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掉我的神兽求我帮忙》梅识雨

28、喵喵喵 愚蠢的人类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杂毛，企图在他的叙述中分辨出真假或者找出有用的线索，黄老大一脸震惊的想扭过脸看他，可是由于被绑靠在一起的姿势无法动弹，他十分激动得让杂毛把所有听到的一切都说出来，甚至比警察还要热心。
　　“但我当时还有半个场子没有巡完，外面那条巷子本来就是会所后门，很多时候下夜班都能看见有人在后巷干事儿，要是真的有两伙人火拼也很正常吧……我就走了。”
　　伯劳局长还没说话呢，就看见黄老大往前一踢腿，连带着绑在一块的两个人都颤动，“走了？你就这么走了？平时就属你八卦，这时候你咋走了？！”
　　“安静！”
　　黑猫最讨厌别人打断他听故事或者思考，十分不愉快地冲着叽歪黄老大吼道，很管用，黄老大瞬间静如鹌鹑，寂静一会儿才笃定开口：“警察同志，我觉得他有问题。”
　　杂毛：？
　　“咳，按照这情况他不可能不去凑热闹，平时要是哪里出了事儿冲在前面去围观的一定是他。”说着他还用肩膀撞了一下另一个人，像是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是正确的一样，十分响亮的问他，“是吧！”
　　“没错。”
　　杂毛：？？
　　伯劳局长鹰隼一样的目光抓住杂毛，声音像是无机制的金属，“你真的没有其他要补充了，吗？”
　　“我，我……奥对，我还听见有猫叫春的声音，大概是会所里的两只黑白猫吧，不过我也不确定，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它们的叫声，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些了警察同志，真的，要是不相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后门的老保安，那天我本来想瞅一眼的，就是他告诉我外面没啥好看的，我就走了。”他现在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出门看还是该惋惜自己错过了好戏，但当时实在没有必要的理由，是酒不好喝还是舞不好看，为什么要去凑那个热闹？说不定会丢命的。
　　“我是真的没有了，警察同志，下次要是外面还有什么动静，就算我在拉屎我也马上提上裤子去看，一定在第一时间把看到的东西传给你，这次是真没有了。”纵使调查局里冷气很足，汗水顺着杂毛的额头哗哗往下流，这他妈不会是跟最近的死人案有关系吧！

　　“那个老保安？”伯劳局长敲敲点点，十分随意问道，“北郊乱成那个样子，一个正在赚钱的KTV用一个老保安？”
　　“我知道我知道，这保安是老板舅舅的远方表叔，一辈子无儿无女，反正就是个看后门的，一个月随便给他两千块钱就能活，他是个瘸子，平时也不干啥，就在屋子里看电视，喂黑白猫。”黄老大非常积极，这是他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再说万一协助警察破了案子能在他那帮兄弟们中得瑟好久，“已经干了很多年了，反正我小时候就看见他在那。”
　　小时候就看见他在那？屋子里的警察本能察觉，在犯罪时那个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的边角料人物往往就是最后BOSS。
　　伯劳局长二话不说，立马站起来披上自己的衣服，“走，现在就去会会他们。”
　　几个小毛贼自然被留在了局子里，牢房吭哧一关背靠背睡了，期待着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这样就直接导致剩下的几个人中只有徐渭自己是人类，在一群不怎么需要深度睡眠的妖怪中显得格格不入，昏昏沉沉地靠在背垫上打瞌睡。

　　徐渭是被冷醒的，睁开眼一看才发现车上只有自己，车前面的空调口还在开着，能清晰听到嗡嗡的风扇转动声，手机上有亚予的留言，他们几个去会所探查情况，让徐渭醒来之后不要害怕，一回儿就回来。
　　窗外是寂静的黑夜，刚才那种凉意似乎是在梦中出现的，可胳膊上被冷出来的鸡皮疙瘩还一粒粒的站着，整个车内有一种很狭窄的感觉，很拥挤，却没有人。
　　徐渭没有动，眯着眼把把手机关掉，心脏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砰砰砰一下下跳着，他尝试性按车门，已经被锁上了，最前面的副驾驶车窗好像露了一条小缝，窄窄的一条，不断往里面灌着风，外面树枝上挂着的塑料袋却一动没动。
　　他悄悄地按下紧急号码，压制住想往后看的本能，面无表情瞅着前面爬在车玻璃上的黑猫，正是他刚才见到的那只，眼睛绿油油的闪着光，有些瘆人。
　　然后，他就看见这只猫大大的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嗓子眼一点都不介意完全袒露在徐渭面前，应该还有另一只白猫，或许就在后车窗上，运气好的这只猫现在应该还是一只猫。徐渭苦哈哈地想。
　　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北郊的雾霾竟然这么严重，原本很多的重工业厂子都搬到了这里，是在分工发展中一定会出现的腾笼换鸟的工程，远一点的房屋都隐藏在朦胧的乳白中，藏头藏脚的看不清楚。最开始这里不是这样子的，徐渭小时候曾经来这里郊游过，他记得这北郊外有一大片的黄花菜地，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免费的网红打卡地，现在那边已经建上了工厂，巨大的机器昼夜不停地转着，钱也就从声声不息的轰隆声中转出来。
　　前面的黑猫似乎不满意眼前这个人类忽略自己，它用猫爪子大力砰砰敲着车窗。
　　“喵喵喵——”
　　“？”

　　这只猫有点胡闹，难不成跟黑猫警官一样也是成精的？徐渭如临大敌，可惜人的眼睛只能有一百八十度的范畴，另外的一百八十度在背后的车窗上。
　　“喵，喵喵。”
　　“？”
　　“喵喵！”
　　“？？”
　　“喵！”
　　徐渭都感觉这只猫下一秒就要口吐脏话骂自己了，他咽下唾沫，“能不能说人话？”
　　然后他就看着这只黑猫翻了一个白眼，真的是白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猫翻白眼，明确表示对这个人类无语之后黑猫飞速跑下小车，摇着屁|股跑酷跳到墙上走远了，正当徐渭百思不得其解时，靠近他车门的那一扇玻璃上缓缓飘起一个头。

　　此时亚予几个人正堵着KTV的后门，瘸腿老保安一脸沧桑地看着他们，这种突击检查的事儿他没有经历过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就算是想装都装不出来紧张的情绪，一个月两千出头，这点钱现在干啥都不够，还得半夜起床。
　　“就你自己在这里？你们老板呢？”
　　伯劳局长拨开老保安企图阻止自己的手，撩开帘子往屋里探头，房间不过十几平米，一张铁制单人床，下面排着一层破箱子，正对着门的角落有掉漆的柜子，上面放着大肚子电视——就是那种早早被淘汰的老电视，现在已经停产了，靠墙还有一个捡来的橱柜，门已经没了，里面几件烂衣服，墙上挂着好些粘钩，塑料袋里放着老咸菜和乱七八糟的家伙事儿，多半是他捡来的。
　　只有一个小窗子，还在墙面顶上，网了铁丝，没有动过的迹象。
　　根本藏不住人。

　　黑猫警官从后面溜到到歌舞升平的前堂，尽管是后半夜，这里的人可没怎么少，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想象中那种场面，顶多就是一些男男女女勾搭在一块喝酒调笑，位于正中间台子上的小舞台已经没有歌手唱歌。
　　有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闯入者。

　　亚予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没有丝毫犹豫给原本岿然不动的老保安来了一个原地消失术。
　　老保安扯着破锣嗓子大叫：“有一个人消失了！就在你们身后！”想当年他的腿被打断时都没有这么惊恐过，硬生生扛着一言不发，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跟在最后那个健壮的男人突然一下子原地消失，最关键的是他临走之前还在盯着自己，联想到最近发生的命案，老保安觉得自己老命保不住了。
　　伯劳再一次给他展示自己的警察证，“你看错了，后面本来就没有人。”
　　“不，不，不是……”
　　黑猫警官捏着鼻子跟伯劳局长一起包围住他，就在这时一只纯黑色的猫咪从门口溜达进来，直接略过对峙的几个人往上一跳就消失在他们的眼中，原来是楼上有个夹层，老保安为了给外出游玩忘记时间的猫咪们有个休息的地方临时搭建的，虽然他看不上扣扣搜搜的老板，但是这两只猫咪他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老大爷，要是你在这不方便说话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那有的是空房间给你休息。”
　　伯劳局长敏锐地从这老保安脸上捕捉到惊慌的情绪，但是又跟普通人看见人原地消失时那种要死要活不一样，他确实在恐惧，却不单纯是因为消失的亚予。
　　也不知道亚予为什么好好的突然演这么一出，吓人，“回去给他普及一下规则，幸好这大爷没有心脏病。”伯劳局长悄声对黑猫警官说。

　　亚予几乎是瞬间就回到了小车旁边，有个东西正努力地顺着车窗缝隙往里面钻，透明的身体可以看到车门颜色。
　　可是在离开之前，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车窗户是完全关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