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掉我的神兽求我帮忙》梅识雨

27、线索 你知道的，

　　““是谁？！”
　　徐渭缓缓放下准备反击的姿势，看着破空而出的亚予稳稳当当落在自己面前，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事情，这家伙好像在跟踪自己，并且不是一次两次了。
　　几个发育不良的混混原本就是靠数量取胜，亚予站直比他们高出一个头，一米九的大个子密不透风地挡在徐渭前面把他全部隐藏起来。
　　“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劝你不要不识抬举，赶紧滚蛋，别坏了我老大的好事儿！”左看右看没有其他帮手，堵住他们后路的混混高声说，他早就受够了一直觍着脸讨好老大的杂毛，对方撑死就两个人，还是在他们地盘，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让杂毛抢先在老大面前表现了。
　　因为中间隔着人，他没有看到黄毛眼神凶狠，啐了一口暗骂道，“这个蠢货。”
　　黄老大从小就在北郊长大，他清楚的知道周围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更别说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大块头，到底是从哪里跳出来的，是不是专门为了等他们？他前几天刚在路边抢了一个金镯，据说死的几个人也是有案底的人，该不会是……这种手段很常见，就是仙人跳，在很早之前他也用过这样的方法抢东西。
　　两个在侧面的混混看着自家老大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一时拿不准对从天而降的这个男人应该怎么办？
　　就在千钧一发的对峙间，徐渭跟黄老大同时出口，“朋友你谁？”“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亚予微微侧脸，眼睛还在盯着黄毛，跟徐渭解释说：“吊坠。”
　　这就相当于是另一个更隐蔽的跟踪器而已，徐渭无语，只好说今天应该是不会出现了，人这么多，我们回去吧。
　　“想走？想得美！”还是那个混混突兀的打断徐渭说话，后者原本想说要不就放过这几个人的话咽回去，虽然伯劳局长要求尽可能不掺和人类的事情，但是对于杂碎——功过相抵，不算违规。
　　亚予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一个残影掠到后面掐住刚说话混混的脖子举起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按着他的脑袋往旁边红砖砌成的墙上一撞，一下，又一下。没一会儿就流出鲜血，被掐住嗓子眼的混混没法说话，两手掰着亚予的手，腾空的双脚乱踢，脸色青紫。剩下的三人看着同伴被这样折磨竟然没有一人上前帮忙，一股脑聚到黄毛身边。他们抢劫的对象都是一些少女和老人，就今天想凑活一下这个看起来不强壮的男人，谁能想到他竟然是有帮手的呢？
　　一个混混戳戳僵掉的黄老大，小声催促他，“老大，要不我们跑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看气息奄奄的同伴，却被听见他说话的亚予盯住，“跑？想得美。”
　　躲在后面的混混拿起手机开始报警，黄老大咽着唾沫在背后比划妖妖灵。

　　最后一个数字刚按完，巷口就传来嘟啦嘟啦的警笛声，黄毛一行人悬着的心落下来，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这么希望听见条子出警的声音。亚予可不管这个，直接三两下甩手砰砰几拳，几个人类毫无招架之力像垃圾一样堆到一起，眼眶青肿，饱含热泪，亚予甚至一点都不介意给他们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部分原型，凶悍的牛身刀枪不入。
　　“警察警察，有妖怪啊！”
　　在听见警笛声的那一刻，KTV后门门洞中赫然出现一张脸，瞅一眼外面的情况后迅速拉上帘子，上锁，绚烂的灯光也被掩盖住。

　　伯劳局长一路小跑，一只手伸在前面做尔康状，“好汉好汉，别杀了他们。”
　　听到杀这个字，亚予漆黑的眼睛霍然发红，一开始就被脑袋撞墙的混混挣扎几下，在这瞬间福至心灵的想这土匪竟然跟警察有关系，我命休矣！一歪头就晕了。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要举报他们不是人，还打我们！他就拿着他的头往墙上撞，我们身上的伤也是他弄出来的！同志你们快点把他们抓起来！”
　　黑猫在后面慢悠悠跟着，闻言嗤笑一声告诉他们，“别等了傻孩子，你那电话压根就没拨出去，不信你看看。”
　　“！”

　　今天的行动无疑失是失败的，半夜人类的警察局里只有值班民警在打着呼睡觉，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叫醒，黑猫警官幻出原型从窗户缝里挤进去，在他小小的行军床上踱步几圈，甚至用尾巴尖蹭他的鼻子，就算这样人类警察也只是转了个身继续睡，丝毫没有醒的意思。
　　“愚蠢的人类，没救了。”黑猫警官对伯劳局长吐槽，拉着在车上一五一十把自己犯罪的历史交代清楚的几人拉回调查局。

　　“警察同志，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您在干任务，要是知道，就是给我们几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调查局的装修跟普通的警局装潢不一样，勉强在细节上体现着根正苗红的传统，植物在窗户边爬坡，每张桌子上都乱糟糟的，有的摆放着玩具，有的放着一捆捆线，还有乱七八糟的饭盒，泡面桶不知道不知道几天没扔，只有在进门口的门牌上插着一根小红旗。
　　黄毛作为进局子就跟回家一样的人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可惜现在敌众我寡，在后面拼命给几个小弟使眼色，这些蠢东西要是还自作聪明，连累着他都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晕了的那个已经去兽医那缝合了，应该没啥问题，反正都差不多。黑猫警官从门外进来，一点都不忌讳现场还有三个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的小毛贼，十分坦然的对伯劳局长说。
　　“没死吧？”
　　亚予抓一下徐渭的手，不开心地问他怎么还关心烂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死了就死了，这里还有三个人可一直看着，还要把他们一块杀了，牵扯的人类太多，一个个梳理有点麻烦。”一个人的社会关系比较单薄，但是四个人，要是一个个去清楚和他们相关的人的记忆，那就太麻烦了。
　　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必要为这样的小时分心。
　　亚予满意了，赞同的点头，夸奖他说：“还是你聪明。”

　　伯劳局长正登上人类系统把几个毛贼的信息录入，“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不兴直接宰掉这样粗暴的手段，不过我看你们这犯罪记录，惯犯？”
　　被捆在一起扔在旁边的三人用尽了所有手段都不能挣脱，他们用袖子里藏的小刀去割绳子，那绳子反而越来越紧。
　　黄老大泪眼汪汪地看着伯劳局长——看起来最正派官最大——忙不迭的开口：“警察同志，我们这次回去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接受组织和人民的监督，以后好好做人。”
　　其他俩跟着小鸡啄米点头，“警察同志我们这次可什么都没干呢，真的是冤枉。”黄老大气得用头狠狠磕上他的脑袋。

　　“黄老大，你是土生土长的北郊人，怎么没听过最近的杀人案，深更半夜还敢从小巷里走？””
　　这种小混混是人类中很常见的一类，按正常来说死者可怖，凶手还没有抓到，他们应该不会选择在黑夜中冒险，伯劳局长下意识的想，难不成是这人跟案子有关？
　　几个人面面相觑，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大声拒绝。
　　“我们就是去KTV玩玩，本来也没想干其他的事的，就是出门恰好碰到了这位先生，就没忍住……但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可以写保证书！”
　　徐渭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之前他也不是没碰到这样的事过，尤其是在刚进大学后为了谋生去做兼职，很多有癖好的男人就会围着他转，不怀好意的想从他身上占点便宜，觉得他反正就是一个穷大学生，横竖弄不出什么水花。
　　“最近这一周你们都在干什么？晚上是不是也出去过，都经过了哪些地方，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黄老大脑袋明显宕机，“前两天好像是什么中元节，现在又禁迷信，禁烟火，只有晚上纸灰满天飘……”
　　“说重点，不是让你来讲鬼故事的。”伯劳局长一拍桌子，把黄毛和黑猫警官都吓了一条，黑猫警官后脖颈上的毛都竖起来了，小声抱怨人家讲得好好的，干什么打岔。
　　“呃，没了，我们一直都在KTV，其他地方没去过。”
　　“整整一周？”
　　“昂。”
　　据说北郊的这个KTV外表破烂，里面却别有一番洞天，最重要的是消费不菲，看这几个混混的打扮明显不像有钱人。
　　“我们在里面做安保，巡场子的。”黄老大赶紧补充。
　　伯劳知道在KTV这个壳子下面必定进行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只是每次人类警察去突击时又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从来都不相信老板每次都能恰好躲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但是这几个人却未必知道核心的交易。
　　再说了，伯劳局长双脚在桌底下晃晃，这是人类的事儿，跟他们调查局没关系。
　　“真的，我一般都在角落蹭酒喝等下班，也没什么事儿发生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杂毛咕咚咽唾沫，“那天我去替老大巡场，半路去后门那厕所撒尿来着，好像听到门外有很多声音乱糟糟的说话……”