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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拓跋珪之死 拓跋绍一挥 ...

  •   拓跋绍一挥手,众人退避殿门紧闭,盛乐宫内殿不足十人。面对此情此景只留亲信自然有他的打算,只见他抽出利剑,剑光一闪打得烛乱。
      “父皇何必如此惊讶,是不相信皇儿能如此轻而易举破了您的守宫之阵么?父皇,您老了,早该退位让贤了。”拓跋珪一步步走近自己的父亲,笑的阴冷,“你若放了她乖乖就降,今后,你还可当你的太上皇,否则——”
      他的手指轻弹雪白锋利的剑刃,说得极狠:“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朕早知你有所异动,在你清河王府朕明明——”
      “父皇备下的人确实都是好手,只是可惜,他们跟着你这杀人不眨眼的主子眼睁睁看着伙伴因你无端猜忌死的死,残的残,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既然能结束,谁还会傻得继续为你卖命呢。”
      “哈哈哈,你是朕的儿子,你以为你的手段会比朕仁厚吗,凶残更甚!”拓跋珪咬着牙关,说得用力,好似在提醒他身侧的兵将。
      可这时的舒扬却觉得眼皮很重,虽说是折腾了一夜,但在这激烈的生死关头自己不该犯困才对。脖子很酸,那白刃碰一碰就痛的要命,是杀是放痛快些啊,还这么唠嗑不是急死人么?
      “你到底放她不放!” 拓跋绍一声猛喝让舒扬精神抖擞去看将要弑父的王爷。
      现在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拓跋珪见到舒扬嘴角舒展的诡异笑意时心里咯噔一响。
      “难道方才是你故意诱朕下令让暗使离开,只要他们一现身这孽子就能明刀明剑将他们一举擒杀?”
      舒扬不便扭头,无法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赞许他丰富的想象力。
      “暗使若在暗处便是不易攻破的关口,可一见光便是一个死字,我道谁在助我,原来是舒扬。”拓跋绍投来的目光更为热烈,惹得舒扬一阵嫌。
      到底救不救人了。
      “舒扬?皇儿,原来她还不曾向你透露过她的真实身份,朕告诫你一句,就算你夺了皇位她也绝不会真心辅佐于你,将来不是夺了你的位置取而代之,就是灭了魏国让千万国民成为阶下之囚!”
      “皇上真是抬举了。”舒扬不痛不痒回了一句。
      “莫兰,你少装模作样,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当初你不过不足十岁小小孩童就有那种手段那种野心,几乎让朕废了一个儿子,莫兰,你虽忘得一干二净朕可记得清清楚楚!”
      “莫——兰?”
      殿门玄木一破,随着来人踏入殿内,旁侧拓跋绍麾下的将士脖颈寒光一闪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瘫软跪地。
      拓跋嗣一袭黑衣,衣袍一角火红的桑落花娇艳欲滴,束白玉发冠,握玄铁利剑,剑尖滴血。他眼如黑色漩涡直直去看舒扬,因为一番打斗,他的唇色愈发嫣红。
      “本王布在宫外的人何止千数,皇兄能悄无声息解决让殿内毫无察觉,齐王府暗战的本领果然堪称一流。”
      “父皇,你说,她是谁?”
      拓跋嗣根本不理拓跋绍,一瞬不瞬死死盯着拓跋珪。
      拓跋珪不说话,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倒让舒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拓跋珪,你激动归激动,把刀柄捏地厚实一点儿别抖行不行?
      “我谁也不是。”舒扬四肢僵硬,表情更为僵硬。
      死不可怕,死又死不掉的□□折磨可怕,□□折磨加摧残意志的精神折磨更可怕。
      “呵,对,你谁也不是。”
      拓跋嗣转身闷声说着,突又回头大声喝道:“你是杀死母妃的凶手!”
      舒扬觉得右侧腮边一凉,随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鞋面上。
      被割破了脸?还是割掉了耳朵?
      舒扬的心脏怦怦直跳,再次抬眼就看见拓跋绍一脸怒意直向自己胸口刺来。
      她的身体一动不动根本来不及躲闪。连闭眼都不及。
      就这样死了?
      也好。
      就在舒扬决心坦然接受死亡的这一刻,突然眼前一暗被人猛地一撞跌在地上,硬实的玉石地面磕地骨肉生疼,可再疼舒扬也动不得分毫,身子被搂地过于严实,她只能巴巴地指望叠在身上的人儿能有所觉悟发现把活人当肉垫是不对的。
      那人似是听到舒扬的心声,抬起头来。
      他的发还滴着水,落在脸上,冰凉。
      他脸色青白,难得的狼狈样。
      “方——子卿?”不知是因为侥幸逃过一劫,还是见到来人是他,舒扬的声音还有些儿颤。
      “多年的轻功果然不曾白练。”他难得调侃,薄唇一抿,是在笑。
      舒扬心里细润如水的暖意瞬间涌入,事到如今,若说他剑下相救是别有居心,不如说是不容思考的条件反射。
      突兀的哐当一声将舒扬的思绪打断,她扭头去看声音来处。
      是拓跋珪的袖中剑。
      舒扬想到什么去摸右脸,没事。顺着拓跋珪黄稠绣龙的皇靴,她抬头再看。
      拓跋珪右手手背一条血痕,深可见骨,这一剑是拓跋嗣割的。如果说他是一时恍神割错了方位舒扬不信,虽不明所以,但拓跋嗣快刀斩乱麻确实救了她,那么真正要杀她的人难道是拓跋绍?
      皇帝明黄色的龙袍已被血浸湿,他的另一个伤口就在前胸,拓跋绍的剑刺进不足两寸,剑身却都是血。
      拓跋嗣赤手握着剑刃,拓跋绍使力,一点点一寸寸割着拓跋嗣掌心的皮肉。
      “你这全力一剑是要将他二人一起杀了吗?拓跋绍,你不是说她是你未来的皇后!”
      拓跋嗣不肯松手,心里生生的痛意并未因舒扬的得救而立刻消失,就在刚才,他几乎以为拓跋绍的剑会刺穿她的胸膛。
      拓跋绍双眼通红,像失了神智的野兽。
      “莫那娄的莫兰注定是皇后之命,可她永远也不会选我,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我得不到的别人也莫想得要!”拓跋绍又用上几分力瞪圆了眼去看拓跋珪,“父皇,你也从不选我,你事事都是以皇兄为先,从不给我机会,你不是要传位给他吗,你看他现在救不救得了你!”
      拓跋嗣额头已有细汗,方子卿本想起身相助却被舒扬死死拉住。
      拓跋珪必须要死,舒扬不能让方子卿乱了历史原有的轨迹。
      “欧阳冽!”拓跋嗣一声大喊,在外善后的欧阳浑身是血冲了进来。一见殿内情形迟疑不足半秒就提剑刺向拓跋绍。
      “不要,阿嗣,不要,”拓跋珪吐出一口血水想去阻止,身子摇晃了一下,“绍儿说得对,是朕厚此薄彼了,朕背负的血债太多本也是油尽灯枯将死之命,阿嗣,当朕求你,放过绍儿吧。”
      “父皇——”
      “阿嗣,朕知道你恨着父皇,是父皇杀了你的母亲,可朕是为了你,为了这大魏的将来啊!”拓跋珪毫无预警,一挺身剑入心脏穿透后背,他跌向拓跋嗣在其耳边低声说道,“阿嗣,莫兰不得不除——记得——她终有一天会害死你,莫怪父皇,要斩草——除根哪——”
      “父——皇——”
      拓跋绍像是突然清醒,歪歪斜斜往后跌退两步,泪,就是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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