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情难自抵 肖临虽然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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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过晚饭，肖临带着一身烟味敲响宋子意的房门，当时是时意去开的门，肖临见到他顿时明白白天宋子意说的话并非玩笑。
“呵，子意还真把你留在身边了，”肖临越过他，熟门熟路走向书房，“子意，子意，你明天要去上海？”
宋子意从一堆书里抬头，顺手扶正黑边眼镜，“谁跟你说的？”
“还能是谁？我家老头，”肖临深吸一口烟，随后缓缓吐出，把房间搞得乌烟瘴气，“这堆消息不都从他那里知晓嘛。怎么突然要去上海？也不跟我说说。”
“今天才收到的消息，没来得及告诉你。”宋子意皱着眉挥开烟雾，然后瞪了眼肖临。
肖临撇撇嘴，赶紧把烟抽完，之后主动打开窗户，“我也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宋子意推开书，边摘眼镜边问。
去上海待多久还没有准确的规划，所以要尽可能地把手中的事整理妥善。
4308号房面朝大街，窗户一开，外面的喧嚣立马闯了进来。汽车的喇叭和人声互相掺杂，倒也形成天然乐曲。
寒风凛冽，吹进宋子意单薄的睡衣里，房间里仅存的暖气一瞬间被卷席，变得一丝不剩。
肖临扯松领结，将结实的胸膛露出些许，这才把满身热气吹散，徒留舒爽。
“子意你屋里太热了，”他嫌弃地挑高眉，“还没到深冬就开暖气，之后可怎么过？”
几抹余香和着风落进宋子意鼻间，女人身上的脂粉味虽然只剩丁点，但依稀可嗅其味。
宋子意盯着肖临打量片刻，心下顿时了然。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接上刚刚的话题：“你去上海做什么？”
周围的烟味早已消散，肖临嗅了几嗅，侧身倚靠窗框，“上海多好，比苏州富裕不少。我想去看看，顺便听听老头的话，到处见见世面。”
“真的？”宋子意怀疑地看着他。
肖临一听，不大乐意：“我说的还能有假？子意，你别这样看我。”
宋子意：“……”
肖临说的见见世面，宋子意是不信的。肖伯不知道赶他多少回了，也没见离开过苏州，现在突然说要一起去，最大的可能就是……
“你的账户还能用吗？”宋子意走去把书房门关上，然后踱步到他身边，“路费够不够？”
说着，他朝肖临伸了伸手，要了根烟。
肖临诧异，转而又笑开了，“路费什么的还用发愁？这不有我爸了吗？再说没他，不还有你？宋大作家，你不是戒烟吗？怎么又抽上了？”
香烟染上火星，浓烈的气味在两人之间飘散，很快将他们包裹起来。但窗边风大，没聚一会便烟消云散。
烟味勾缠肖临压下去的瘾，本就不喜欢忍耐的他当即抽出一根，和宋子意一起，杵在窗边抽烟。
“我说，你真要把外面那小家伙留在身边？”
肖临口中叼着烟，说话含含糊糊。
望着街边车水马龙，宋子意的眼前蒙上一层纱，疑惑的问题逐渐飘远，但也仅仅只有一刹，等回神后肖临仍在等待他回答。
“嗯，可能吧。”宋子意回答得模棱两可。
肖临显然不满意，用手揉着头发，懒洋洋地瞥向街角，那里有两名穿着性感的女人，似乎正在等人。
“留就留，不留就不留，哪来的可能？”他朝女人方向吹了声口哨，勾起唇轻佻的笑。
女人们闻声抬头，刚要翻白眼骂他，结果发现一旁立着的宋子意，顿时哑了，涂满粉的脸看着比刚刚还要红。
肖临见状，顿觉索然无趣，“切，肤浅的女人。喂子意，你不和她们说两句？看着挺心仪你。”
“肖临，我没兴趣。”宋子意蹙眉，将视线收回，“别在拿这种事闹我。”
“这怎么算是闹？男欢女爱本来就天经地义，像你这样跟木头桩子差不多，才是不正常。”肖临也收回视线，看着宋子意认真地问，“子意，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咱俩是兄弟，你说出来我也不笑话。”
“难言……之隐？”宋子意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等想通后狠狠瞪过去，“你少管我的事。”
“哈哈哈哈……”肖临见他这样，直接理解为心虚，当即大笑起来，“喂子意，我说了咱俩是兄弟，没必要嘴硬，我说——”
话音未落，书房门从外面打开，时意正站在门口往里看。
“小家伙，有什么事？”他忍下笑声，好奇地问。
时意看看宋子意，再看看他，略有些尴尬，“没没事，我以为你们在吵架……”
“我和……”肖临指指自己和宋子意，忽然觉得有趣，“小家伙，你仔细看看子意，他像是会吵架的人吗？放心出去吧，我俩好着呢。”
“出去吧。”宋子意也说道。
时意听话地关上门，脚步声很快响起，接着渐渐远去。
肖临吸上一口烟，然后往外吐烟圈，“我说，小家伙多大来着？”
从时意开门到关门，宋子意没再碰烟，这会儿夹着烟，口中却没了趣味。
他说：“18，你别动歪脑筋。”
翻出早已收起来的烟灰缸，他将香烟摁了进去，然后又站回窗边挥发呛鼻的气味。
“什么是歪脑筋？子意，你不碰女人不代表别人不愿意啊，去了上海怎么能不享受一番？小家伙我预约了，让他等着享乐吧。”肖临颊边带笑，似乎在筹划很有趣的事。
宋子意叹气：“你别碰他了，刚成年什么事都不懂。”
“你既然知道他刚成年，为什么带在身边？是打算再养养他，等老了让他为你养老？”
“我老了，他离老也不远了。肖临，我权当你说笑。”
和肖临短暂的聊天并不能带来有意义的内容，这是宋子意打发烦忧时才会去做的浪费事。
肖临不知道，他只关心哪里的女人更漂亮，哪里能享乐。
等房间味道全部消散后，宋子意才去开门。时意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立马转过来头。
肖临抻头往外，见到他当即展颜一笑，摆手打招呼。
“子意，之后你俩就要同住一屋，从上海回来后怎么睡？”他撞撞宋子意后背，朝时意的方向抬下巴，“别看他小小一个，但怎么说也是男人，你们睡着不别扭？”
别扭，十分别扭，宋子意都快不安到了极点，怎么可能不别扭？
虽说同性恋不是见到个男人就会喜欢，但像这样朝夕相处，每日同吃同睡，再不喜欢对方也会产生情分。
更何况，时意也并非不对自己胃口。
“等从上海回来后，要不要我给你们重新找个房子？”肖临提议道，“搞个宽敞些的，别挤在现在这个紧巴巴的公寓。”
每每提到白诺曼公寓，肖临总这幅口气。在他眼里，房间不超过100平就是又小又破，还不是人住的地方。
打从宋子意住进这屋之后，他不止一次提过重新找房，现在直接有了理由。
宋子意环视一圈，公寓并不小，对于他一个人来说甚至有些空旷，只是现在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视觉上确实拥挤。
“既然找，就找个带厨房的吧。”考虑到时意，宋子意也只能妥协。
肖临大惊：“你要做饭？”
“嗯，”宋子意点头，“我每日订餐吃饭倒无所谓，但时意需要补充营养，太瘦了。”
“确实……”肖临打量着时意，干柴似的大腿还没他手臂粗，“那要不要配个保姆？俩大男人谁做饭？”
“不用，我做。”
“……”
肖临见宋子意态度坚定，劝说的话硬是憋了回去，“行吧，那我先回去了，明早6点联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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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肖临后，房间安静下来，拘束的时意渐渐松懈，僵直的脊背垮塌下来。
“他走了，”宋子意从后面扶住他肩膀，轻声说话，“看的什么电视？明早我们要去上海，记得早点休息。”
说罢，他离开沙发，回卧室翻出浴巾，打算去洗澡。
时意还僵在原地，肩膀留有宋子意手掌的温度，他缓缓低头，抓住遥控器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
上海，想都不敢想的城市，若不是宋子意，自己恐怕一辈子都要烂在苏州。
电视屏幕上的光不断闪烁，但他早已看不进里面的内容，心思全在宋子意身上。
坐在沙发里徘徊许久，时意终于提起勇气，站定到浴室门外。
厚厚的门把他的声音分割，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甚至覆盖过去。
“宋先生，我是时意。”
说完这句话后，时意紧张地呆立原地，将头埋进胸口。
过了很久，浴室的水声仍没有歇止的意思，看来宋子意没有听见。时意抿起唇，心情低落下去。
他想对宋子意说声感谢的话，他觉得自己该更正式一些，而不是像今天中午那样草率。
但一整个下午，宋子意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偶尔叫他也只是让帮忙送个水之类的。
好不容易等他出来，肖临却破坏了气氛。
就在时意准备离开，打算下次说时，浴室门开了，宋子意满头湿发，看着挺匆忙，甚至把大浴巾松垮垮裹在身上。
时意怔住，不太明白都是男人，为什么包裹的这么严实？
但他更没料到，宋子意居然直接从浴室出来。
“叫我是有话要说？”宋子意拂开额前的湿发，将水尽数挥开。
时意垂下眼，不敢看他的脸，只盯着那双光裸的脚，“宋先生，谢谢您，我中午虽然说了感谢的话，但一直觉得不够诚恳，想正式跟您道声谢。”
“这不算什么，”身后热气扑面，宋子意见时意被烘得面颊发红，于是悄无声息地挡住热气，“以后好好干就行，我就当你是感谢，没别的事我就继续洗澡了。”
“没了，”时意连连后退，“谢谢宋先生。”
浴室门重新关上，水声当即响起，时意将眼睛抬起，看向门板上留下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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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意的心脏差点承受不住，时意喊他时确实不需要亲自出门，但不知为何，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靠着冰凉的墙壁，不远处是哗啦而下的水幕，而自己身上早已凉透。
揭掉宽松的浴巾，他再次走入水中，将整个人袒露在其中。
是压抑太久，所以欲求不满吗？亦或者第一次跟人同住，所以不知所措？
各种疑问出现在他脑海，其中伴随时意的脸，不间断地闪过。
肖临虽然浑话不少，但有时候说得也对。
男人压抑太久，会产生疲劳，眼下宋子意就是这样，疲倦铺天盖地。
他张开手掌，浑浊黏稠的液体从指缝流下，伴随水珠一齐进入下水道。可任他拼命纾解，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发热发烫。
或许我也应该……找个女人？
第一次，宋子意产生了破天荒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情难自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