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掉我的神兽求我帮忙》梅识雨

29、小鬼不好吃 没有钱

　　正在努力缩小身体往里面爬的鬼背后一凉，原本狰狞的鬼头看着徐渭的手指往后点，并用嘴做口型对他说【你背后有人】。
　　这个新做鬼的鬼慢慢把头转回去看，一眼就看见凶神恶煞的亚予正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位置，它僵硬转头，原本扒着玻璃的手伸出来跟徐渭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尽可能快的往下爬，争取在身后那个男人冲上来之前消失。
　　这个男人身上有讨厌的味道，赶紧撤才是上策。
　　“想走？”亚予控制着现出原形的欲望，手弯成爪勾住他的身体，一压缩，这个新鲜小鬼就跟个棍子似的被他攥在手掌心里，提溜转过来一看，应该是从高处跳下来死的，整个脸都怼进了头里，脑袋上不断有脑花流出来，白花花的掺乎着红色的血。
　　小鬼吱呀乱喊乱叫，亚予没管他，直接暴力打开出门把徐渭拉出来，上下检查完后才说，“没事儿吧？”
　　调查局开了几十年的公车哔哔两声，车门再也安不上去了。
　　徐渭告诉他自己没事儿，又问了一些他们去KTV探查到的消息，之后才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耽误你们办事就太好了，我刚才太紧张所以才给你打了电话。”
　　这话不假，他怎么说都是一个普通人，看到有脸还不如没脸的鬼0探头探脑往自己这边爬，他还没法出去，这种等死的感觉太难受了。
　　“没事儿，那边有伯劳他们，老保安身上没有地气的味道，但是这个小鬼身上——有。”
　　小鬼被亚予捏得半死，挣扎减弱，逐渐摆烂，随便吧，反正已经死了一遍了，这冷酷的人间他是在也不想待了，毁灭吧毁灭吧。
　　徐渭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鬼无语。

　　亚予就跟摇汽水似的上下使劲摇晃小鬼，本来就裂开的脑子这下一点脑花都存不住，就跟豆花一样噗噗往外喷着，大量的鲜血喷出来，徐渭不忍心把头转到一边。就在转眼的瞬间，他看到一个白影子飞速藏到角落中，那速度不可能是人类有的。
　　“亚予，还有其他的鬼，不止他一个。”
　　小鬼听到猛然睁开眼，像回光返照一样嘻嘻笑，“老大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你，你们等着！”它不敢看亚予，只好用恶狠狠的目光盯住徐渭。
　　亚予面无表情咬掉他一条腿，嚼吧嚼吧嘎嘣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骨头本来就碎成了好几半，骨骼的颗粒感少了很多，缺少弹牙感。
　　新鬼目瞪口呆地盯着亚予，然后看向自己的腿，断口有像自己没死时撕鸡腿那样不规则的齿痕。
　　亚予：“要是你再喊，我就把你的身子吃掉，只剩下一个头就够用了。”
　　小鬼疯狂摇头。
　　徐渭觉得亚予的吃相不雅观，只好扯了一块纸给他擦擦嘴角，不知为什么心底甚至生出一种渴望，他认真的问，“好吃吗？”
　　不用等第三人张嘴，小鬼立马回答，“不，一点都不好吃。”我很瘦的，没什么肉，还长得不好看，死相也很惨，别吃我，跪下来求你。
　　“这样……”

　　伯劳局长本来想把老保安带回去审问，没想到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人阻止了他们，好像是代表老板出面，人类警察局的局长甚至亲自给他打了电话。
　　可能做警察都有一个共性，就是深夜不睡觉。
　　“大爷，我就跟你说了吧，我们这次来跟人无关，你不是刚才看到一个突然消失的人吗？最近这些命案都跟这些有关。”他隐晦的比划手势，这个年龄的人十有八九忌讳超自然的事情，看他刚才的表现就知道，虽然说有人撑腰之后明显愣了点，应该还来得及。
　　跛脚的保安犹豫了一回儿，问他们是不是刚才也看到了那个消失的人，伯劳苦大仇深地点头，“他现在已经盯上了这里，要是不尽快解决，哎。”
　　“那，那你们要问什么？先说好，KTV的任何事情我可不知道，你们得去问老板。”
　　和黑猫和伯劳对视一眼，这里果然有问题，并且牵扯的范围极广。
　　“那天杂毛巡逻到这里的晚上听到外面有声音，据他说是你把他劝回去了，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黑猫警官掀开厚重的铁门上的挡板，这个挡板只能从里面打开，有铁插销挡着，就是为了方便老保安查看外面的情况。
　　“我，这，就是因为抢女人外面有两帮混混干仗，那小伙子是会所的员工，可不能掺和这些事儿，要是让老板知道了我也得被说一顿。”
　　“你是他远房亲戚还要被说？”
　　老保安大叹一口气，“想当初我这条腿还是为了保护他而断的，当时还以为他有良心，没想到看着我人老了也不中用了，随随便便两千块钱就打发了，你说说，你们说说现在这社会两千块钱能干啥，都不够我打牌的，哎！”
　　伯劳打断他的抱怨，“你在想想，往前推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内，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过？”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碎的钱数数，“我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打扰了，要是你看到什么灵异事件或者感觉奇怪的，这些钱就当是给你安慰的，明天多加两个菜。”每个月固定的零花钱就剩下这些了，这才是月中呢，伯劳局长用眷恋的眼神看几眼自己的钱。
　　“这，我想想，我想想，确实有！”老保安眼睛放光，“可能是前天来着，我惯例起来放水，顺便把门闸拉上，你也知道我们北郊最近几天不太平，正好那么一眼瞅着门洞往外看，好像看到几个白影子聚在一块，三个？四个？黏在一起分不清楚了……”
　　“白影子？”
　　“跟人一样，我跟你们说啊小伙子，这个月是中元月，小鬼们都会回来，碰上时别慌张，赶紧走就行了。”
　　伯劳局长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见老保安接着说，“我就赶紧关上门回屋了，想想还是后怕，虽说我这个年纪也活得够本了，可死在鬼手里太不划算。”
　　“你确定是鬼？”
　　“嗯……肯定的，我小时候家里老人给我讲过，肯定是鬼。”
　　要是鬼的话那就不可能是昆仑山的东西，所有的鬼都要入地府，难道是联合作案？鬼搭上了昆仑山跑出来的妖怪？伯劳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不断建立新的案情点又自己反驳掉，老保安看着他手里的钱，眼里充满渴望。
　　说也说了，这钱是不是应该……
　　“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比如说猫叫？”
　　“猫叫？”原本在夹层中老老实实呆着的黑猫耳朵竖起来，老保安接着说，“我们家的猫可不喜欢叫，除非是在干架，尤其是小黑特别厉害，是这里的头头，小黑出来让他们看看！”他就像是炫耀孩子一样跟伯劳他们说，黑猫警官想打断他，伯劳用眼神制止，“最近是有零散的野猫来回，但是猫叫那不是正常的嘛，你想想要是不让你说话你愿意啊。”
　　“就是一点，我家小黑这么乖的孩子出去也不知道招惹了谁，你看看后屁股这里，猫毛都被啃了一块。”
　　黑猫尽管神色凛冽，他在很久很久之前为了占场子打过不少架，这猫身上的伤痕绝对不是猫咬出来的，咬痕齿痕对不上。
　　伯劳收到黑猫警官的暗示，抽出一百，又换成五十送给老保安，“大爷，说不定我们过两天还会过来，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嗷。”
　　“就五十啊！”
　　转身就走的伯劳肉痛地盯着那五十块钱，“不要就还我。”
　　“……”

　　此时天快亮了，黑猫警官打了一个哈欠，发誓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美美睡上一觉，谁也不能打扰他，为工作鞠躬尽瘁的都感动他自己了，天道应该多分一点功德给自己才对。
　　走到半路不知道伯劳局长跟他说了些什么，黑猫警官苦着一张脸塌着身子又回去了。

　　“这是，啥玩意？”被坑的已经不剩下什么躯壳的东西听到声音勉强睁开眼一看，入眼就是伯劳制服上亮闪闪的徽章，拼尽全力呐喊，“警察同志救我，他要吃我！”
　　亚予轻轻咬掉他一只脚，呸一声吐出来，怒喊，“你这东西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不洗脚，是不是不洗脚！”臭死了！
　　徐渭跟伯劳说了刚才的经过，还有一闪而过的影子，“应该不止一个，但现在已经过了中元节，它们为什么没有回去？”
　　“城隍账本上记得一定是对的，从下面上来的鬼都回去了。”这只面目全非还在流眼泪的鬼很难辨别出来是什么人，问他自己从哪里来也不记得了。
　　“枉死的鬼不去地府留在人间代价就是会逐渐忘记自己，成为游魂，一定有东西在背后驱使它们。”伯劳局长扣上安全带给徐渭解释，“先带回去吧，告诉亚予别吃了，再吃它可就没了。”
　　轰轰——轰轰——
　　“那个门怎么没关上，徐渭你使劲一点再关一下。”
　　“这个，刚才这只鬼弄坏了门把手。”
　　伯劳局长怒不可遏，谁不知道他们局一向报销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