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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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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景握着佩剑的手紧了紧,心里越想越气,这个愚人,迷路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晏温!
一想到昨夜许清浅满脸恍惚的神色,他就烦躁不堪,一轮比试过后,他的语气都变得严厉了几分:“这就是你们练了七日的结果!反应迟钝,剑气漂浮,出剑收剑摇摆不定,招式走位错漏百出,八十岁老太教训孙子打得都比你们有章法!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去笑话别人,不过是运气好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弟子们头上冒着细汗,被训得大气不敢出。进入拂玉宗也有段时间了,大师兄脾气他们也领教过不少次,严厉中透着古怪,古怪中透着凶狠,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那必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或许是挨打的次数多了,渐渐地,他们还因此总结出个经验,宁愿被师兄骂,也不愿看师兄笑。师兄笑得越开心,弟子们叫得越惨。后来话传到师兄耳朵里,第二天笑得更开心了......
祁连景训了这么会儿后,想起了被他晾在树底下的余小舟,遂大喊了一声:“余小舟!”
余小舟立马起身,他的腿还有些发软,但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快步跑到了祁连景面前。
祁连景在弟子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喊出一个弟子的名字,对余小舟说:“你和他比,点到为止。”
余小舟看看对方,再看看自己,一脸蠢相的问:“师兄,比什么。”
估计是今日太阳过于毒辣,祁连景在听完他的提问后脸绿了一下,随后憋着气般地给出答案:“根基灵力初试。”
根基灵力初试是每个入门弟子必须要经历的一项试验,修真界评定强者与登仙的前提,便是取决于根基像的强弱。一般而言,人在出生时便会行成幼小的根基像,根基像会随着自身的天赋与悟性而变化,宗门选弟子往往通过根基灵力初试来测定弟子的天赋与实力,当然像许清浅这种道圣级别的人物,看对眼了,直接收了就是。
余小舟虽有根基像但却非常幼小,他从前不曾想过自己能拜入拂玉宗,因此也不曾精进自己的根基像,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连拂玉宗的一个洒扫弟子都打不过,这场初试只怕会更加丢他师父的脸。
祁连景:“我听闻,定尘长老在及冠之时便敢单挑一位已步入剑尊的长老,虽被打的落花流水,但他从未因此怯弱,反而不断精进修为,想着下次再战一场。师兄不愿做恶人,你自己选,比还是不比?”
余小舟强笑道:“自然是要比的。”他悄悄打量着那名弟子,相貌平庸,目光却澄澈,与他对视时还会微微发笑,嗯,比罗化那张讨债脸顺眼多了。
而且对面的弟子还谦卑地对他说:“师兄不必担心,我虽入宗门三年,琢磨出了试炼经验,却依旧不得要领,是门内最差的弟子,若是一会儿险胜了,还请师兄莫要怪我乘人之危。”
多好的人啊,余小舟在心里直呼感动,还没比就为他开脱好了,结果他脑子一抽直接来了句:“没关系的方尽师弟,我就喜欢你乘人之危。”
方尽一愣,立马用笑容掩饰尴尬,祁连景嘴角狠狠一抽,沉着脸说:“聊够了没?”
二人不敢再耽搁,立刻盘腿坐下唤出各自的根基像,两道金光闪过,九官与狸奴分别被唤出,接下来就是非常戏剧性的一幕,方尽不知是让着他还是逗他玩,与小狸奴撕咬打闹就是不出招式,看得祁连景眼睛疼,暗暗给二人传讯让他们速战速决。
得了师兄的命令,方尽不敢再耽搁,暗道一句,师兄,得罪了。先是留着余地的发了一招,狸奴立刻像后滚了两圈趴在地上,等它站起来后,方尽也不让着了,一记猛击直接把它逼回了体内。
余小舟喘着粗气,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分了胜负。
对比余小舟的狼狈,方尽显得颇为从容得体,甚至还贴心地去搀扶余小舟,体贴的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灵像第一式都撑不过的废物!”大师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余小舟顾不得自己有多身心俱疲,忙低头认错:“师兄,对不起。”
祁连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一些多事的弟子耐不住性子,见祁连景似乎不待见他,于是更加变本加厉:“门内倒数第一终于变成倒数第二了,方尽,你可得好好感谢余师兄,人家可是你的“福星”阿……”
话音刚落,就被自家大师兄狠狠瞪了一眼,祁连景冷声道:“既然诸位师弟都自命不凡,想来是已经想出了解金铜阵的法子。”
众弟子暗道不好,立刻鬼吼鬼叫的想赖过去,哪知祁连景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唇角轻扬,嘱咐道:“响午好生休息,晚些时候才有力气。”
在一片哀叹声中,弟子们四散离去,独留下方尽和余小舟,方尽见人散得差不多也打算离去,却突然惊呼一声:“余师兄!”
祁连景抬眼看去,正巧看到余小舟倒在方尽怀里,方尽僵着身子,犹豫了半响开口:“师兄,要不我先把余师兄送回飞雪居?”
“不必,把他扔在,你回去休息。”方尽迟疑的看了看余小舟又看了看祁连景,没有动作。
祁连景不耐烦地说:“你回去,我会送他。”
方尽见状,动作轻柔地将余小舟放在地上,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走了。
祁连景冷眼看着走远的方尽,又皱了皱眉看向地上的余小舟,最后唤出配剑,一挥手将余小舟放了上去。
于是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拂玉宗的大师兄用自己的佩剑驮着定尘长老新收的小弟子,过路弟子无不惊叹,原来佩剑还有如此用途。期间余小舟醒过来一回,见自己四肢悬空,浮于高处,激动的又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来到了飞雪居,祁连景将佩剑收回,单手接着余小舟,抬步踏进了那道朱红色的大门。
许清浅平日里喜好养些花鸟虫灵,所以即使飞雪居鲜少有人来往也不觉得冷清。
他立在青石小路上,看过满院的美景,却没找到自己想看的人,这时,一只朝他鸟雀飞过来,祁连景笑了笑,不复方才的冷淡,对它说:“去告诉师叔,说我来了。”
话音刚落,自听风小阁内走出一人,水墨云纹袍着身,九璃簪束发,端的一副儒雅从容,娇逸俊美。
鸟雀见主人来了,立马飞过去,围着他转个不停,许清浅抬手用食指拂了拂它的头顶,之后看向不远处的二人,朝着他们缓步走去。
祁连景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人,心中疯狂压抑的情绪止不住上涌,他动了动唇,喉头艰涩的唤道:“师叔……”
哪知祁连景根本不看他,只从他手里接过昏迷不醒的余小舟,眉头轻皱:“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祁连景心中不快,却没表现出来,恭敬答道:“练功,累着了。”
许清浅“哦”了一声,扶着人往回走,祁连景见状走上前去抓住他的另一只胳膊,对许清浅说:“师叔,我来吧。”许清浅也不跟他客气,顺势松了手。
许清浅将余小舟安置在阁内的小塌上,拿出巾帕为他擦去汗际,并拨正他额前的碎发。
祁连景正寻思着是直接走人,还是找个什么借口......
“昨天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祁连景一怔,想起昨日头脑一热说出的话,许清浅最不屑的就是出而反而之人,偏偏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下。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那端坐在塌上的人,只见他神色如常,目光专注,与平日里并无不同。不禁感叹,许清浅这人,打小就这么喜欢端着。
正打算回话,却又听见他说:“还将我的徒弟练成这样,祁连景,你是越发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话一出口,祁连景立马变了脸色,立马跪地:“弟子不敢,今日余师弟的晨练是师尊吩咐的,弟子是奉命行事,余师弟是因操练过度晕了过去,弟子无法,只得亲自将他送回来。”
谁料这次的许清浅不同以往一样容易心软,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质问:“你现在都敢拿掌门师兄来压我了?”
祁连景连忙俯首:“弟子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许清浅摆了摆衣袖道:“摆了,下去吧,往后不要再来。”
祁连景却不敢动:“师叔还未消气,弟子不敢退下。”
许清浅唇角轻扬:“说的比做的好听,喜欢跪就去外面跪,这儿没地。”
祁连景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毕竟许清浅鲜少罚他,就算生气也只是说他几句,平日里他故意跪久一点,都会被心疼好半天。但既然许清浅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做。
结果他刚一出去,听风小阁的门就关上了,他这会儿才意识到他的师叔真的已经不想再心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