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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错过 掌灯的小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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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的小童不甚识路,被佟前喝了一声。几乎同时,羽堂内忽然传出声响,凤鸣一声随即深入谷底,异常迥异的两个音符,丝线弹拨的音符。
佟前心里大叫不好,想着莫是有人盗琴,才要提气往羽堂奔赶,只觉身侧如寒夜过风,原本方子卿站着的位置,哪还有人的影子。
房门大开,借着星月之光,飞奔而至的方子卿见到琴弦之上按压的手指。
他记得手指的主人,那毁了脸的少年正抬头看他,眼里竟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如此坦然自若让方子卿莫名不安,随即而生的是无法言喻的怒气。
“你当你是谁,她的东西你也敢碰!”
子卿脚下生风,一出掌就将少年脖颈捏住,他个小体轻,直直被方子卿定在墙上。
他的脖颈异常柔软,好似一用力就会碾碎,子卿心里竟生出些许恐慌与悲凉来,似要抵触这种情绪,他加大手指上的力气,停不下来。
佟前与众人恰在此刻赶到,佟前也不愿在这宅子里弄出人命刚要上前劝阻,眼前突然银光一闪,那方子卿手背血痕立现。
方子卿似乎并不吃痛,力道没有消减的意味。那少年唇色已逐渐黑紫,可那少年即使生命在死亡边界上游离也不作挣扎,只是一味隐忍,但眼里噙饱的泪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在下颌汇成珠滴,一滴,两滴,打在方子卿的手上。
子卿只觉得手背像被燃烛烧蚀,那种痛,竟是一痛入骨。
他一收回力气,少年便如去骨般瘫软下来,还未及地,身子便被人扶住。
“主子。”佟前颔首,为出了这场变故心有歉意。
懵懂的众人这才发现原来青琴子已到羽堂,那纤长的手指之间,缠着流银的丝弦。
青琴子微微点头,将银弦收回袖中,不消说,方才袭击方子卿的那道银光,便是这物件。
“佟前,将他扶入弄弦小筑好生照料,”青琴子将少年扶坐于椅上,随后转向方子卿,道,“请解题。”
众人见琴苑主人对这场突发的闹剧似乎不以为意,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对那难题的答案也着实好奇,便巴巴地去看方子卿。
佟前听得青琴子这番话本是一愣,弄弦小筑是主子寝居之所,怎能让这等小儿沾尘惹灰。只是看这情形哪还再有他插嘴的份儿,思来想去还是将气软体虚的少年仔细搀扶了去。
“我若答对,可在今日授琴?”子卿收回心神不再去看那渐入夜幕的少年,问了这么句话。
“当然。”青琴子缓缓坐下,小童们掌灯燃香。
青鸾叼烛,灯火闪烁,青琴子浅斜坐着,手背枕住下颌,似做好了聆听的准备;方子卿走到案前,伸出手指去碰琴弦,可古琴与他之间好似有道结界,他的指尖将落不落。
曾几何时,当他得知舒扬赢得六弦,亦是在这架古琴面前,他对她爱不得恨不得。是了。当知晓那动人心魄的琴曲出自她手,他慌了神,硬是不肯承认这如藤蔓滋长的爱慕之心。那晚发觉她就在身后,他明明心跳如鼓。
她甜腻唤他一声子卿,他将十指蜷紧,屏住呼吸。就如方家古宅夜色之下,她凑上前来,在耳根戏谑一吻。
她满口谎言,贪玩地把一切当成游戏,他这样告诉自己,他管住言语,管住表情,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其实,她比想象中更为周全行事,周全到甘愿舍弃自己。
子卿想着,念着,苦涩笑起来,闭上双眼。
他低下头,肩上长发几缕滑落到前,触及丝弦。他的指尖一勾一压,一高一沉两个音。随着弦动,发丝亦微微扬起,明明只有两个音,与之前听得的相同的两个音,只因弹奏之人,那曲调也显得格外脱俗。
这确实是六弦最后留下的音符,不管在此之前是出自何人之手。谁又道两个音便不是曲,看弹拨之人专注深情,眼底莹光流转似银河涟漪;看听琴之人双眸半阖,额上青花幽雅神秘,这已俨然是蓬莱仙乐,让人心魂翩然。
半晌,青琴子站起身来,左手指尖在右手掌心轻拍两记,道:“六弦之归属,便是你了。”
他说完便要往堂外走去,未踏出半步却被方子卿拦住。
“若无她的应允,你不当独自授琴!”
子卿生生念着佟前在琴行前说的那句话,死死抓牢这最后一线希望,不松手。
青琴子侧身看他,淡淡一笑,轻声道:“若无她的应允,你如何奏出这最后一曲。”
子卿闻言脑中电光一闪,是不确定也不相信所以愣在原地。青琴子渐行渐远,方子卿害怕这最后的答案,只远远望着,不敢上前求证。
一个时辰前,少年引他到墓前,无牌无位,似座荒坟,可待他劈开棺木见到骸骨,一侧安置的正是她当时随身带走的一只赤寰。她说过,寰在人在。
可是,他不信。
他不信少年的话,但少年口中声声细诉的姐姐分明就是舒扬。
什么一路结伴一路逃亡。杜超为除她不择手段,他记忆里的方舒扬怎会不知谁与之同行必会招来杀生之祸。舒扬怎会忍心再去连累旁人。
所以,他不信。
少年说的每个字他都不信,她一定还活着,留下赤寰只是障眼之法。
子卿猛然想起青琴子留下的那句话,若无她的应允,如何奏出这最后一曲。最后一曲只有两个音,但那两个音恰恰出自少年之手。
是巧合还是蓄意?
还是这少年就是——
呵。子卿跌退一步哑然失笑。
身亡的消息正是出自少年之口,他方子卿安会不辨雌雄去猜想如此荒唐的假设。
羽堂灯稀,光线晦暗,方子卿似在原地迟迟不去取琴,众人就是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虎口夺食,便也就纷纷散了去。
突地空气中香气袭来,微风过后已有三人娉婷立定。
“公子,属下在土城之内遇见了不该来此的人。”
子卿闻言微微抬头,仍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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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歪转
“人妖休得逃跑!”
人妖?方块的思想越来越天马行空了,剧组还引进人妖了,不知产自哪里。多半是泰国吧,那里纯正。听说那儿出品的各个美艳不可方物,想想就让人垂涎。
杜超摸摸下颚舌尖舔过下唇,盘算着今天等收了工约了个去。咦,不对,方块精巴地很,肯定随便拉个人来充数好节省经费,话说自己手下那批群众演员的劳务费她还没给呢。不过要是这拉来的也和拓跋嗣一般绝色,不是不可以考虑的哩。
杜超偷偷转头,打算窥一窥,猛地双眼睁大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舒扬疾风而来,抡起身旁的一把折椅眼看就要往自己头顶砸下。突又见两步之外正悠闲坐着方块,想着自己好歹是签约演员,方块不会坐视不理,刚要呼救,却见方块不快不慢糯了颗枣泥粘在额头,道:“好折椅!”
舒扬和杜超一愣,随即异口同声:“靠,薛家燕!”
说完舒扬不依不饶兢兢业业打算继续作业,狠狠去砸杜超,杜超死命拦住,道:“方舒扬,你发什么神经,我杜超一不谋你财,二没劫你色,你砸我干么!”
“哼,要不是你这人妖说躲进深山辟谷1年就能成仙,我会放着剧组一角不作跑去修炼?你看看我现在除了饿的脸无四两肉连朵祥云都没见到,这会儿回来方块好心让我复出但要毁了容上台,这口怨气我不出不快,我不找你找谁!”
“虾米,成仙?这年头还有人信这玩意儿,我又不是神棍,我可从没说过那劳什子,你哪儿听来的?”
“嗯,好像不是你亲口说得····”舒扬放下折椅心里琢磨着,忽瞥见方块正欲溜走的背影,她飞身上前一把揪住,“方块,这话好像是你传达的,怎么,子虚乌有来的?”
方块扭头,撇撇嘴:“那啥,后头剧情要你很瘦,瘦的皮包骨才成,可你想,你当初多贪吃,一人一份的盒饭非要吃下两盒,我不也是没法子么,这瘦瘦的多好。”方块说着在舒扬身上摸过来又摸过去:“你看这该细的细了,该凸的···凹了···”
“方块,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