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风扬》 方块小四

81、求答 平城白登山

　　平城白登山脚再深下几丈，琅嬛府第别有洞天。地上时近年末，草木皆枯，倒是这地宫之内，四季常绿。
　　欧阳路到半途眼前一暗，是有人存心拦阻。
　　“欧阳冽向来深沉专注极少分散心思，怎的，是太子交托的任务让你重负不堪才有这般三心二意的时候。”
　　方子卿冷言冷语，一袭黑衣散绣落英，他在欧阳冽身前立定，没有离开的意思。
　　欧阳冽收起御敌姿态，去看方子卿。这半年以来子卿似与人生分了几多，如若舒扬能让他再回从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若处心积虑不让方子卿认出，又何来那晚一问。不愿相认又抱些不可理喻的希望，活着却活在矛盾当中，方舒扬，你为何不能做些努力踏前一步，以你二人之力，与太子相抗，也绝非全无胜算。
　　欧阳冽想到这里暗叹一声，不作回答。
　　子卿见他缄默不语，咬咬牙，便也不再故作奚落，此时此刻，他怎能不心急如焚。欧阳最善藏迹，几日来他也只能查出欧阳所行路线，不能当道截住去探究竟。他甚至几近焦躁，真相本离他那么近，却总是捉不住。
　　“你出现于土城不行一事便转道燕州，从燕州一路回京都你就信誓旦旦禀告太子说是方舒扬身亡属实，欧阳冽，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到底有何凭据！”
　　地宫本无风，方子卿这最后一句话音一落，纱衣裙袂飞扬。而面前的欧阳冽被这突如其来的凛冽之气生生逼退一步。
　　“方子卿，难道赤寰再现还无法让你清醒吗？我见到的正是你所见的真相，方舒扬死了，死在安州土城，你要如何才能相信——”
　　“我要如何相信？”子卿冷笑出声，不知是恨是怨，“当我心死时，他，拓跋嗣还未放弃寻找，哪怕那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棋差一招若是输于他事我方子卿甘愿败下阵来，可事关舒扬，我该如何认输？”
　　“欧阳冽，如若土城之行你也如同我一般仅见了那座孤坟仅掀了棺木，你绝不会严词凿凿向太子证实方舒扬已早早故去，所以——”子卿仔细去看欧阳，“所以，你见过舒扬对不对，她若坚持不肯回宫觐见你为了断太子念想才下了这样的定论，欧阳，你见过她对不对，她过地可好，以她谋略，应当不会受苦才是——”
　　欧阳想起那张邋遢的小脸来，咬紧牙关不做声。舒扬说的不错，他只是个武者，使剑绝佳，却不懂心机算计。所以此行一回，不得自作主张错下断论，让那两人觉出端倪。
　　他只是想快刀斩乱麻才做了这样的决定，果真是做错了。
　　见欧阳冽眉头一皱别过脸去，作为多年同伴，其为人方子卿怎会不知，他何时见过舒扬，是在安州还是燕州？按欧阳的反应来看，对泄露舒扬尚存人世的消息已是后悔不已，再追问只怕物极必反。
　　子卿咬咬牙，决定另做打算。这回府一路，他万千思绪涌动。
　　鱼肠毒可解了？活着却不现身相见的原因为何？这么久了如何度日？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子卿突然想到什么心中一紧。
　　拓跋嗣亦是有颗七窍玲珑之心，欧阳回禀之后他绝不会因此作罢。
　　他已输了一局，这次，绝不让人占了先机。

　　长路尽头为他专设的府邸朱门紧闭，门前持剑的侍卫一见来人不敢怠慢赶忙开门引领，子卿还未踏前几步，从府内走出一女子来。那女子行路如风扶弱柳，粉腮乌鬓轻纱半掩，面纱之下难掩秀眉美目。子卿双瞳一收，手一挥将她半掩的纱巾严严实实别于耳后，冷冷道：“我不是说过，无论何时，何地，莫将你的纱巾挪下半寸，怎的，你当是过耳之风？”
　　一旁一名胆大的丫鬟颤颤辩解：“小姐，小姐是听得公子回府，路上走得急了——”
　　方子卿一个侧身，只听得啪地一声，丫鬟翻身一跃滚出一丈以外。
　　“自不量力的丫头，你当你家小姐是什么来历的人物，还需你来帮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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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歪转
　　“方块~”舒扬一脸谄媚娇声叫道。方块叼着鸡腿抬头先是一愣，嘴巴一张，噼哱一声鸡腿掉地。
　　是不反对演员同时接另一部戏，可有这么毁人的不，也不知是哪个剧组，咦，难道‘猪扒大联盟’拍续集了。
　　舒扬挑着刚扎的小辫儿继续扭捏蹦来，方块马步一蹲运气丹田，压制住胃内容的沸腾不止，也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揍那张脸的冲动。
　　就在方块抗不住就要喷射而出时，突听得背后温润语调传来。
　　“导演，我有错。”方块转身见子卿微微低头，些许长发滑过苍白脸颊削瘦下颌直至散落胸前，有些无奈与落魄，方块心中一软眼里一包都是泪，早忘了之前被舒扬弄得差点身心受残。
　　“今日戏中出手本未遵循剧本所言，”子卿优雅开口突然猛地抬头，目露凶光，“可那丫鬟也不知是哪儿长出来的歪瓜裂枣也敢来上镜，我被吓得完全忘词实在忍无可忍一拳出去·····”
　　方块伸出青葱食指将子卿薄唇盖住，道：“你的痛，我懂。”

　　不远处，方舒扬口吐白沫直挺挺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