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风扬》 方块小四

57、销魂之夜（二） 舒扬的意识

　　舒扬的意识时清时明，专心吻饮唇下半闭羞开的花儿。
　　微酸的花药，滑韧的花蕊，还有柔嫩的花瓣。
　　淡淡的暗香袭来，那香是她所熟悉的，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可那花儿太奇异，她识不得。
　　因为它是活物，它的蕊儿会动，似躲，似逃。
　　可自吻饮，她的燥热醉渴便有所舒缓，她记得分明。
　　所以她不让它逃走，缠上不放，时轻浅时厚重地吮着，如采琼浆仙露。
　　旁侧一直不曾紧闭的小窗本不愿惊着这对人儿，可风儿不解风情，偏偏一浪接一浪地打来，小窗不堪重负，吱嘎又一声响。
　　子卿忽然如梦初醒，挣脱着坐直身子，脑子里仍旧一片空白。
　　这已不是单纯的喂药，这是吻，是个比肌肤之亲更逾规的深吻，方子卿，你怎就如此大胆。
　　她醉了，也许，她根本不曾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你怎可趁人之危，毁其清誉。
　　方子卿咬紧下唇，为自己的作为羞愧不已。
　　舒扬，你绝非贪恋‘夫人’权位的女子，可若我诉清原委，不曾假凤虚凰，从未见异思迁，一直想娶你为妻，你是否愿意。
　　子卿明知她仍在酣睡不会回答，他仍旧一寸不离地望着她的睡颜，问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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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扬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钻出来，惬意而满足。
　　双手停在半空，因为她发觉情形不对。
　　里衣袖宽质薄，手一伸直，前臂便露了出来。
　　白藕细腕，哪还有缠巾的影子。
　　昨日醉的不省人事，小蓉也不在，照理没有吩咐不会有别的宫娥奴婢随意进门。那为自己侍弄的人是谁？
　　那人定是发现并取下了臂上的缠巾，若是个机灵聪透的，十有八九能猜到个大概，如果因此宣扬出去，她昨日辛苦完成的计划岂不全部白费落空？
　　“夫人，奴婢等伺候梳洗。”
　　门外声音细弱蚊鸣，想是不敢打扰，压低了声线。
　　若真暴露了之前的心机，拓跋珪定不会不动声色。
　　舒扬想到这里，故懒懒问道：“皇上昨夜逗留甚晚，今日盛乐宫不知有何消息。”
　　宫娥见其已醒，拉大了声量，恭谨答道。
　　“今日皇上不曾早朝，一个时辰前曾差人来芙合宫询问夫人，今个儿是否打算去盛乐宫。”
　　“皇上有意相请怎可不去，还不进来为本夫人梳洗更衣。”
　　几名衣着一致的宫人进门，端饰盒，拧湿帕，展华服，敞门窗。
　　舒扬无意间见到那扇闭合得宜的小窗，心里忽的一乱。
　　她记得清楚，昨天夜里，那扇窗并未合上。
　　那么，在她陷入昏睡之时潜入房里的这个人不仅手脚轻盈让她安然入寝，甚至考虑周全替她关上门户不受外界打扰，这个人，会不会是他？
　　舒扬突又摇头。
　　为何。此情此景为何会想到他。难道自己仍旧一厢情愿地相信方子卿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甘愿作那护兰之草的人么。
　　铜镜折射晨光，不烈，倒将舒扬的一脸愁容照的分明。她望着铜镜里金簪碧玉压满头的妆容叹了口气，随后将物件一一解下，取了一枚玉芙蓉别于发髻一侧，挑了件合身的似水淡蓝长裙，一身素雅地出门。
　　身旁宫娥忧心忡忡，要知道穿成这样，多半是会被别家夫人笑作寒酸的。
　　舒扬出宫上路，抬头看日。
　　阳光正好，只是宫内如同胧了一层沉雾，人眼看不见，天公却可见，所以光一入皇宫便不那么明亮了。
　　若宫变就在今日——
　　舒扬被心中这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更重的不安袭来，她不再停留，吩咐宫人赶往盛乐宫。
　　在盛乐宫外，舒扬发现一架凤辇立定，细观旁侧宫人的衣着打扮，该是来自倚凤殿。
　　难道，慕容皇后也到了？
　　盛乐宫内气氛紧张，似拉至极致的弓弦，瞬间即断。
　　“方子卿，你好大的胆，朕的公主，你也该嫌弃！”
　　拓跋珪一脸怒容，铁青了脸。
　　“齐王上书，你不会不知情，竟待朕与你商量婚期时才据婚，你分明是要朕难堪，是要皇族难看！”
　　“皇上明鉴，齐王昨日才说起此事，今日就已为下臣向皇上提亲，微臣实则不及向王爷道明心迹，才有此误会，望皇上恕罪。”子卿虽说得谦卑，但字字坚定，绝无半点回旋的余地，拓跋珪自然也听得出来。
　　可就是这不容劝说的态度才让拓跋珪怒从心来，恨不得让人直接将他拉入大牢。
　　方子卿的为人向来适中有道，万事皆有分寸，本不该如此决绝让对方毫无喘息的机会，到底缘何，才让他有了这样的改变。
　　拓跋珪两眼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
　　“怎的，有了心上之人？”
　　子卿一个恍惚，未能及时回答。脑子里出现的那双眼睿智灵动，只是记不清它笑起来的样子。
　　“男人三妻四妾倒也平常，不如这样，公主为妻，你方才所想的女子为妾，择日，一道把喜事办了如何。”
　　拓跋珪已迫不得已退了一步，宫中的传闻不能尽信也不能不信，华阴对他，确有几分爱慕之情。
　　“可是皇上——”
　　“方子卿，你当真不怕死！”
　　拓跋珪见他仍旧不肯妥协，想自己堂堂皇帝却无法给女儿一个想要的驸马，当即脱口而出厉语相向。
　　“皇上何必动怒，容臣妾说一句如何。”
　　迎面而来的慕容氏并非绝色但眉目秀丽，只是她一脸倦意病容，想来是听到什么风声匆匆赶来。
　　子卿在旁行礼，而拓跋珪眉头一皱。
　　“皇后不在你的倚凤殿养病，风尘仆仆来朕这盛乐宫作甚，你可别忘了你当初应允朕的事。”
　　“皇上原来还记得那事，本宫道皇上忘了还有个为大魏挡着灾祸的皇后呢。”慕容氏慢悠悠地坐于软垫铺就的红木交椅之上，对拓跋珪并无所惧。
　　“皇后今日来访，不知所谓何事？”拓跋珪好似有何方寸之短捏在慕容氏手里，语气缓和下来。
　　“皇上果然贵人忘事，昨日从倚凤殿借了东西也不曾及时归还，倘若因此出了什么岔子，本宫可概不负责。”
　　“你说的是——”
　　“这另一只不正在皇上的盛乐宫里么——”她将前臂露出，一枚剔透赤染的臂环在那惨白的皮肤之上显得愈发鲜明诡异，“怎的，皇上，如今它就算留是在寝宫之内也不会扰你安睡了么？”
　　莲子的香味淡淡，方子卿终于明白那鸩酒之中的另一味源自何处，只是这臂环有何玄机，让皇上都忌惮几分。
　　“赤——赤寰。”
　　舒扬步入殿内，一眼望见慕容氏臂上的物件，她呆在原地，失口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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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歪传
　　舒扬边解着手上的毛巾边啧啧称赞，见方块路过，一把把她拉住。
　　“方块，创意不错嘛，要我绑上毛巾，然后那杯毒酒就能倒到这儿瞒天过海了。”
　　“嘿嘿，别这么说，都不好意思了。”方块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哎，谦虚个什么劲儿啊，说说，这么好的创意来自哪儿啊，咱给你宣传宣传，”舒扬又偷偷凑近方块，“而且啊，咱还能申请个专利，批量生产，那些不能喝酒又有挡不去的饭局的时候，这东西就是必备良品了啊。”
　　“嗯~”方块摸摸下颌，觉得很有道理。
　　“不瞒你说，这高端创意来自，卫生棉。”
　　“卫，卫啥？”舒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MS必须的那个。”
　　舒扬终于听懂，随后狂吐，边吐边口齿不清地说：“幸，幸好没让我绑那个上戏，不，不然等今天这场戏还不吓地俺家子卿脸色发绿啊——”
　　方块不理，继续摸着下巴边走边嘀咕。
　　“得定厂房，不行就用片场，得跟护舒宝公司问问材料来源，那牌子的东西还是信得过滴，还要进行质量检验，得备酒，不行不行，成本太高，用工业酒精吧——”
　　舒扬在其身后趴在地上两眼都是一圈一圈的圆，她拼命招手，喊着：“方块，我脱水了，送我去医院——”
　　当然，我们的方块是听不见的。继续扳着手指。

作者有话说

　　我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