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掉我的神兽求我帮忙》梅识雨

30、石榴不止是一种花 你猜猜我为

　　回到调查局第一件事就是把小鬼扔进特质药水里泡起来，断手断脚已经没有脑浆可以往外喷的小鬼安详地在水里转圈圈。
　　被折腾起来的兽医打着哈欠问这鬼怎么这么惨，亚予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黑猫警官呢？”
　　兽医看一圈，黑猫这家伙就喜欢深夜蹦迪探险，一看不住就撒欢似地往外面跑，熬夜对身体不好。
　　伯劳局长从桌子侧面拖出自己的折叠床，脱下鞋子戴眼罩往上一躺，“他去找另一只黑猫问事情了，没事儿，一会就回来，你们也先睡觉吧，明天在……”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呼呼大睡的伯劳，兽医抽搐嘴角对两人解释，“放心这只鬼是跑不掉的，今天麻烦你们了，你们是打算回去还是在这里凑活睡一觉，这还有临时的折叠床，就在屋里，很方便的。”

　　亚予横着手机给徐渭看郭国发过来的视频，小昆仑已经在家里闹翻了天，挺着身子在床上一边哭一边转，怎么也不肯让郭国抱去洗澡，嘴里大喊着要徐渭，就要徐渭。
　　自打那件事发生以后，小昆仑晚上都得让徐渭哄着才能睡着，要是徐渭有事儿，亚予也勉强可以，就是他老吓唬小昆仑，导致昆仑撅着嘴说再也不跟他好了。
　　“要不咱还是回去吧？”徐渭犹豫了。
　　亚予冷酷地收起手机，对兽医说：“折叠床在哪？我去拿。”
　　这也是为了方便，要不然明天还得一大早就得得来，那鬼身上可是有昆仑山地气的，至于小昆仑，那么大孩子应该断奶了。很久之后，亚予这样跟徐渭解释。
　　“……”
　　不一会儿徐渭的手机凭空乍响，陆鸾和小昆仑各自出了半边脸，挤占着屏幕。
　　“渭渭，什么时候回来，睡觉！”
　　陆鸾仗着人大用手握住小昆仑藕节一样的小腿呲溜一下把他往后拉开，徐渭从镜头中只能看见上一秒还笑嘻嘻扒着手机流口水的小孩下一秒就跌出了镜头，只有声音哼哼唧唧抱怨，但是没哭。
　　“你放心好了，我把他照顾得很好，家里有我呢。”陆鸾挑高手机，一边好奇的问他现在在干什么，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忙，他看见徐渭的脸上满是倦意，一如既往的心疼了，呜呜呜。
　　“正准备睡觉，你们都还好吧？”
　　亚予一只手垫在脑后眯着眼听着陆鸾叽里咕噜告小昆仑的状，据他说今天小昆仑很不听话，在院子里挖个坑试图把自己埋起来，后来又霍霍水，把自己搞成一个泥洼后还试图往床底下跑，偏偏不要人抓住他。
　　“最后是我把他抓出来的，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来给渭渭展示一下你的屁股看看印子还有没有了。”
　　……

　　第二天一大早，徐渭就被包子的香气唤醒，睁眼看见泡在试剂中的小鬼正眼巴巴瞅着包子流口水。
　　伯劳局长顺手从旁边捞起一块黑布搭在玻璃外面，坐在桌边的黑猫警官一边打瞌睡一边往嘴里填包子。
　　“那只猫真跟你这样说？既然这样的话，让我想想怎么办才好……”
　　“你先想吧，我得睡一觉，自打工作以来就没这么熬过夜，折寿啊！”
　　“组织和人民会记住你的，你永远镌刻在光荣榜上面。”兽医往嘴里扔了个蒜，他的人生格言就是吃饭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多吃点大蒜头，杀菌消毒，长寿。”蜘女主动离开他口气的喷射范围，小口小口吃着，要是蜘蛛网有一天能承猪的重量就好了，重度猪肉爱好者蜘蛛女士这样想。
　　徐渭瞅了一圈没看见亚予，等简单洗漱完之后还没看见人，只好趁着拿豆浆的空侧过头问局长他去哪了，一醒来就只能看见空荡荡的折叠床。
　　“他啊……”
　　“我回去了一趟，小昆仑真是被惯的没边了，得好好治治，看哪里有学校赶紧让他去上学。”
　　徐渭这才知道昨天自己熟睡之后的事，“你回去哄孩子睡觉了？！”
　　亚予咬牙切齿地说：“不会发生第二次，回去就找学校。”

　　伯劳局长拿着装小鬼的玻璃罐跟兽医推开实验室的门，一眼望去里面就跟怪蜀黍的试验场一样，各种瓶瓶罐罐歪七扭八地倒着，红黄的液体被分门别类的装在各种奇怪的试剂瓶里，大锅底下燃烧着发黄的火焰，锅上的玻璃管道中有凝结成的雾色，沸腾且嘟嘟嘟冒着泡的液体是五彩斑斓的黑，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
　　小鬼在罐子里疯狂挣扎，缺手缺脚就用头撞向玻璃面企图引起他们的注意，他觉得老大是不会来救自己了，在经历过短暂的绝望之后，决定自渡。
　　谁知道他一焦急的张嘴说话就是泡泡，咕噜噜上升到液体表面然后吧嗒破裂，这些奇怪的液体早就通过他身上的孔洞闯入四肢百骸，但目前来看好像并没有让人难受。
　　“需不需要蛛女来帮忙？其他的也就算了，毕竟还要靠他找到后面的凶手，万一玩死了……”
　　兽医自信一笑，坦然告诉瞻前顾后的伯劳局长，说我动手，您放心。
　　“好吧，万一有事儿就扣你这个月的绩效。”
　　徐渭跟亚予并肩站在他们身后，对于已经起了厚厚一层腻子的实验台面敬谢不敏。
　　“只是需要徐先生和亚予老板的帮忙，取您一滴血，更好的融味，那些鬼闻了肯定第一时间扑上来。”
　　兽医从破箱子里取出两只针管，上面的枕头特地换成极细版，“保证就跟蚊子定要一样，绝对无痛处理。”
　　亚予让他先抽自己的，一边威胁要不是跟蚊子一样就让他去昆仑山打白工，“还有，抽我们的血干什么？”
　　徐渭这时候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还不知道原因就撸起袖子让人抽血太蠢。
　　“您二位都是从昆仑山出来的，加点昆仑山的血，香，如果有昆仑山的妖怪他们闻着味儿就忍不住会过来，到时候就可以一网打尽。”当然，还能给他做研究。

　　兽医用镊子把小鬼从试剂中夹出来，脑干缺失的小鬼扑腾两下泪眼汪汪地看着伯劳，“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干坏事！我就是不想当人了跳了个楼而已哇……”
　　“怎么，想坦白？”
　　“想想想，给我个带功赎罪的机会！”
　　伯劳局长扒拉着看了一圈，“有一个词叫鬼话连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动手。”伯劳局长最擅长的就是把穷凶极恶之徒串串儿，是不是在动歪心思他一眼就能知道，这家伙不老实，眼睛还在滴溜溜乱转。
　　一切准备就绪。

　　昨天没有死人，管事儿的城隍特地打电话来问是不是凶手抓住了，要是抓住了的话全城禁严令就可以解开，万一事情闹大上面怪罪下来他头顶上这乌纱帽可不保。
　　按照死人的频率好像是这么一会儿事，但是昆仑山地气的源头还没有被找到。
　　伯劳局长安排城隍去巷口撒了一圈白石灰，还是昨天他们去的位置。
　　“还是那？有谁蠢到去警察蹲点的地方犯罪啊？”兽医想不通，只好给小鬼加大了剂量，他的肚子像气球一样被吹大，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细微的喊声，说自己再也喝不下了，肚子要撑爆了要撑爆了，没人听。
　　“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改造后的小鬼非常听话，为了行动方便，我还给他造了假肢，怎么样，是不是跟真的一模一样？！”兽医叉腰站在躺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小鬼面前，一脸你们快来夸我的表情，徐渭称赞两句之后他更加得意。
　　“我就是天才！”

　　青天白日下的北郊不似晚上那样诡异恐怖，上了岁数的人成群结队在村口嗑瓜子，叽里咕噜讨论着发生的命案，伯劳局长开着小车刷一下飞过去又刷倒车停在他们面前，摇下车窗手肘撑着窗子问，“姐姐，你刚才说什么？”
　　几位大妈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花布衣裳，从眼神可以看出她们在思考这一声曼妙的“姐姐”喊的到底是谁，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用姐姐来称呼她们了，后面齐刷刷又冒出几个脑袋。
　　伯劳打断乱哄哄争着抢着要说话的大妈，下巴一点，眼睛带着笑问身上有石榴花的大妈，“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我就是说，就是说今天天气很好，吃了丝瓜炒鸡蛋，家里那死玩意儿又去打麻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孙子还要上学……”
　　“姐姐稍等，我是想问，关于最近的谋杀案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石榴花姐姐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看着小车上的警徽结结巴巴说自己就是闲聊，周围的大妈也安静如鹌鹑，翻着眼睛看戏。
　　“实话跟您说，要是您能给我们局长提供啥线索，保准最后会给您一面红旗，好市民的凭证这不就有了吗！”
　　黑猫警官扯下自己的眼罩，从后座上伸出头来助自家局长一臂之力，按照往常的经验，这保准管用。
　　石榴花大妈沉下脸来看他们，一脸晦气地摇摇头，一波人拿着小马扎向四处散开，“没有，没说什么。”
　　“……”

　　前所未有的收到冷遇，黑猫警官有些局促，在众人的目光射过来时面无表情把眼罩拉上，缓缓平躺下去。
　　只好继续往前面开，没想到过了一个拐角后竟然又看到那个石榴花大妈，竟然在向他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