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追光》日头的味

41、考完 高考是一道

　　高考结束的那晚，周也和谢川树两家聚在一起，名为家宴。他们两家人熟稔的就好像是一家人，七大姑八大姨纷纷前来祝贺两人高考结束，即将迈入新的人生阶段。杯光斛影后，周也躲在谢川树的房间里清醒，还好喝的都是上好的红酒，人还没醉迷糊，“啊树，你大姨实在是太能喝了，干不过啊。”

　　“不是你自己酒量差？才几杯就不行了。”谢川树拉扯了自己的衣袖，他还好意思说，敬周也的酒基本上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嘿嘿。”周也傻笑了两声，看了眼手机，“噗噗晚上和小九在一起。”

　　谢川树想到小九，她最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了，他都还没打算做什么，她倒好，先怕上了。他挑眉看了眼周也，“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队里下通知了，最晚11号晚上要赶回队里报到。”

　　“愁啊。”周也摁了摁太阳穴，“下午考试完太激动了，没忍住一看见她，就在我妈面前冲动地跟她告白了。”

　　谢川树没想到还有这一茬，“那她答应了？”

　　周也放松地躺在椅子上，“没呢，被记者围攻了，我让我妈带她先离开了。不过话说回来，还好没答应，要不然我策划那么久的告白没派上用场，我不得气吐血。”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打算回队前，正式跟她告白，之后在北京等她。”想到以后，他就十分期待。

　　谢川树将醒酒汤端了放在周也的面前，“喝了吧。”

　　周也喝了口醒酒汤，他提了句，“那你呢，高考都结束了，小九那你不说点什么吗？”

　　谢川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好半响才说，“她想见的人不是我，我喜欢她，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她现在躲我都来不及。”他苦笑了一下，手里摩擦着泛黄的手机壳，这个手机壳是他陪小九买手机壳，人家买一送一，她将另外一个送给了他，这一用就是两年，他舍不得换，连带着手机都懒得换了。

　　周也默默地喝着醒酒汤，也没再多言了，感情里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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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雪伶拉着何九卿在小吃街买了一堆吃的打包起来，牵着何九卿的手在小巷子里穿了出来，往她家的方向走去。“小九，我们去顶楼。”褚雪伶指了指楼顶，“上面没有人，很舒服。”

　　何九卿手里还提着从便利店买的饮料，她跟着褚雪伶爬山楼顶。“这里，你经常来？”

　　“嗯，我家在一楼，所以我会来楼顶望风。”她推开了顶楼的安全门，“念书的时候，早上我经常拿着书来这里背书，很安静，没有人打扰。”

　　何九卿惊喜发现这顶楼上还搭建玻璃房，小小里头还摆有小桌子和两把小凳子，她把饮料放在小桌子上，坐了下来，“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个好地方啊。”

　　褚雪伶将酸辣粉和烧烤放在小桌子上，坐在了一旁，“这是房东阿姨比较有闲情，只是她现在不住这了，倒便宜我了。”

　　何九卿拉开了可乐的瓶盖，喝了一口，看着夜色，“伶伶，你看，今晚上还有星星。”

　　“嗯，那边也有一颗。”褚雪伶拆了筷子，打开酸辣粉的包装，“你尝尝这个酸辣粉的味道还不不错。”

　　“是吗？我好久没有吃酸辣粉了，我试试。”何九卿尝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挺正宗的，就是还是有一丢丢辣。”

　　两个人吃饱喝足了，站在天台的墙檐上，看着巷子里人来人往的街坊，“时间好快啊，住这都一年了。”

　　“是啊，转眼间高考就结束了。”何九卿伸直了手，“来，伶伶，敬我们逝去的高中。”

　　褚雪伶笑着和她碰杯，“也敬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那必须的呀！”何九卿转身靠在墙面上，胳膊轻放在台檐上。以前，她总觉得高中三年很漫长，可是，结束的时候，却让她恍惚。她没有跟任何人说，那天高考，沈惟和她在同一个考场，她看着他稳重而又淡定地坐在位置上答题，心依旧跳的厉害。以后啊，就再也见不到了吧......这样也好，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褚雪伶喝了口手中的可乐，她瞥了眼何九卿，看着远处万家灯火，她说：“小九，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

　　她将喝完的可乐瓶朝着玻璃房旁边的垃圾袋扔了过去，“我准备8月份出国，去澳大利亚留学。”

　　“你在说什么？？？”何九卿一个激动呛了一口，“我没听错吧？你要出国留学？”

　　“是啊。”褚雪伶苦笑了一下，谁能想到有一天，她褚雪伶还能有出国留学的条件。

　　何九卿皱眉蹙眼看着褚雪伶，“那周也知道了吗？”

　　褚雪伶的手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她忍住眼里打转的湿意，“你知道吗？今天考场一出来，他就当着他妈的面跟我告白，我看着他却慌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何九卿：“那后来呢。”

　　“现场有记者，他没继续下去。”她低头抿了下嘴唇，心中浮出一丝酸涩。

　　两个人坐回小凳子，缄默地看着对方，默默地将桌上的残食解决。

　　“伶伶，周也是不会谈异国恋的，他一进国家队的话，本来就没什么自己的时间，如果你们都在北京的话，那在一起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可是你出国的话，对于他来说，他没精力谈异国恋的。也就是说，你出国的话，你和周也就不可能在一起了。”她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周也的性子，何九卿也是有几分了解。

　　很久之后，褚雪伶才回了个字“嗯。”

　　何九卿叹了一口气，“几号走？”

　　“8月10日。”褚雪伶看着她，“小九，这边事先替我保密吧，我想自己找机会和周也说。”

　　何九卿手撑着小桌子，回她：“嗯，放心，我不掺和，但是我劝你还是早点跟周也说，不要突然间消失，那我估计他会很生气。”

　　褚雪伶：“嗯，我知道。他不是11号要回队，在这之前我会跟他说清楚。”她总想拖着拖着，她就可以多任性一点，她好舍不得周也。

　　“我一直以为，就我要脱离组织，一个人偷跑浙江上学，想不到最后是你离开的更远。以后也要常联系啊，伶伶。我们是一辈子的闺蜜，对吧。”

　　“那是自然。”褚雪伶拥抱住何九卿，“小九，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好的姐妹。”

　　何九卿：“明天呢，怎么安排？”

　　褚雪伶想了想，“明天白天要去上雅思课，晚上班里聚会。”

　　“行吧，那我就等周也走了再约你吧，雅思好好准备！”

　　“嗯。”她脑海里浮现出周也的脸，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手机。

　　送何九卿离开后，褚雪伶站在楼道间吹了会风，看着微信上周也的信息，嘴角牵强地扯了扯，
　　还好他明天白天要和谢川树他们去练球，要不然她要怎么瞒着他上雅思课。

　　高考是一道人生分水岭，她应该庆幸的是，她和他都在朝着她们最好的结果方向发展，她以后再也不用操心顾霜怡跟顾姨的病无人照料，无钱可医，可以好好忙碌自己的学业，这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

　　第二天傍晚时分，褚雪伶从雅思培训班刚出来，就收到周也的微信。

　　zy：晚上我去接你？

　　ice：不用啦，我自己过去。

　　zy：行，那我在门口等你

　　ice：好。

　　6月的傍晚，太阳的光照在身上开始还依旧觉得毒辣。她查了下晚上班级聚会的地点离她上的雅思班不是很远，她跟着导航走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看着天上渐变色的晚霞，一层一层，从暗蓝色——紫色——橙红色——火红色，她歪头将扎在马尾上的皮圈扯了下来，摇摇头，散着头发。她将发圈套在手腕上，她想着待会见到周也，散着头发会更好看一点吧。

　　褚雪伶远远瞧见周也，他站在那金灿灿地牌匾下，百般无聊地膝盖有一下没一下逗着拴在店门口的二哈，少年高挑的身影站在那里特别夺目，这是她第一次见他难得用心穿搭了一回，他穿着蓝白色的衬衫，里头配了见白T恤，下装搭了条破洞牛仔裤。好半响，褚雪伶才回过神，小跑到他的面前，“不是让你先进去吗？”

　　“来了啊。没事，没等多久。”周也立马收了脚，看着褚雪伶红扑扑地脸蛋，捏了一下，心里想着这手感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好，他都有点舍不得放手了，要不然把她拐跑吧，这样想着眼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噗噗，我想牵着你的手，可以吗？”

　　气氛突然变得粉红泡泡了起来，褚雪伶手慌得扯着自己的衣角，脸上就更娇了，她害羞地推辞说：“不好吧，老师和同学都在。”

　　周也再也藏不住脸色的笑意，他直接牵住了褚雪伶的手，十指相扣，“褚雪伶，我们毕业了，现在谈恋爱就算是老师也管不住了。”说着就带着褚雪伶往包间走去。

　　褚雪伶也没有再矫情，她双眼紧盯着周也牵着她的手，心里抑制不住地喜悦。

　　包厢的大门一推开，宴厅的人都望了过来，一个个双眼震惊地看着周也带着褚雪伶坐到了谢川树的身旁。

　　“卧槽，周也，褚雪伶，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宴厅里的人炸了，这可是大新闻啊，体坛小将有对象了！而且还是他们班的褚雪伶！

　　“不是吧，雪伶，你和周也这是在一起了？”一旁的季央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

　　“那还用说嘛。”周也嘚瑟地拉着褚雪伶，把她拥抱到怀里，展示给他们看，“这人以后是我的了。”

　　“周也！”褚雪伶立马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娇羞地瞪着眼睛看向周也。

　　陈厦宁也惊奇地看着他两，“你两不会高考前就在我眼皮底下谈恋爱吧？”

　　“陈老师，没有没有。”褚雪伶连忙否认。

　　“陈姐，我向你保证，我两高考前可都安安分分的学习，绝对没谈恋爱，这不是毕业了吗，我喜欢她，就先下手为强了。”

　　程响打趣道：“我记得又一次周也送褚雪伶回家，还引起校园热议，原来一切有迹可循啊。”

　　“周也什么时候送给女生回家，我居然当时真的信他俩是同学间的互相友爱。”林圆圆附和道，“来来来，俊男美女，也是我们班的第一对，周也，我看晚上怎么都得表现表现吧。”

　　周也脸皮再厚，这会被一大帮子调侃着脸色也微红，“行行，下一场辉腾我请客，大家随便玩。”

　　“可以啊，周也。”季如风拍了拍周也的肩膀，他之前就见过他们单独相处，所以他是这班里除了谢川树最不意外他们在一起的人了。

　　蔡敏敏：“周也怕不是眼瞎吧？”她一脸纳闷地瞧瞧周也，又瞧着褚雪伶，“她哪里配的上周也啊。”

　　罗嘉依拉着蔡敏敏的衣袖，“你小声点，反正他怎么都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废话，我也没敢想。”蔡敏敏嫉妒地看着旁边那一桌，“就是单纯觉得她们两不合适。”

　　“是，你没敢想，但是人家敢想啊。”罗嘉依看向褚雪伶和周也，“再说了，我看他们就挺合适的，两个人都长得好看，一个是学霸，一个是体育明星，这不就是小说里的男女主角。”

　　蔡敏敏像是被罗嘉依说服了，傲娇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下他们那桌。

　　陈厦宁：“好了好了，都先吃饭吧，吃完了换场随你们怎么闹腾。”

　　宴会厅内，大家高中三年忙碌又充实，这会解放了，在餐桌前谈笑欢声，茶余饭后一个比一个八卦，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