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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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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此番下山要多加注意安全。”金色的长发,穿着是缕金空云,踩着飞云靴,一身的贵气,正是拂玉宗的宗主晏温。
许清浅浅笑道:“师兄放心。”
随后,他望向自家徒弟,语重心长的嘱咐:“连景,此番下山莫要再惹你师叔生气,一切听你师叔的,莫要鲁莽行事,可记下了?”
祁连景拱手:“弟子记下了。”
“师兄,我等就先行一步”得到应允,几人也不再废话,纷纷御剑走了。
晏温抬头望去,琥珀色的眸子始终定格在他那位淡雅如兰的师弟身上 。
要说心狠他的这位师弟还真狠的下心,明知道祁连景有腿疾,竟真忍心让他跪两个时辰,祁连景这小子也是,昨日他来领他回去,这小子死活不肯动,非要等许清浅发话。这师侄俩都是硬骨头。
但经过昨日的教训,祁连景也明显规矩了许多 ,一直到他们到达了岑洲。
岑洲这地界说富不富,说贫不贫,此处的百姓都是各凭手艺过日子,但经此一灾,房屋良田摧毁大半,疫病四起,百姓死伤无数。
许清浅在心中哀叹,凡人一生不过短短几十载,期间还要经历疾病天灾人祸,随心所欲倒成了奢望。
潘若吟先他们一步,正领着弟子查看百姓伤势,许清浅嘱咐众弟子:“你们便在此处协助潘少主照料百姓……”
祁连景:“师叔要去哪儿?”
许清浅:“临渠河。”
临渠河便是此次水患的“元凶”,许清浅既有此打算,那必然是察觉出了什么。
祁连景:“师叔是打算一个人去?”
许清浅还未说话,便立马有弟子劝道:“师叔,还是让我们与您一同前去吧,万一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料。”
其余弟子也纷纷附和,毕竟掌门师兄最疼的就是这位许仙尊,要是一个不慎受了伤,以掌门师兄的脾性免不了要被说上一通。
谁料许清浅并不打算体谅他们,直接了当的说:“我不需照料,另,以你们的修为,还是适合待在此处。”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修为太低了,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待在这里。任谁也没有想到这话会出自许清浅口中。
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祁连景,这个最讨师叔喜欢的大师兄,希望他能劝一劝许清浅。
但祁连景只是默了一会儿后点点头:“那师叔,小心为上。”
待许清浅走后,站在祁连景右手边的弟子问他:“师兄为何不一同前去?”
祁连景似有些不解:“我为何要去?”
那名弟子道:“以师兄的修为定不会拖后腿,只要与师叔说一说……”
祁连景:“方乔,你想说什么?”
方乔轻笑道:“师叔一走,师兄心都不在此了,留下也是白留。”
祁连景邹着眉,刚要呵斥他,却被一道声音阻止:“喂!那边那几位仙友,你们聊够了没,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方乔:“不过开个玩笑,师兄莫要往心里去。”说着,便先往潘若吟那边去了。
祁连景看着他,最终还是没能说什么,领着弟子也过去了。
临渠河处,一白衣男子端详着水面,片刻后抬手结印打入水面,水面只是泛起阵阵涟漪。
许清浅对着湖面自语:“还不出来?”而后他再次结印打入水面,这次冲击更大些,直接被激起了水花,许清浅设了个屏障,没能让飞溅的水珠打湿自己。
正当他欲再结印 ,自河水中传来一道声音:“有完没完啊!”接着河水中央聚起一道漩涡,漩涡中现出一鱼头兽身的怪物。
怪物气得喷出一口气:“敢到吾的地盘上来闹事,你是个什么东西!”
许清浅笑了,与以往的温柔的笑不同,此刻的笑带了几分冷意:“好好的神你不修,非要作妖来为祸百姓,几年不见,你这相貌愈发丑陋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怪物,怒吼道:“宵小之辈,也敢笑话吾!”说着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从口中吐出火球来。
许清浅飞身躲开,方才站着的地方瞬间成了一片焦土,怪物再吐,许清浅再躲。直到那一片地方被它炸得不成样子,许清浅终于瞅准时机,化出灵绳朝它抛去,在它吐出下一颗火球时将它的嘴牢牢束住。
怪物看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果眼神能杀人,它早就把许清浅千刀万剐了。
许清浅从容落地,对着它道:“怎么教化了你数年,脾气还是那般冲?可认出我了?”
怪物闻言歪着头看他,鱼眼生生看成了斗鸡眼,直到看到他召出的佩剑,才认了出来。
看着它一副想说却又说不了的急切样,许清浅暂时忘了它方才的无礼,大发慈悲的打了个响指,灵绳立马离了它的嘴,转而捆住了它的身躯。
怪物嘴得了空,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是:“你可来了,你这个言而无信负心薄幸卑鄙无耻的小人!”
许清浅:“……”
看着怪物的眼神从想掐死他变成想要将他碎尸万段,许清浅颇为不解:“负心薄幸?我可不记得我惹过什么情债。”
怪物更气了:“你可还记得你的老朋友时不候!”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许清浅目光暗了暗,片刻后又如常道:“他现在……已经“升官”了吧。”
怪物忍不住讥讽道:“难不成还一直等着你这个负心薄幸的小人嘛。”
突然,捆着它的灵绳猛地收紧,怪物疼得眼珠都快瞪出去了,却依旧硬气的说:“姓许的,你有种弄死我!”
许清浅不疾不徐的动了动筋骨,怪物立马在水面上翻腾起来:“弄死你?可没那么容易,看看你这次干的好事,不解决,我就请那些受难的百姓喝鱼汤。”
说着,用力一挥,怪物从水面上摔倒了地上,吃了满嘴尘土。
怪物抬起头,朝地上用力一吐,倔强道:“要杀要剐随你便,祸已经闯了,这烂摊子我绝不收拾。”
许清浅朝它的鱼头上打了一掌:“桀骜不驯,时不候知道了,可得难过死。”
这句话好似戳中了怪物的怒点,怪物朝他吼道:“别提他!”
它喘着粗气冷静下来,继续道:“许清浅,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不公,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天赋异禀,样貌出众,各大宗门强着要。而我,生来貌丑,海里所有的精怪都厌弃我,我做的好事视而不见,我努力修炼,却还是不敌你一招。”
许清浅:“怪我咯?”
“不怪你。”怪物面露忧伤道:“天赋异禀怎么是错呢,我只是不甘心,在这小小的临渠河中只有他待我好,不似别的精怪那般唤我怪物,我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立于他身侧,可他结识了你,明明不过八九岁的孩童,却将你视做挚友,还拿出河中至宝为你炼化兵器,我们与他相伴数年从未被如此对待过!”
许清浅凝着眉:“就因为这个?你看着挺大一块,心眼这么小?”
“不止!”怪物接着说:“明明他可以更早入仙籍,却因为你在这临渠河多留了这几十余年,可你这薄幸之人却一去不复返,机缘到了想等也等不了,他升天之时竟还想着在天上等你,而我,不过是想着当他的坐骑,以便伴他左右,但他竟婉拒我,他明明知道我在这河中不受待见,他还......”
鱼须随着它的动作上下摆动,竟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许清浅却在一旁取笑它:“你当坐骑,也太影响仙威了吧。”
怪物气急,朝他大喊道:“许清浅!我跟你拼了!”
“行了。”许清浅此刻已了然:“说了这么半天,其实你想的是把他从天上引下凡,不过他此刻已天上的神了,我虽不知天上的规矩,但隐隐能猜到此事天界不会管。”
被戳中了心思,怪物依旧嘴硬:“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谁想让他来。”
许清浅不再与它废话,将怪物收进琉璃珠内,便打算回去,结果刚行一步便立在了原地,叹了口气:“出来。”
“呵。”祁连景解开隐身咒,脸上挂着笑:“师叔真是机敏过人。”
许清浅皱着眉:“你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祁连景:“我放心不下你,城内百姓已安排妥当,潘少主也已找出病因,制出解药 ,所以我来寻你。”
对于他的说辞,许清浅并不觉得满意:“你做事怎么越发不靠谱,若是因你离开而出了什么岔子,你要如何辞咎?”
祁连景恭顺道:“师叔教训的是,弟子知错。”
毕竟不是自家弟子,许清浅不便多说,径直走了。
“师叔!”祁连景在身后叫住他,语气带着些许悲怆:“我后悔了。”
许清浅眸光微动:“后悔什么?”
祁连景顿了片刻后说:“后悔在师尊的饭食里放巴豆,您可否与他说说,让他将秘经还我,这可是忘尘居的小师妹送给我的。”
许清浅:“......”
突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好,他没有理会祁连景的哀求,运着轻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祁连景看着他的背影,不经意地笑了笑,紧跟其后。
待他们回到城内,立马有弟子行色慌张地上前禀报:“师叔,你可算回来了,方才那些百姓服过药后状似癫狂,口吐白沫 ,有些熬不住的直接去了,现在百姓们都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