没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秦觅充满向往,“服一颗这个,再喝上几口曜京春,欣赏缘因兄的画作,岂不就像是走进画中一般?简直妙极!”

      隗因眉头舒展,眼睛弯了起来:“予得,你还真是行家里手!实在太会享受!”

      “那自然,明知时日无多,当然不能委屈了自己。”秦觅把手里托着的寒食散往他面前一送,挑眼道,“缘因兄,你觉得如何?你是画中圣手,想来浪荡不羁,不至于没吃过这个吧?”

      “吃当然吃过,但你这从案中缴获的东西我可不太信,如果真的要吃,就吃我的。”隗因面露得色。

      秦觅立刻促狭地笑了起来:“你果然也有!怎么,比我这个还好?”

      “如果我拿出来,你会跟世子说么?”隗因故意道。

      “当然不会,若在他面前露了马脚,他只会以为我吃的是从他那里偷的。”秦觅得意道,“他不知你这里有更好的,那么我上交时只说自己吃了一颗,还能留下一颗,等着将来解闷儿用。”

      隗因笑着摇了摇头:“予得啊,都说你聪明,果然传言不虚!”

      “你真有吗?快些拿出来罢!我怕一会儿丫鬟回来就吃不成了!”秦觅心急地催促道。

      隗因被他钓起了瘾,便没再迟疑,打开柜子,从里边取出那个精美的雕花漆盒,打开盖子递到他面前:“予得先请。”

      “天哪,看起来比我们在案中缴获的那种好多了!”秦觅瞪大眼睛盯着面前那些小圆饼,看得出来比上次搜查时又少了几颗,他假装贪婪地立刻伸手捏了一个,当即丢入口中,闭上眼细细品味,连话都顾不得说。

      带寒食散的事慕天知并不知道,是他偷摸拿来的,也是早上起来打着研究之名,私自扣下的。

      跟隗因打交道,最好是能把他弄得更迷糊一些,好套出更多的线索来,寒食散是最投其所好的东西。

      秦觅算准了自己带的对方肯定不敢吃,正是用这个方法,钓得他拿出自己的私藏。

      先前已经分析过,他这里的寒食散成瘾性不强,应当比吃从孟昶手里缴获过来的那种安全。

      一次而已,无碍的。

      只是重霄怕是要生气了。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

      隗因也捏了一颗丢进嘴里,像他一样,闭上眼一边细细咀嚼,一边深深呼吸,充分享受这一刻的妙处,更期待不久即将到来的爽感。

      “师爷,酒来了。”梅淼端着托盘进来。

      她其实是有些恼火的,本来以为出去通知家丁一声便好,谁知那人竟拉着她一起去取酒,她没有理由拒绝,心想看着取酒也放心,便跟到酒窖附近。

      谁知看那人动作极慢,慢吞吞地盛酒、往温酒的钵里倒热水,她莫名有些焦躁不安,等他弄好便立刻端了回来。

      看到秦觅一切如常,她才松了口气。

      “多谢小淼。”秦觅礼貌道。

      梅淼:“……”

      “小淼”?方才来的路上也没商量好要这么称呼啊!

      她抬眸看了眼秦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只能退回到门口站桩。

      隗因倒出两杯酒,一杯递给秦觅,莞尔:“予得,来,尝尝这曜京春,你我兄弟二人,痛快一场!”

      秦觅接过酒:“缘因兄,请!”

      接着举杯饮下。

      隗因所言不虚,王氏私酿的确不同凡响,很醇很烈,辛辣酒液浸过舌头,滑过喉咙,所经之处似乎立刻就灼烧了起来,热辣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不知道是不是激发了寒食散的效果,秦觅当即觉得身体燥热,开始头晕目眩。

      自己没吃过寒食散,第一次吃定然效用要更强些,必须要在神智不清之前,套出想要的线索。

      “哈!”他发出了被酒辣得不行的感叹声,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果真是好酒!”接着给两人倒上酒,特意给隗因倒满,给自己只倒了半杯,“缘因兄,这杯我敬你!”

      一杯烈酒下肚,隗因同样目光迷离,丝毫没注意他玩的花样,接过杯子就仰头喝干。

      梅淼听他们你一杯我一杯,很不放心,进来提醒:“师爷,世子不许您这样痛饮,您还是多注意身体为好。”

      秦觅已然双目泛红,脸颊也红得厉害,身上热得不行,将锦缎外袍脱下,只着里边单薄的素色衣袍,连领口都拉开了许多。

      “好好好,我会少喝些的。”他踉跄地走到那些画前,“缘因兄,我们继续来论画。”

      隗因显然也开始上头,同样宽衣解带,脱得比秦觅还离谱,只穿了一件最最单薄的白色内袍,前襟大开,露着大片胸口。

      梅淼往里瞥了一眼,啧,简直没眼看。

      俩人都坐不住,站起来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手舞足蹈,胡言乱语,她可真没见过师爷这副失态的样子,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要是装的,那可太能以假乱真了。

      不过他饶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也依旧漂亮得出奇,要是被大人看见,估计又要变得想吃人了。

      可是,师爷说要套话,怎么还不套呢?套完了赶紧走啊,耽搁得越久越不安全。

      正琢磨着,就听秦觅问道:“缘因兄,你这里,可还有……珍藏的好画?”

      “珍藏?”隗因懒洋洋地靠在榻上一角,目光迷离,脑子像是已经不转了。

      “对啊,藏起来不肯示人的好东西,怕、怕被别人要了去的那种。放心,哈哈,我不会跟你要的。你一定从、从王、王公子那里得了不少、宝贝……”秦觅跌跌撞撞地走到上次那个柜子前,张开双臂抱着柜门,滚烫的脸贴在微凉的木料上,“是不是……藏在这儿呀?”

      隗因眯着眼看他,笑道:“予得,你怎么这么聪明?”

      “当然是因为……如果是我,就、就藏在这儿。”秦觅眼前一片似梦似幻,脑子晕晕乎乎,假装——其实并非假装——一下子坐倒在地。

      梅淼连忙过去扶他:“师爷!”

      “别、别过来!你出去!”秦觅摆着手往外推她,“男、女,授受不亲!”

      隗因笑他:“还知道这个?那你干嘛带个丫鬟过来?”

      “男子……重霄不乐意。”秦觅团坐在地上,靠着柜门嘟囔。

      “那要是世子看见、看见这幕,还不得……”隗因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杀了我!”

      秦觅没接他的话,猛地一下子拉开了下边的柜门:“哇!这么多……一定、都是、珍品!”

      他一把抓住了上次那个木盒,看似粗鲁、实则小心翼翼地扒拉出来里边的卷轴,在地上滚开摊平:“这幅……”

      相隔几日,再看这幅画,依旧觉得心惊肉跳。

      隗因一点儿都没在意,摇摇晃晃地起身走过来,往地上一躺,躺在了画边:“予得你还真是会拿,一拿就拿到了我恩公的画。”

      “恩公?”秦觅学他躺下,侧着脸看着画上无比熟悉的景色。

      隗因“嗯”了一声:“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他显然已经放松了警惕,喃喃道,“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此话怎讲?”秦觅觑着不远处他的侧脸。

      门外的梅淼也支棱起了小耳朵。

      隗因仰天长叹:“是他,认可了我的才华,鼓励我永远别放弃,还……还与我书信往来,交流画作——你看他的画就知道,他是多么的杰出,被他认可,是、是我的荣耀!”

      “你见过他吗?”秦觅喃喃地问。

      隗因缓缓摇头:“很遗憾,没有。”

      “就不好奇?不想见吗?”

      “我问过,但他拒绝了。他说神交更可贵,见了面,反而被扯进凡尘中,就没有那么纯粹了。我……深以为然。”

      秦觅轻轻笑了笑:“只是认可你鼓励你,就被你视作恩公了?”

      “当然不止。”隗因转过身来,躺在地上仰头看他,“跟你说一个秘密。”

      秦觅勾唇:“多谢缘因兄信任。”

      “想必你从王公子那里听说过,他们是如何注意到我的才华的,但是……”隗因狡黠地笑了笑,“那件事,就是恩公帮我谋划的。”

      “原来如此,他果然……智慧如斯。”秦觅轻轻叹息。

      “以前我怎么勤奋、怎么努力,都换不来别人的尊重,现在,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伎俩,就获得了今天的地位。”隗因感慨道,“你说,他是不是我的恩公?”

      秦觅痴痴呆呆地说:“是啊……那么轻易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他真的……”

      “真的”什么,他并未说出口,目光中是无尽的悲哀。

      他转头望着那幅画,问道:“这画,画的是哪儿?”

      “恩公说,那是他家乡的风景。”隗因缓缓道。

      秦觅伸手轻轻触摸那熟悉的山水,眼角滑落出两行眼泪:“是家乡啊……”

      “虽然我不知道是哪儿,但一定是个风景很美的地方。”隗因望着屋顶,慢慢合上眼,迷迷糊糊地说,“不过……我觉得他现在应当在曜京,可能就在我身边,每次王氏举办雅集,我都会留意身边的人,幻想他也会在。”

      秦觅倏地看向他:“何以见得?”

      “他了解的事,太多了,接触的人也太多了,没准儿是朝中大官。”隗因不无感叹地说,“在做的事,好像又非常重要。”

      “你怎么知道?”

      “当然因为我在帮他的忙,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但我能报恩,已经心满意足。”

      “是……什么事?”

      “不能说。”隗因喃喃道,“但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叫我做,我就去,从不问为什么。”

      秦觅心里苦笑,看来老鳖依旧一如既往地不会信任任何一个棋子,可难得每个棋子都对他死心塌地,不问任何缘由。

      士为知己者死,这是不是摆弄人心的最高境界?

      秦觅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把画轴卷好,放回了木盒里,再把木盒放回柜子,重重地关上柜门,心似千钧重。

      “好热……”他低声道。

      这寒食散的威力的确骇人,神智忽远忽近,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或许下一刻就会被崩断。眼前是光怪陆离的一片,皮肤滚烫得厉害,他习惯了冰冷,还从未这般滚烫过,比发烧时还要热。

      不知道这就是最高峰,还是尚未完全发挥效用。

      为什么别人会这么喜欢这样的状态?秦觅一点都不喜欢。

      他讨厌失控。

      心脏不受控制,已经是他毕生之劫,若是神智再不受控制,那他还是自己么?

      永远都要保持清醒,哪怕清醒地感受痛苦,也不去追求虚伪迷幻的快乐。

      梅淼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已经品出味来。

      合着隗因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依然被蒙在鼓里啊!

      师爷真是白来一趟,白遭罪了!

      她担心地进来,打算扶着秦觅,却被人抓住了裙角,低头一看,是隗因。

      这混球已经彻底迷糊了,忘了她是镇抚使家的“丫鬟”,对着她就露出了淫.笑。

      隗因拉着她的裙角凑到鼻端闻了闻,沉醉地叹了声“好香”,接着站起身,伸手去抓她的手臂:“美人儿……”

      “美你个大头鬼!姑奶奶你也敢碰!”梅淼抬手劈在了他的脖颈上,把他劈得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接着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怒斥,“恶心!”

      她抬头去看秦觅,就见对方已经拿起脱掉的外袍裹了起来,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师爷还好,方才可能都是装的。

      梅淼立刻冲出去,吹响哨子给外边守着的暗卫传消息,让他进来把秦觅带出去。

      谁知从房顶上跳下来的人,居然是自家大人!

      “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夜幕已降临,但是比这夜色还沉的,是慕天知的脸色。

      他没有回答,飞快地冲进书房,看到秦觅蜷缩在榻上,裹紧了外袍,立刻过去把人抱住。

      秦觅脑子已经混乱了,只能通过团紧自己来维持最后的清明,感觉到有人碰自己,他立刻本能地挣扎起来,愤怒道:“别碰我!”

      然后他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我。”

      “重霄!”秦觅仰头,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出现了慕天知的脸,扭曲变形,却令人心安,便义无反顾地投进了对方的怀中。

      慕天知把人打横抱起来,吩咐梅淼去跟他们来时的车夫走,飞快地跳过几重院墙,出去之后上了另一辆马车,让车夫立刻驾车离开。

      “重霄,重霄……”秦觅缩在他怀里,喃喃地重复念着他的名字,仿佛那是令自己保持清醒的咒语。

      慕天知感觉到他皮肤滚烫,但并没有出汗,这模样跟发烧似的,想来比发烧更难受。

      他把人抱紧,每一句呼唤,他都应一声“我在”,直到马车抵达秦宅。

      “到家了,别怕。”慕天知把秦觅抱进了卧房,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

      秦觅痴痴地又叫了一声“重霄”,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拽,直接吻了上去。

      慕天知被那滚烫的双唇一碰,浑身一激灵,没有迟疑,泄愤一般地回吻了过去。

      秦觅身上本就松散的衣服很快脱落开,热得不行的皮肤贴在他的外袍上,对那一丝清凉贪婪得紧。

      他几乎是紧紧攀在了对方身上,像一条缠住猎物的蛇。

      怀里的人软得像是没了骨头,慕天知心里又气又急,也知道他现在是怎么回事,便没有顾忌,吻得忘情,吻得恣意,吻得也凶狠。

      饶是昨晚才耳鬓厮磨了一番,他没有丝毫怜惜,对这投怀送抱的人一通折腾。

      也不顾对方低低的求饶声,凭一只灵巧的手,把人送上云端,并在云端待了好久。

      卧房内没来得及点起蜡烛,只得一点夜里的微光,床幔随着床的晃动轻轻摇晃,过了好久才停了下来。

      秦觅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憋在身体里的汗水终于发了出来,他大汗淋漓,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恢复清醒的脑子觉得无颜自处,拉起被子罩住了脸。

      慕天知把他从锦被中刨出来:“遮什么遮?不热了?不怕捂着?”

      “重霄……”暗光里,秦觅对上他明亮的眸子,立刻心虚地垂下眼,“你知道了?”

      慕天知捏着他的下巴,咬牙切齿:“厉害了,秦予得,不光敢吃蒙汗药,连寒食散都敢往嘴里放了是吗?还喝酒?!你真的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是吗?!你是想折磨我吗?想看我因为你受苦而备受煎熬?!”

      傻秀才没见过瘾病发作的人闹起来是什么样子,没办法彻底感同身受,真是无知者无畏!

      秦觅小小声为自己辩解:“隗因那儿的寒食散成瘾性不强,我只是吃一颗,不碍事——”

      “你怎么知道到底强不强?老鳖往里边添加的是化合物,不是你们的中草药!还记得那氰.化.物毒药吗?半个米粒大小就能杀死一个人!”慕天知愤怒道。

      “但你也说这东西很金贵,老鳖应当不会舍得用在隗因身上……”秦觅理智地闭了嘴,不再多辩解,而是道,“我真的不会再这么做了,真的,我发誓。”

      慕天知嗤笑:“你发誓?你拿什么发誓?”

      “拿你发誓。”秦觅认真道,“如果我再瞎吃东西,就让我失去你的爱。”

      慕天知:“……”

      “净说这种完全没用的话!”他恨恨道。

      完了,人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秦觅的脑子还不算彻底恢复正常,一时间有些木然。

      现在装病还有用吗?会让他更气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这么巧,我刚想走你就到了。”他讨好地挠挠对方的手背,“真是及时雨。”

      慕天知臭着脸:“忙完事就想去接你,刚到没多久。你觉得我要是早到了,会让你吃那鬼东西,还喝那么多酒?!”

      秦觅不敢吭声了。

      两人正在尴尬地沉默,就听外边的门突然被敲响,窦乾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人,陛下让你即刻进宫!”

      片刻后,厅房门被拉开,慕天知衣袍齐整地出来,身后跟着裹着氅衣的秦觅:“出什么事了?”

      窦乾神情严肃:“听说是定远伯进宫去找了陛下,还大闹了一场,陛下很生气,要传你去问话!”

      慕天知心里咯噔一声,看来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佰肆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呀~ 《长星坠》 倔强腹黑贵公子攻vs浪子精分没正形受 伪骨科竹马少年互相救赎,成长为牛逼大能,最后携手对抗幕后boss、拯救世界的冒险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