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掉我的神兽求我帮忙》梅识雨

31、只有一个人的血有用 真香

　　“小伙子，你们刚才问的是关于命案的吧，这事儿——你们能不能查出来都可以，死的那两个是这附近的惯偷，虽干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虽说没杀人——但是跟杀人差不多了，前两年那李贵还偷了前街小芳她妈救命的钱，大伙都知道是他，但是又没有证据，后来小芳她妈耽误了病情，死了！”
　　伯劳局长打开车门请老人家上来，石榴花大妈连连摆手，“我们这可不兴跟警察扯上关系，北郊一直都这样，要是让上头知道了有谁家跟警察有关系，那他保准倒霉。”
　　石榴花大妈一看就是经过大世面的，小心观察这四周，快人快语地说：“反正他们俩死也就死了，你们就说是自杀就行，北郊经常有自杀的人……”
　　众人一凛，伯劳局长快速反应过来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远远有个人在喊石榴花大妈，“那我就先走了。”
　　……

　　现场的白石灰上只有几个猫爪印。
　　KTV后门已经打不开了，任凭黑猫警官敲烂那个瘸腿的老保安也没有出来，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有生人的味道。”那个老保安已经走了。
　　“昨天我问完黑猫之后距离天亮只剩下两三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是谁通知老保安走了，又有谁有能力藏起他呢？”
　　亚予捏起石灰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这里面有昆仑山的地气味道，那东西应该来过。”
　　“昨天我问黑猫他说跟他打架的就是一只猫，战斗力很强，本来打败他之后那只猫就是这一片的老大，但是他依旧让黑猫当老大，只是所有的猫在他需要时会出现听他使唤。”
　　亚予仔细分辨着上面的印记，他毕竟不是原来的昆仑山山神，对山里的动物没有那么熟悉，只是看着种种迹象，他模模糊糊浮现出一个身影。
　　“总不会是，天狗吧？”
　　徐渭知道天狗，“这些是猫爪子啊？”
　　“哼，那是你们人后来把天狗画叉了，只知道根据名字来画，天狗实际上是一只猫，长着白色的脑袋，跟狗很像。”
　　黑猫警官又说，“死人身上的伤口跟黑猫身上的伤口一样，是不是可以判定——”
　　伯劳局长认同的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基本上就可以判定是天狗干的好事，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难道天狗会把人咬死抽干吗？”
　　“不会，他只会像玩老鼠一样把人弄死，死了的人对他没有吸引力。”
　　所以，伯劳局长慌慌玻璃罐中的小鬼，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天狗本来就是抵御凶煞的吧。

　　可是他们马上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天狗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放着好好的大兽不当来违法犯罪？这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妖怪不可能不知道，在人间搞七搞八是有违天道的。
　　几人正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徐渭听不太懂这些，顺着白石灰上面的猫爪印往前走，就在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猫咪叫声，听起来是不足满月的奶猫。
　　正当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时，那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难不成是幻听了？”徐渭自言自语道，抬起头四处寻找，去看见巷口一角花布略过，是石榴花的一半，小时候福利院后面就种着一片的石榴树，每到夏秋石榴花就红艳艳开一片，他绝对不会认错。
　　那个石榴花大妈？她为什么在这里，是一直跟着？上了年纪的老人走路怎么可能跟轿车的速度相比？
　　亚予看徐渭愣神，伸手在他面前晃晃，“想什么呢，要是害怕就到车里——跟着我也行。”
　　“不是这个，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我们一开始在村口看到的石榴花大妈，一模一样的衣服，我不会认错上面的花纹的。”
　　黑猫警官嗖一下从旁边飞出去，追着徐渭说得石榴花大妈前去。
　　“你之前不是还说看到了一个白影子，是不是因为太累了？”
　　黑猫警官又飞回来，风还在他身边打着旋儿，“没有，没有人。”
　　要是黑猫警官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他追踪人的技术在调查局中是一流的，没有谁可以在百米内从黑猫警官的狩猎下逃跑。
　　徐渭摸摸鼻尖，“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伯劳局长打开罐子开口把小鬼放出来，他在众人的视线中越长越大，一只长到他原来的样子。
　　“这是在哪里呀？”
　　在太阳的强烈照射下，小鬼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泡沫的透明感，身体似乎是被胶水给粘起来的，不过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正在阳光下晒着，本能哎呀哎呀几声就想往角落阴凉的地方钻，一边流着宽面条的泪喊自己要死了要死了，他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闭嘴，”亚予一呲牙，小鬼就跟点了定穴一样站在原地，伯劳呵呵两声，笑眯眯拍着他的肩膀，“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身上确实没有因果，没有杀人，现在我们就把你放了，还是在抓你的地方，为了表示愧疚还让你不再怕太阳晒，还不快走？”
　　“啊？奥。”
　　小鬼憋着一包话，脸颊都被撑大了，敢怒不敢言地看看亚予，一步一回头地走，“我真的走喽？”
　　他干脆倒退着一边看他们一边说，他害怕那个亚予在背后给自己来上一口，一步又一步，在伯劳局长嗯出声的一瞬，小鬼撒开脚丫子跑，他决定了来生一定好好做人，鬼想要好好活着是一件更难的事情！

　　“行了，现在我们就先回去吧。”看着小鬼呲溜消失在视线中，伯劳局长竟惬意地伸懒腰，“没想到这东西还挺聪明……”
　　亚予拉着徐渭跟伯劳道别，据黑猫警官说他现在要立刻马上回去补觉，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他在晴朗白天里睡觉的好习惯。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徐渭不明所以地看着亚予，他想回去看看小昆仑，没想到刚分开不久就已经这么想念，他发现自己现在已经非常习惯把回昆仑山称为回家，每当想起来时都觉得身心舒畅，就是不知道这老妖怪是怎么想的，他悄悄看过去，却发现亚予正好在看着他。
　　“刚才那个人类身上，有昆仑山地气的味道，我们现在去看看。”刚才他没想跟伯劳说，关于昆仑山地气本来就是他们自家的事，只有解决人类被杀案才是伯劳他们关注的重点，亚予并不想让伯劳知道过多，他们在这一点上显然达成了一致，双方都心照不宣维持着一定的界限。

　　在出巷子时，亚予用针挑破了徐渭手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饱满地顺着皮肤纹路淌下来。
　　“有用，嘘。”这可是纯正的昆仑山的血，那一粒血被亚予看在眼里，漆黑的眼珠隐约透出一点红，以后这也是他的血。
　　在徐渭看不见的时候，那滴血像是雾一样在半空蒸发，一直往上升，一直往上升，渐渐地摊平成一个壳子笼罩在村的上空，渗透到丝丝缕缕的空气中。在所有人都不会意识到的几秒钟内，时间停止了一瞬，风开始倒刮，阳光阴郁。

　　此时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想抓住蛮蛮给他们梳头发的小昆仑迟疑地站在原地，努起鼻子使劲嗅嗅。骑在大蛮头上的小蛮侧身用一只眼睛看他，拍打着翅膀吸引他的注意力，院里子飘了很多属于蛮蛮的羽毛。
　　“渭渭，我要渭渭！”
　　坐在一边拿着玩偶昏昏欲睡的陆鸾听到小昆仑的嚎叫打着激灵坐好，左顾右盼，“什么，徐渭回来了？”
　　“汪汪，汪汪汪——”
　　昆仑山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从东方弥漫上一层浅淡的红，像云霞。

　　徐渭跟亚予来到炸鸡店，自从老板从店后垃圾桶里发现了尸体之后生意一落千丈，之前一天的营业额能达到四五千，现在连半数都凑活。
　　正门上面贴着朱砂符咒，红艳艳的鬼画符，亚予轻笑一声跟徐渭解释，“上面的那个符是假的，根本没用，也就是朱砂应该掺了黑狗血，勉强挡一下。”
　　“你怎么知道？”
　　“有在道馆扫地的朋友，走了，先吃点东西，我听到你肚子叫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徐渭心里一直想着事没怎么吃，刚才他就饿了。
　　店老板在玩手机，羊了个羊怎么都通不了关，等他察觉柜台外站了两个人的时候，已经又开始从头玩第一关。
　　“哎呀，你们也不叫我一声，吓我一跳，前面有牌子自己点吃啥。”
　　“老板，这里就你一个人啊？”
　　“我自己在这也发怵啊，要不是得生活，我肯定关店好好休几天。”只好先让店员回去休息，等事情过来再回来工作，“我们和炸鸡和薯饼是招牌，来一份儿？”
　　店老板冲着他们笑，使劲推销自己的东西，已经在冰箱里压了好几天，要是再卖不出去就要坏了。

　　他们坐在店里临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外面经过的车辆人群，等上桌之后亚予一口没吃，拧着眉头看向外面，“你也少吃点，这东西吃多了不好。”剩下的给陆鸾他们带回去，反正他们又不嫌。
　　店老板正好把最后的薯饼拿过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正当老板又开始玩羊了个羊，发誓这次一定要通关时，门头的风铃一动，又有顾客进来了。
　　徐渭正对着门口，他抬起头看。
　　是那个石榴花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