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琴酒死掉的白月光》不吃葱姜蒜

13、第 13 章

　　午后，前来送餐的是代号为波本的男人——安室透。凭借其玲珑手腕以及与朗姆相对亲近的联络线，他成功争取到了三人中首个与格拉帕正式接触的机会。

　　安室透如此积极是有原因的。

　　四年前奉命回收“莫斯卡托”遗物手机，是他第一次直接接触朗姆与琴酒，由此正式进入组织高层的视野。因此，当琴酒脱口喊出“莫斯卡托”的瞬间，他的大脑便已飞速调取了那段尘封的记忆。

　　他接近格拉帕，旨在试探虚实。

　　倘若格拉帕与莫斯卡托存在关联，一个“死亡”四年后再度现身组织的人，必然怀揣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或许，存在合作的可能。

　　倘若格拉帕只是她自己，那么他就必须时刻掌握其研究进展。如果真的走到无法挽回那一步，哪怕拼上性命，他也绝不能让格拉帕的研究成果，落到BOSS手中。

　　只是他心中诸多算计，此刻的林晴尚无从知晓。她正在电话里对琴酒表达着“强烈不满”。

　　“说好是‘保护’，结果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连午饭都要我自己开车跑出去取？”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清晰的恼意。

　　电话那端，琴酒的语气毫无波澜：“蓝山公馆的地址是机密。除了我和伏特加，任何人不得知晓。”

　　林晴：“那伏特加呢？”

　　琴酒：“他有其他任务。”

　　林晴气结，几乎要跺脚：“可恶，该死的伏特加！” 这家伙简直是她命里的克星！

　　琴酒的声音沉了沉：“注意你的措辞，格拉帕。”

　　林晴深吸一口气：“好好好，伏特加是你的逆鳞，我知道了。那么，午饭谁送？”

　　琴酒淡然告知：“波本。就是营救行动中，那个金发的家伙。”

　　林晴瞬间冷静下来，声音里透出讽刺：“拿我当饵？让‘卧底预备役’来接触我，从而判断是谁泄露了消息。”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算是默认。

　　“呵。” 林晴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通话。

　　果然，她不能因为那77点的攻略值就掉以轻心。这77分，属于已经“死去”的莫斯卡托，而非她这个仅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在黑暗世界的棋局里，以人命为筹码计算得失、设饵布网，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

　　只是，既然让她坐上了这张牌桌，她总得收些利息才行。

　　按照琴酒发来的复杂路线图，林晴驾车驶出蓝山公馆如同地下迷宫般的隐秘通道，在一处不起眼的普通房屋前，见到了新鲜出炉的代号成员——波本。

　　波本的态度亲切得恰到好处，从车里拎出一个硕大的保温袋：“不知道您偏好什么口味，所以各样都准备了一些。如果有其他想吃的，随时告诉我。琴酒大人已将接下来三天的送餐任务交给我了～” 尾音上扬，带着阳光般的活力。

　　林晴笑着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惊喜地“哇”了一声：“寿司、三明治、小蛋糕、咖喱饭……竟然还有煎饼！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波本含笑点头，略带腼腆：“一点个人爱好。如果哪里不合口味，或者有其他想尝试的，请务必告诉我。”

　　林晴将袋子放在屋内餐桌上，摆出一副边吃边聊的姿态，好奇道：“我听琴酒说，你已经获得代号了。堂堂代号成员，还要被指派做这些‘小事’吗？”

　　波本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无奈，眉眼微垂，染上一丝愁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很多新晋代号成员初期都要经历类似的阶段。”

　　随即，他又迅速振作起来，恢复那副开朗阳光的模样，眼神真挚地望向林晴，“不过，能看到自己做的食物被您这样美丽的人享用，我也非常开心！” 那专注的目光，仿佛林晴的简单赞许便是他最大的奖赏。

　　林晴自然接住他的戏码，笑着打趣：“你们组织选拔代号成员，难道是看颜值的吗？”

　　波本配合地歪了歪头，露出不解的神情。

　　“你，还有那天见过的其他几位，都长得相当帅气啊！”

　　“真的吗？”波本立刻显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摸了摸后脑勺，“其实……琴酒大人以前还考虑过，让我去牛郎店潜伏打探情报呢。可我完全不懂那些，一去肯定就露馅了！”

　　林晴被他逗乐：“真看不出来，他还会考虑这种任务。”

　　这句话似乎触发了什么，波本稍稍凑近，压低了声音，带着分享秘密般的神态：“其实……我听说，琴酒大人是个相当‘专情’的人。”

　　“专情？”林晴挑眉。

　　波本点头，语气神秘：“听说他身上一直随身携带一件东西，无论执行什么危险任务都从不离身。”

　　林晴适时露出好奇的神色：“是什么？”

　　波本遗憾地耸耸肩：“这就没人知道了。大家都只是听说，谁也没真正见过，但都非常肯定有这样一件东西存在。”

　　午餐后，林晴主动拿出新手机：“你的邮箱地址是多少？我加一下你。你做的菜真的很棒，接下来三天，我就不客气啦～”

　　波本笑得眉眼弯弯：“这可是我第一次特意为异性准备餐点，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实在太好了。”

　　为了这三天不重样的美食，以及波本口中那些真真假假的“组织秘辛”，林晴连懒觉都放弃了，一日三餐准时赴约。几番交谈下来，两人表面上的关系迅速熟络起来。

　　最后一次送餐时，氛围竟真透出几分离别的不舍。

　　波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落寞：“这三天的任务，感觉像做梦一样。是我在组织里度过的最轻松、最没有负担的三天了。”

　　林晴笑着站起身，向他伸出双臂：“不舍得的话，就拥抱一下吧。临别祝福，愿你平安顺遂，也期待下次再见。”

　　波本似是感动，上前轻轻回抱了一下，一触即分，礼貌而克制：“如果您之后能外出，随时给我发邮件。别看我是个情报人员，身手也还算过得去。”

　　“一定。”林晴笑着应下。

　　目送波本的车子驶远，林晴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按记忆驾车返回蓝山公馆的秘密通道，隧道壁灯次第亮起，映照着她沉思的面容。

　　原本在“卧底预备役三人组”中，林晴最怀疑的便是这位金发黑肤的波本——他的外貌特征，实在过于符合对某些欧美情报人员的刻板印象。

　　因此，从第二次送餐开始，她便保持着每次提前邮件点菜的习惯。每一封点菜邮件中，都巧妙地嵌入了不同段落的伪装代码。直到昨晚的邮件发出，才最终拼接并激活了完整的入侵程序。

　　然而，不知是巧合还是对方过于警觉，波本使用的手机是近几个月新换的型号，连带邮箱也是全新注册，没有任何历史数据迁移。她最早只能追溯到七个月前的记录。

　　好消息是：从现有数据判断，波本并非此次向普利维家族泄露消息的那个FBI。

　　坏消息是：这家伙，果然如她初见面时所猜测，也是个卧底。

　　在她恢复的有限数据中，几乎每个月都至少有一次内容为乱码或看似垃圾广告的异常邮件往来。虽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但暗语通讯的嫌疑极大。只是……暂时还无法确定他究竟隶属于哪一方势力。

　　听说他与诸星大关系紧张，这几日闲聊中也屡屡听到他抱怨后者傲慢、手段下作……这会是某种掩饰吗？

　　难道波本是CIA，而黑麦是FBI？毕竟这两家机构不和也是众所周知。

　　可惜，她对破解密码暗号兴趣不大，也无意将此事捅给组织。毕竟，组织内部越是风起云涌、互相牵制，才越有利于她这尾“鱼”浑水摸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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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前来轮值送餐的，正是林晴刚刚怀疑过的诸星大，如今代号黑麦威士忌。

　　三人中看起来脾气最好的苏格兰，竟然真的如此“谦让”，被这两位“积极”的同僚挤到了最后一位。

　　黑麦的风格与波本截然不同。在波本口中，这是个“擅长利用女人上位”的家伙，可实际接触下来，黑麦却表现得像个不解风情的“直男”——随手从街边餐馆打包了一份普通便当，就这样递了过来，神情冷淡，似乎对她全然不感兴趣。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林晴照例以“方便联系”为由，要到了他的邮箱地址，然后毫不客气地发去一长串精心编排的食材清单：“这份便当我不喜欢。麻烦你去超市，按单子把这些东西买齐。一个小时后，我在这里等你。”

　　黑麦原本淡漠的脸上掠过清晰的诧异，似乎没料到自己会受到如此“特殊待遇”。

　　他大概已经从波本那里听说了前三天是如何“周到服务”的。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沉默片刻，还是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此刻，黑麦——或者说，赤井秀一——的心情确实糟糕透顶。

　　作为FBI的王牌搜查官，化名诸星大潜入组织两年，他不知道为组织做了多少脏活累活，才终于在这次“营救格拉帕”的行动后，艰难地爬到了代号成员的位置。

　　恰逢与上级约定的秘密联络时间临近，他将近期情况，尤其是BOSS对那位“林晴研究员”超乎寻常的重视和上级进行了深入分析，想要以此推断BOSS的目的。

　　然而，汇报发出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组织从普利维家族手中带走格拉帕的消息，竟已被美国那边的资本势力知晓，普利维家族更是愚蠢地试图通过施压逼组织就范。

　　虽然目前尚未确定泄密源头，但赤井秀一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卧底生涯，恐怕已进入倒计时。

　　组织的风格，向来是“宽进严出”。成为外围成员不难，凭借能力或贡献获得代号也并非遥不可及。

　　但一旦被怀疑是叛徒，组织会像最精密的梳子，将他过去的一切彻底篦过一遍，任何细微的疑点都不会放过。查出泄密源头与他有关，只是时间问题。

　　他不甘心。

　　多年的潜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他绝不能就这样一事无成地狼狈撤退。

　　至少……在离开之前，他要抓住一个够分量的代号成员。

　　而眼前这位看似毫无防备、被组织严密“保护”起来的天才研究员格拉帕……会不会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不经意扫过那栋普通房屋时，变得深邃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