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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生死之间 舒扬怪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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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扬怪自己的用心不专。如果没有记错,方才纱窗外人影绰约,虽对方只是停留了瞬间但足以认出那人是谁。
是夜月缺光淡,偶尔过耳的风声,舒扬忧心忡忡顾自踱步,不曾留意已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脚步声一前一后,两人虽无语,却是一种安怡的平静,并非冷场寂落。
舒扬突觉肩背一暖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去看子卿。
他笑的柔和,为她细细理顺长发,系上裘领丝带。
“小心,莫着凉。”
从西厢走出,子卿送了一路。舒扬想着心事,竟未发现他臂上备着大裘,是要为她挡风遮寒。
舒扬有些愧意。
她无法专注是因那无意一瞥,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生出,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她害怕的是,方子卿史上无名会不会与她有关?
有了这样的担忧,那原本旖旎的情事未等开始就已结束,她万万不能以一己之私不明不白地害了他。
“子卿,其实我——”舒扬终于开口,若向他道明一切,他是否会相信这如同天方夜谭的离奇故事。
“舒扬,不要再去回想皇宫里的那些旧事,我在这里,从今以后,我一直在这里,在你能看得见听得到的地方,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绝不。”子卿见舒扬言辞闪烁心事重重,以为她在介意曾经身处后宫,侍君之侧。他在心里下了决定,他要守护她一生,永不离弃。
舒扬见他这般回答,声音卡在喉里,原本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只要她偷偷退出不让他发现,他守护一生的承诺就会兑现。芷兰确实是该有人相伴左右,这人若是方子卿,她必定是满足的吧。而子卿,也无需中途松手。[
“我相信。”舒扬笑起来,眉眼如一弯月。夜太黑,看不清这笑下的万般情绪。
子卿一时失神。这样天真毫无防备的笑,他多久未见到了。
他将她揽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秀发,是醉芙蓉独特的香味。她为采摘那最美的一朵,必定在花架逗留许久。
他想象着她在花丛中舒心笑着,选着,踮起脚尖,手指费力地去碰花枝最高开得最艳的花朵。
灿漫的年纪,本该无忧度日却为世事所累,他在为她心疼。
“舒扬,我会娶你,名正言顺的。”子卿臂上的力量稍稍加大,闭上双眼,说得深情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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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不烈,轻柔地光线透过窗上细纱点点渗透进来,时不时的鸟叫声婉转动听,薄雾渐淡。
舒扬仰卧着,望向顶上粉藕色的帐幔发了阵呆。
即使他说要娶她为妻也不足以让她回到未来,这或许预示着这场婚嫁之事受到了阻碍。
这从中作梗的人是否就是拓跋嗣,毕竟,他如今看着她,眸子里已有了莫兰的影子,作为王者,他又怎会甘心舍弃自己想要的东西。
倘若能想到办法,让他相信莫兰另有其人,是否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方芷兰若真是莫兰,在她方舒扬魂游之后,拓跋嗣势必会夹在芷兰与子卿之间纠缠不清吧。
原本,芷兰的身世之谜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解开,是她方舒扬冒冒失失进了皇宫,惹下了这一堆祸事。她难辞其咎,不得不作补救。
“姑娘,四少爷有请。”
门外女婢轻轻叩门,这样恭敬说道。
拓跋嗣在外称为四少,是子卿起的名号。四非排名,是因谐音而来。
舒扬打了个寒战。
若是为昨日之事,她即将面临的将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舒扬无心梳髻,取艾青色丝带在长发上松松一束,挑了件同色的衣裳披上,用水湿了湿脸颊就要出门。
来迎的女婢不动,似是未见过女子会这般打扮。她瞪大了双眼随后又立即颔首。
“姑,姑娘,奴婢可等姑娘梳洗后再出门。”
“不妨事。”舒扬往前走出几步,见女婢身形未动,无奈回头一笑,“还不走?”
那女婢一愣,脸一红忙快步跟上连连应道:“是,是。”
她心里暗暗想着,姑娘这样打扮也煞是好看呢,也难怪四公子对她心有所属,今近凌晨仍在她房前定定站着迟迟不走呢。
目的地是宅子里的议事之所,偌大的院子内设四道门,每道均有人守卫。
女婢送到院口,舒扬只身而入,越近内室,内里声音愈发清晰。
血腥味。
舒扬全身精神绷紧,咬住下唇,小心去推这最后一扇门。
“子卿,到底是从何日起,你我之间也有了隔阂,竟将这等要事瞒着本王,若不是杜超说破,你究竟要瞒天过海到几时?”
房门一开,一初听见的就是这话。舒扬心中又是一颤。
她赶忙去看方子卿,他似是未曾听得拓跋嗣所言,也未曾发觉她进门,目光一直停留在桌案木质的小笼上。
笼里是只白色小狐,懒懒趴着,双目黯淡无神,前肢一记伤触目惊心,也正是那血腥味的来源之处。
“子卿兄与舒扬姑娘合力救下刘太妃实属不易,此后,子卿兄单单为集奇药也是用足了心思,费足了力气。想当初他请求我寻获雪狐,我还当他与王爷您定下了生死状非成事不可呢。如今想来,他定是希望给王爷一个惊喜,就算无法成功救下刘夫人的性命,也不会让王爷您太过失望。”杜超这一说让舒扬心生疑惑。
她不明白为何杜超会在这时装起了白脸帮着子卿。昨日明明不欢而散。
方子卿似乎并不领情,走向雪狐,小心查看它的伤口。小狐吃痛,咽唔了一声。子卿俊眉皱起。
“雪狐失血过多命不久矣,伤处切口齐整,是有人蓄意所为。”
子卿一愣,猛一回头发现舒扬已紧跟身后,看的也正仔细。她说得小声,子卿却听得清楚,他点了点头,心里不知为何,莫名不安。
“方才是本王心急乱了阵脚,本王,不我拓拔嗣在此恳请你救治母妃。”
拓跋嗣向子卿深深做了一揖,他的眼光殷切真实,这是舒扬从未见过的神情。现在的拓跋嗣不是齐王,只是一位想救母亲的孩子。
子卿扶起拓跋嗣,道:“王爷言重了。臣,尽力而为。”
“听说子卿兄已集齐四十八味药,差的最后一味正是这雪狐活血。这小狐狸虽然在擒捕之时受了伤失了血,不知作为药材,是否够用。”杜超侧身过来,语气听似担忧,眸子里却有几丝得意。
“恰恰得量。”子卿说得心不在焉。这个答案正是让他心有不安的原因。
齐王昨日一夜未归,他已通知赵霖可去不夜街一探,照理,最晚,也该在丑时之前安然回宅。可不知为何,王爷过了寅时才现身宅院,按赵霖秉性,该不是个行事懈怠松散的人物。那么在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更让他不解的是杜超会在次日带着雪狐面见王爷,按其说辞,他定是做足了准备,雪狐受伤只怕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与赵霖应该有过交涉,否则,第一次进着宅院是因赵家小姐赵雅的裙带关系侥幸入内,这第二次,绝对是经由了赵霖的许可。
赵霖不是个易受蛊惑左右摇摆的无能之辈,此两人合力必定是有了志同道合之心。若两人同心只为辅佐齐王,伤及雪狐,无疑多此一举。
“子卿,莫让本王失望。你若能救回母妃,你我再无君臣之分。”
此话一出,杜超、赵霖甚至舒扬都惊讶不已。这是个多么具有诱惑力的承诺。
方子卿怎会不知齐王与刘太妃母子情深,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到如今,只有一件事能让他稍有心安。
“王爷,子卿只求在刘太妃苏醒之时能与舒扬完婚,望王爷成全。”
拓跋嗣身子一硬。
今日回府,天未亮透,酒亦未醒透,所以恍惚间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她的门前。
只怕以后,就是这样也不成了吧。拓跋嗣,你真该放下了,方子卿是足以托付终身的人,你还有何不甘。
“你们若是两情相悦,本王自当成全,促成好事。”
拓跋嗣走向窗口,背对众人,这样说道。
记不起那些事也好,至少,她找到了幸福。他是该祝福的。
上天对他也不错,让母妃还有生还的机会。
唤她来,原本是要谢她换下了鸩酒,是要向她道歉那时不明就里地责备她,怪她,甚至,动了杀念。
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甚至不让自己看她,他是担心宿醉未清,让人看出端倪。
拓跋嗣,你做的对。
他仰起头来,窗外阳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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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规模最大的医药馆叫做广仁堂,是赵霖名下资产。
广仁堂突然闭馆半月,对外宣称医馆整修,实则是为刘太妃配制解药专门空置。
子卿暂为馆主使人将原本收集的药材从平城运往幽州,亲自碾磨炒制。
舒扬做了帮手腻在医馆,她很好奇这中医的内在奥妙。
看着舒扬忙碌,子卿停下手里的药草磨制,笑的舒怀。
“这些草药就这么让你高兴?”舒扬听见笑声莫名其妙去望子卿。
子卿走来,仍旧笑意连连:“不是药草,是你让我高兴。因为——”
舒扬担心他说出些缠绵的情话,稍稍有些不自在。当他倾过身来贴近她的耳侧时,舒扬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裙布。
“因为你现在变成了一只花猫。”
舒扬一听,才知被他戏弄,抓着助火扇,沾了炉灰的手二话不说就想给他一记。
子卿也有功夫底子,怎会坐以待毙。他一个擒拿手就将舒扬牢牢牵制住,要她动弹不得。
舒扬被窝在他怀里正要挣扎,子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欢喜,是因为,你将要成为我的娘子。”
“你就这么有信心一定能救活刘夫人?”舒扬故意打击他,不让他得意。
“你是连自己相公的医术也不信么,要罚!”子卿虽这么说,却是极尽宠溺的语调,“罚你坐在一旁看着,莫动手。”
舒扬任由子卿为她擦净鼻尖的土灰,洗净手,然后端端正正坐在高脚椅上在一旁闲着。
方子卿变了。
自从拓跋嗣答应成全,他便不再拘谨,亲昵地,已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小妻子。
所以,舒扬以为每一次入睡都有可能回到未来,她知道不对,可她贪恋起这份温柔,安寝时几乎不敢闭上双眼。她不愿离开他。
“正忙呢。”赵霖走入,偌大的药味让他禁不住咳了几声。
“赵爷有事?”子卿回头问了一句,手上的工序不停。
“老朽是有事,有事与舒扬姑娘相商。”
舒扬一听找的是自己有点儿纳闷,猛一想,突然发现自己确实遗漏了要事。
鱼肠毒。
只因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她已然忽略自己中毒之事,甚至有时,还怀疑起当初拓跋嗣那番话的真伪。
子卿对杜超与赵霖成为一丘之貉的事心有顾忌,他放不下戒心。
“不知赵爷要商讨的是何事,不知子卿是否能帮上忙?” 他擦了擦手走来,脸上已是正色。
刘太妃的病是第一要务,现在不该让他分心。
舒扬这样想着,拦下子卿,道:“我求赵老爷子帮我搜寻搜寻做嫁衣的云缎,还有苏州的绣品样式,这些你可帮不上忙。”
赵霖也顺势答话:“正是正是,云缎和绣品都到了,小蓉已选出了一些,舒扬姑娘随我去看看是否合意。”
听到这里,子卿才舒缓双眉,朝舒扬点了点头。
外街熙熙攘攘,吆喝叫卖声连成一片。
赵霖心中暗喜。只要方子卿不涉入,此事就有了一半的胜算。
杜超说的果然不错,要挑为太妃制药的节骨眼上去,依方舒扬的性子,为了不打乱方子卿的安排,为自己解毒的事定希望能自己解决。
“你可有发觉,你中毒之期还剩三日就满了一月,你这毒,可要快些解了才好。”赵霖拿起酒杯,咂了一口。
按杜少的意思,相谈需安排在人声喧哗的地方,比如,大府路的酒楼。
不能让她思路清晰,一眼看出破绽。
“不知收罗药材需要几日,制备解药又需几日?”
“鱼肠剑毒的解药不比黄粱一梦,制备只需两柱香,药材还算齐备,只是独独缺了一味。”
舒扬听闻到此,已放下心来。补上一味药该不费力,就算到时请教子卿也不费时,毕竟只有一味。
“不知是哪一味?”
舒扬拎起紫砂茶壶,江浙的新茶,闻得香气扑鼻。
“正是雪狐活血。”
舒扬手一颤,茶水溅出杯外。
“世间唯一的活体雪狐就在方子卿的手里,可是偏偏,那小狐狸的血量只够完成一个方子。”
赵霖见舒扬沉默不语,又故作遗憾道:“刘太妃与姑娘你的性命只可二者选一呢,事到如今,方医丞定是不知如何取舍,定会伤透脑筋吧。”
不错,子卿一定处于两难境地无法取舍。他若选择了她,从此,他与拓跋嗣之间将会一生为敌。
舒扬将茶壶放下,手握茶杯,手指在杯壁摩挲,来来回回。
“三日之后,我会怎样。”
赵霖闻言,暗里是舒了一口大气。
当杜超说,定下此计,是因方舒扬是个识大体顾全局的女子,否则,不仅不能成事,反而会招来莫大的灾难。他赵霖原本不信。担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方舒扬确实不是一般女子,绝非目光短浅,存妇人之见。
难怪齐王殿下和方子卿都会对其青睐有加。或许,就算她没有莫兰的光环,齐王对她,也会动心不已吧。
赵霖突觉可惜,心生同情,语气变得委婉无奈:“三日之后你会做些不同于寻常的事,就像做了一场梦,也许会记得零碎的片段,记不得全部,之后,你会随时死去,少则数日,多则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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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卿被人在其后一拥,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他会心一笑。
“怎么了。”他要转身,却发现舒扬的双手搂地更紧。
“没事,就让我这样抱一会儿。”
方子卿的心思向来缜密,双眼,能看破人心。他一定会发现破绽,问她源由。她必须要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好似一切如故。
舒扬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眼里的泪,却把唇角扬起,带起笑意:“子卿,你可知道你身上有股幽香,沁人心脾,是熏染上还是与生俱来,我很好奇。”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子卿说着掀开里衣领口,从脖颈上取下一物。流银的链子,那坠儿是个看似古旧的木质物件。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赭石色的光点闪过。
“这是母亲要我贴身佩戴的东西,也是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原本,是要在新婚之夜送与你。”他的手往后一伸,“拿着。”
舒扬接在手心,温暖的触觉该是因为留有他的体温。质地并非木质,像滑腻的美玉,但又极轻,舒扬不曾见过。
那物件刻成龙形,并非腾龙,而是蜷成一圈的睡龙,雕工细致,连其上龙鳞都能细数分明。
“这——”
“龙是皇族象征,为何我有此物对不对?母亲不曾告诉我,每当我问,她只说守护它便好,然后是慈祥的笑。之后,遇见齐王拓跋嗣,他行事凌厉,又俱仁孝,将来必定是个好皇帝。所以,我一直在旁辅佐,好似一种守护。这或许也是母亲所希望的吧。”方子卿想起母亲,神情柔和,但淡淡的伤,仍旧消不去。
作此理解也不能说全无道理,可为何他不曾想过他方子卿或许就是龙的主人,而非护龙之人。此物的由来,这么多年,难道他都不曾好奇,从未着手查证过?
“毕竟帝王不易,岂是人人都能当得。拓跋嗣是个好皇帝。舒扬我答应你,只要他坐上帝位,你我一定双双归隐。”
他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这话似是解释,也是承诺。
舒扬靠着他的背,古龙在手心握紧。那龙体散出的香与子卿身上的味道一样,多年佩戴,那香气只怕早已渗浸他的脉理。
芷兰,做了这样的决定,你会不会怪我?
药罐里的水沸地冒着气泡,咕噜咕噜作响。火苗子从干柴里挤出,裂断了木的纹理,噼噼啪啪。
舒扬什么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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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不多,她必须忙作安排。
可凭她一己之力不能成事,一切又要瞒过子卿,那么最好的人选就是拓跋嗣。
“刘太妃之事你也有功,本王早该论功行赏,你有事但说无妨,本王一定满足,莫要本王欠了你。”
舒扬叩门时发现拓跋嗣与赵霖正在议事,可她不想临时退场改变计划,说,有事相求。
拓跋嗣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而赵霖也知其中原委,舒扬也就不作顾忌了。
“当日舒扬离开平城时曾托人带信去往中山,李忠、怀桑、云燕和我方家一府都安好。可拓跋绍在位之后威荣尽享,难免不念殿下让位之恩,反使人在背后用计想除去殿下以绝后患——”
“你是怕殃及池鱼?”拓跋嗣一笑,“舒扬何时也变得这般杞人忧天,拓跋绍就算动手也不会那么快。当日一战,他几乎全军覆灭,否则,本王怎会安心将他留在盛乐宫里。”
“舒扬妇人胆小,想要殿下一个承诺,将来无论如何,护他们周全。”
拓跋嗣眼中锐光一闪,再见舒扬一副谦卑模样心中突然莫名一慌。
“好,本王答应。”
此举不合常理,她到底,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小蓉孤苦,到了清河郡,还望王爷能为为她好生安置,不让她生活困苦。”
“清河郡,你不一路同去?”
拓跋嗣心里愈发不安,慌乱地寻找着她如此反常的理由。
“我——”
“还剩两日。你,可有解毒?”
拓跋嗣突然想到什么,强压语里的微颤,双眼死死看着舒扬,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听漏一个音符。
舒扬抬头,他眼里的焦急与关切是那样明显。
舒扬的心脏跳漏一拍。
是因为莫兰么?
他与莫兰之间的传言果然不假。莫兰,到底是怎样的女孩儿,让这样的男子也将真心交托。
“赵爷的解药乃是祖传,舒扬已无大碍,多谢王爷关切。”
那便好。拓跋嗣暗里松了一口气。
就算她要与方子卿离开尘世隐居山野又如何。只要知道她安然活在这世上某一角落便好。
“舒扬交托的事本王自当办妥,太妃一事,也希望你与方子卿不要懈怠。”拓跋嗣恢复一初的神态,拉开自己与舒扬之间的距离。
“多谢殿下,舒扬告辞。”
许是不习惯舒扬的客气,拓跋嗣望其背影在她踏出房门许久之后都不曾回过神来。
“赵霖,本王担心,她会有事。”
舒扬发觉自己背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
赵霖紧随其后,几步踏到跟前。
“已作下了决定?你不后悔?”他的头发有些花白,这是第一次,舒扬觉得他也有老者的慈祥之态。
“嗯。不后悔。”舒扬与他并排走着,突又开口。
“赵老爷子,”赵霖侧脸看她,见舒扬是一脸平静,她说的,也似轻松随意,“您猜,两日之后,我会变成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