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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官居一品 当上了将军 ...

  •   申木直到离开了北定公府,脚步才慢下来,压低了声音:“这个禹以清有点问题,她还是想走传统路,但又觉得不稳妥,想走新路,却又容易把别的女人当成自己的敌人。”

      小官点了点头,心里头那股子别扭总算被人点了出来:“所以我不太喜欢她,就像她不喜欢咱。不过我也是她这种人,直到出来以后才好点,我也没啥资格讨厌人家……”

      申木摆了摆手:“她并不讨厌我们,她是想利用我们。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现在在做的事有什么问题?”

      小官想了好半天,一会觉得是力量还不够强,一会觉得是有太多女人还是想在旧世界里寻好处,一会又担心队伍壮大以后有人跑去投诚男人。申木听她翻来覆去绕了几个弯,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老毛病犯了,还是用井底之蛙那套思路去看女人。人都一样,主要是物质利益和情感利益。如今女人们崛起了,大多数人也知道自己抢占资源比通过男人当媒介得的多。但等到资源到了女人手上,又要开始再分配了。咱的资源都是从那些权贵女人手上来的,可真正干活卖命的是平民,矛盾不就出来了?这些女人不愿意被男人管束,自然也不愿意被女人压迫。禹以清那么精,能不知道小鸡就是楚秀?人家有自由,有她求之不得的虚假的爱,手里又把握着她的命脉,她不讨厌小鸡才怪呢!”

      小官倒是能理解这思路,但还是觉得疑惑:“这不是恩将仇报吗?人家资源多,没给男人,而是用在我们女人身上,让我们提升自己,这不是好事?”

      申木叹了口气:“你这反骨还是不够大啊,以清反骨比你大多了。”

      小官虽然也能琢磨几分,但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如今利益还没落到手里,想这些做什么,搞不好哪天就被男人们发现统一处理了,都等不到内斗!

      回了山庄她又准备去训练,申木的声音远远传来:“你最好时常盯着京城那边的动向,我们一天天壮大,总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而有些人为了自保,也会主动拿别人当筹码。文林、楚沁楚灵两位公主和无名掌门树大招风,又一心关心女子,最容易被选中当祭品。到时候这些女人装作自己是被胁迫的,踩着这些先驱的尸骨往前走,拿咱们这些蠢人当火炮,我们依然还是消散成空。”

      小官浑身一僵,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教场,继续教大家骑马射箭。她近来虽然读了一些书,也见了很多人,但玩权谋还玩不到那种地步,有许多事情还是算不清楚。

      文林、无名和两位公主会被当做台阶,让大家踩着走过去?这简直太不要脸了,做人怎么可以这样,过河拆桥……

      但想想看,自己也曾经忮忌过文林。以清在文林和小鸡走了以后也嘟囔过一句,说文林自认两袖清风,可她五岁那年能活下来还是靠着珠儿的命。文林能在历史中留下痕迹,可谁会记得珠儿?她把这当做文林的原罪,这种原罪当然存在,也永远都无法洗脱,可若这样推下去,每个人都有曾经无心踩踏别人的时候,要这么说,每个人都不配活着,那干脆谁都别往前走了!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只能在骑马射箭中消耗自己的体力。破空不会说话,却是练得最认真的那个,思诚见她每天只睡一会都很担心,说这样对身子不好,可破空始终只是挥舞着手臂,示意自己要成为江湖大侠,她用弓箭指向天空,豪气凌云。

      小官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心里那团乱麻渐渐被破空的箭影劈开了一道口子。

      破空来到山庄一年多了,她进山庄时几乎没摸过弓箭,也没有练过什么基本功,一上来就跟着学骑射。换了旁人,小官总要从扎马步、站桩、端臂这些基础一层层往上垒,可破空不一样。她不会说话,但一双眼睛比谁都亮,看小官示范一次,自己就默默练上几十遍。小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动作,慢慢琢磨出一些门道来。如今许多骑兵训练的规矩还是照着老法子走,强调传统的基本功,可破空走得快是因为她没被那些规矩绊住脚。

      小官蹲在教场边琢磨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就改了方案。新来的姑娘们上午练基础,端臂、拉弓、站桩,意思到了就行,不必耗到两腿打颤才收工。下午直接上马,先认马、喂马、刷马、跟马熟悉,等马肯让人靠近了,就直接开始学骑。骑马骑顺了,臂力和射箭再跟着补上来。晚上还是读书,认字、算术、看地图,一条一条磨。她跟底下的人说,基本功不是练出来的,是用出来的,在马背上自然会长力气。

      月经是个老问题,姑娘们骑在马上不舒服,会加重肚子疼。小官原先是按周期调整训练,月经头两天不骑马,只做些基础动作。可破空从来没停过,骑着马照样跑。小官留心看了几天,发现她自己缝了个坐垫垫在马鞍上,软厚适中,坐下的时候屁股不直接压在硬鞍上,弓着的腰也能放松些。小官蹲在她马旁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问她骑行的姿势怎么调的,破空比划了半天,小官终于看明白了,她骑的时候膝盖微微往外展开,大腿内侧贴着鞍面,身子稍微往后靠,这样腹部不会被压着。

      小官立刻去找思诚和工匠们商量。几个人凑在教场边上的棚子里,拿破空的坐垫翻来覆去拆了几遍,又在马鞍上反复试。工匠改了几版,最后做出来的坐垫薄厚正好,里面塞了弹性的棉絮,外面包一层软皮,固定在鞍面上,既能缓冲颠簸,又不会滑。行进的姿势也做了调整,脚蹬放低了一寸,让膝盖能往外展开;上身微微后倾,腹部不受挤压。姑娘们试了一圈,回来都说肚子不疼了,骑马的时候腰也没那么酸。

      与此同时,公主那边的月事带也出了新进展。楚沁和楚灵改良了布料,用了一种更便宜的麻布衬里,吸水比之前快,干得也快。成本压下来一大截,她们把新的制作法子直接告诉了山庄这边的工匠。小官拿到样品,撕了几条看,又拿水试了试,确实是好东西。新料子便宜得不用心疼,用过就扔,不用再洗,换洗的时间全省了下来。

      小官把这些新玩意一股脑全塞进了训练流程里,她发现一整套调整下来,训练效率比她预想的还高了很多。姑娘们不用忍着肚子疼硬撑,也不用花时间蹲在河边搓月事带,省出来的时间全换成了拉弓和骑马。

      开始小官还担心来到这里的姑娘会不会想跑,可日子久了,她渐渐发现大家根本跑不了。出来的姑娘家里默认人已经没了,就算回去了也只当失了清白,不被浸猪笼就是万幸,村里没人敢收。所以出来了就只能往前走,安安心心训练,想着怎么开疆拓土,怎么去更远的天地,谁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地方。

      当然也有姑娘总是骂骂咧咧,尤其是那些从宅院里被骗出来或直接带出来的,心里那股气没处撒,时不时就闹一场。小官想了个法子,定期让这些人去村庄里转转,不是去散心,而是让她们站在田埂边听那些戴着镣铐做活的男人骂人。那些男人不管女人做什么都能骂出一套难听话来,一天比一天刻薄。姑娘们起先还梗着脖子不服气,听了几回,一个个面色都变了,回来后训练比谁都卖力。小官心里清楚,她们不是服了谁,是想明白了:只有在女人的世界里才有活路,到了外头,无论怎么弯腰都换不来一条命。

      最近正急着训练精锐力量,小妹那边又写信回来催促,信里把大凉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东北是云国和戎国,西北是漠西和漠北,原本属于大凉的土地如今归楚国,但边境太远,管不过来,所以还是各自为政。各个部落盘踞一方,大凉的余部只占了其中一个部落,叫赤狼部,全是男子掌权。而此地其实有不少母系部落,女人当家做主,过得比中原舒坦得多,可人口繁衍得慢,战斗力弱,总被周边那些男人把持的部落袭扰。

      小妹一到那边就动了手脚,先暗中挑拨附近几个部落的男人相互争斗,趁着他们打得不可开交,自己带着人绕到后面去跟那些部落里的女人谈判。她也不绕弯子,直接抛出利益和保护,让她们加入大凉,但依然可以保留各自的部落习俗。

      可就算这样也没法保护当地的所有女子,部落之间征战频繁,战败了就要把本族的女子献祭出去,小妹亲眼见过几回,气得几天没睡好,信里写得很急。

      小官原本还惦记着和文林一起去江南,如今也没有时间了,新来一批人就训一批人。起初效率低,两年才能训出一批,西箭山庄和其余八处山庄训出的第一批人已经装作商队动身去了西北支援小妹。后来技术进步了,效率提了上来,像破空那种一年就赶上别人两年的量,她也跟着这一批一起走了。小官站在教场边送她们,破空骑在马上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西北各个部族装备粗陋,骑兵质量也一般,只是人比中原这边凶悍不怕死,所以送过去的队伍有装备、有训练量就够了,到了当地再慢慢适应环境。小妹用源源不断送过去的钱粮在那边扩建了好几个教场,她反复叮嘱,大凉将来建成,整个大军的基础必须是女子军,不能留任何缝隙让男人渗透进来。她要大凉成为女人的国度。

      九批山庄原本就在的江湖人士以及从附近村庄找来的女子已经全部送走了,如今在训练的是宅院里救出来的姑娘和从青楼出来的。桑榆一直盘算着再合并几处江湖门派,但无名动作太快,大部分门派都被她打了下来。那些门派里不愿归并的女子被另一批神秘力量收了过去,桑榆派人查了一阵,才知道是同为前朝的南朝余部,如今南朝真正做主的是两位女子,一位叫陆月钊,一位叫叶笨笨。她们具体的计划不明,只知道她们利用南朝余部的四大楼收留那些门派被苍涯打下来后无处可去的女子。这股力量将来和苍涯必有一战,但现在因为这股力量能力较弱,无名又不想对女子动手,彼此相安无事。

      无名那边摊子铺的极大,江湖上的男子基本不是自由飞翔就是做工享福,大批的人口和村庄流失使苍涯引来了朝廷的注意,但因为苍涯已经造出了多门火炮且有超过十万女子军,国中之国的架式已经摆了出来,朝廷暂时腾不出手来收拾。无名也不急,只守住江湖这一块,没有继续往朝廷那边迈步,两边就这么僵着。对朝廷来说,眼下最大的威胁还是内部的腐败、世家大族的争斗,以及漠西漠北两部在边境上的虎视眈眈,苍涯不动朝廷也不动,要不这些火炮和大军都足以造成毁灭性的力量,就算最后赢了,也两败俱伤。

      戎国国力弱,夹在几国之间只能勉强求存,唯一能打的是位叫阿修齐的将军,偏偏是戎王的第十八房夫人,她训练的女子军的用度常常被克扣,始终没能真正发展起来。云国那边偏安一隅,内部各部族争斗不休,国内的母神教和灵教斗得尤为激烈。以母神教为旗帜的公主慕容明月和奉灵教为国教的太子争了多年,内乱不断,谁也顾不上往外打。小妹在信里算了笔账,眼下正是大凉和女子军发展的最好时机,楚国被内忧外乱牵制着,顾不周全。

      她还想了个更实在的主意,越是边境越是混乱,女子在那里的处境越艰难,一袋粮就能买下一个女奴,还能换来那些走投无路的女子主动来投诚。她打算把这些女子装作商队往山庄这边送,路上经过许多无人管辖的村庄,只要定期向官府交点保护费和粮食,那些村子就能按照之前的法子打下,一个一个收进来。这样一来,山庄就有源源不断的女子可以接受训练,每年都能往大凉送一批人,而且沿途也可以建许多这样的山庄,争取逐渐将北方的女子全部吸纳,南方那边在缓缓图谋,文林正在和月钊、无名等人进一步联络,想分一杯羹,也把南方的商路打通,形成南北合力。

      文林的规划是十年之内楚国内部必乱,到时候南朝复兴,云国北下,天下大乱之际就是大凉复国的时机。女子军的筹备必须在这十年之内完成,这压力全压在了小官肩上。小妹封她为大凉骑射总教头和铁骑大将军,官居一品,又封爵定北公,大凉一立就是元老。虽然眼下只有个空壳子,但好歹是肱骨之臣,担子重得很。

      小妹为了鼓舞士气已经开始封爵分官了,按大家之前的贡献,从九品到一品,一级一级排下来。思诚是小官的副将,桑榆是中原总督,负责整个中原片区,虽然其实也就九个山庄加附近的村落。大凉如今就是个草台班子,所有的官制都只能靠几本旧书拼凑,读过书的人本来就不多,小妹走的时候也没带上几个读书人,带来的都是江湖人士,诏书写出来满篇错字。不过大部分招来的人原本也没什么文化,进了山庄才识了几个字,诏书上的字认不全,也不知道里面错得一塌糊涂,想知道具体内容和自己的官职职责还得靠申木这些文官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申木硬着头皮组了个文官队伍,拢共也没几个人。大凉尚武,大多数人又没读过多少书,所以文官也都是文武两肩挑。申木身上压着礼部尚书和将军两个头衔,忙得脚不沾地。可礼部就是个空架子,所有人都在建大军,礼法这玩意压根没人理会。申木心里发愁,觉得就算将来建了国也是一团乱麻,全是武痞,到头来还是个部落联盟。而且偷来的工匠也没什么本事,自己人又没文化,连个火炮都没发明,唯一一些火炮还是小鸡从楚沁楚灵自己建的山庄偷的,两位公主也在建设自己的力量,想要当皇帝,但两位公主对于女子们很是信任,还邀请小鸡和文林共商大事,小鸡转头就把人家的老巢偷了,无名也是一样,邀请小鸡去了一次,小鸡就默默让和自己一起去的人把地方记下,又偷了点火炮和工匠出来。可偷出来的工匠能力有限,人数也有限,一直研发不出新东西,还是只能靠最开始偷出来的那一点。

      申木觉得只靠偷墙也不是办法,跑去寻文林商量对策,可文林还得在中原联络各方势力,实在走不开,况且大凉那边根本不认文林这个影子少主,她在内部的地位还没有小妹高。小鸡都不听她的,她觉得偷盟友实在不合适,但小鸡假装认同,实则转头继续偷,只是无名和两位公主也不傻,最核心的那些当然不会给她看,她偷也只能偷边角料,不过有也总比没有好。

      申木又去找小妹,但小妹更不在乎什么礼不礼文不文,她满心只想着训练骑兵横扫天下,觉得申木那些文绉绉的讲究是文人傲慢,在信上说以后不要来烦她,没时间听这些屁话,申木真有心再多打通一条商路才是正事。申木在小妹面前说不上话,只能按命令回来继续辅佐小官。

      小官始终还是坚持月经周期训练法,但思诚急得冒火,根本不按这办法训练。骑兵一年必须送出一批,这是小妹下的死命令。要是送不出去,北下的路就断了,新兵也训不了,将来大家都去不了大凉。可要是不去大凉,就只能在楚国境内窝着,万一被朝廷发现跟前朝余部有勾连就是死罪,就算没被发现,也永远困在这一隅之地,没有出路。没有选择,只能照做。

      训练越来越狠,每天天不亮,小官就站在教场中央,扯着嗓子先骂一顿,说大凉复不了国,所有人都得被抓住送去当营伎,一个也跑不了。她每天都要把这话翻来覆去说一遍,说到每个人耳朵都起了茧,说到她们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发冷。小官还编造了许多虚假经历,吓得大家大气都不敢出,让这些人出山庄一步都不出,见到男人就浑身发抖。

      骂完了才开始正式训练。前半年打基础,学会骑和射,后半年就开始练行进间的配合和各种地形的适应。

      第一批、第二批,随后是第三批。时间过得快,一年转眼就没了。小官开始还担心这种赶工出来的队伍上不了战场,可小妹递来的回应说这批姑娘比本地那些男人强太多了。她们见到男人就本能地防备,从不指望对方有什么好意,训练起来更是不要命,多大的风雪照样在教场上跑。小妹信里说她们厉害到直接茹毛饮血,饿极了就自己打猎,打猎打不到就吃野草树皮,要是饿极了就把对面那些男人撕了吃,根本不是那些女人被男人牵制,而是那些女人见到男人就像见了食物,饿的时候拦都拦不下来,那些男人见到女人都要逃跑。小妹看了都害怕,这些人饿了太久,看什么都像烧鸭,要是将来到了攻城战,估计楚国人都得变成现成的美餐。

      小官看到这里愣了一下,去问了思诚,才知道思诚又加了码,经常不让吃饭,到了饭点就把人赶上山,打不到就没得吃。思诚说到了西域可没那么多现成的饭,不能让她们还惦记着灶台。

      宅院那边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山庄送人,送的时候拿金条做饵,可人到了山庄,金条就被收走了。送人的时候也许诺加官进爵,到了才发现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人生地不熟的,连跑都跑不了,一年后就直接送去西北,到了那边更是跑不掉,只能茹毛饮血,继续更繁重的训练,大家唯一的期盼就是有朝一日北下抢夺,小妹还给大家定了计划,说江南是自古富庶之地,去了江南全是小笼包和桂花糕,小妹自己哪都没去过,不知道有什么好吃好喝,只听文林说过这两件,便一直放在嘴上,她也馋的很,巴不得赶紧复国,立刻驱赶虎狼之师大开杀戒。

      第四批人的训练继续进行着,日复一日,小官的日程几乎没有变化。早晨先骂,随后带练,晚上姑娘们去读书识字,她还要留下来翻来覆去琢磨今天的问题。谁的弓总脱手,谁的箭总偏左,谁在马上坐不稳,谁在湿滑的地面上控不住缰……她一个一个点出来,第二天再一个一个改。

      弓箭也改了两次,拉弦的力度做了调整,箭尾的槽加深了几分,飞得更稳。进度也重新划了块,前三个月只练固定靶,之后才上移动靶,最后才上马射击。

      她忙得连轴转,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脑子里还是马蹄声和弓弦响。她渐渐忘了自己最初来到山庄是为了什么,偶尔想起那所谓的女子的自由之地,她不由愣一会神,却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见文林了,文林又升了一级,如今已是员外郎,下一步就奔着礼部尚书去的。之前文林来山庄时,她还好奇地问过一句做尚书做什么,和复国有什么关系。文林当时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明白,就那么站在风里,话头悬在半空,半晌没接上来。

      文林和小鸡的打算也不同,文林想见的是没有血缘作为捆绑的女人的天下,小鸡却想建等级制,希望大凉成为天下唯一的国家,一统天下,让叱罗氏成为永远的皇族。文林觉得好笑,自己都不被叱罗氏认可,小鸡就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可小鸡坚定的认为一定要证明女人当皇帝才是最合适的,改写千年历史。两人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文林觉得小鸡逐渐会变成男人们的走狗,小鸡则觉得文林的行为恰恰证明了女人没有归属感这样对女人不利,让女人当不了皇帝,可文林压根就不想当什么皇帝,也不想生活在被权贵压迫的天下,小鸡对此只是觉得可笑可鄙。

      开始大家还以为小鸡笑嘻嘻的只管礼部的事,可大家却很快发现山庄中被囚的男人有很大一部分竟然被人放出来了,不再做活,而是被赶到另一处统一训练,而做这事的就是小鸡,她被发现只是像以往一样嘎嘎嘎笑,说训练一些走狗,她还将这些人输送到大凉,和送过去的女子军对峙,以此给自己先占个好位置,以免摄政王的位置被小妹抢了。小妹没有办法,现在搞内斗等于自寻死路,而且小鸡手下确实有人,那些男人也不怕死,不过还好小鸡没有给他们好武器,就让他们送命,按照小鸡的话来说这已经是对女子们的大贡献,大家都无话可说。

      小鸡总说自己是嵇阀少主,而嵇本为纥奚氏,是大凉八国姓之首,她说这是自己的荣光,也是自己的责任,自己永远都不会为了任何人所说的任何话而放弃自己作为少主的责任,放弃一手建立起的大凉,如果为了女人的天下要毁弃她的成果,她不在意站在大家的对立面,看看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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